38、第 38 章 ...
-
周昌思索着说道：“救那个叫姜一的男生？”
“对，江清月之所以报警也是因为想要救姜一，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从始至终只是有人想要害姜一，而不是所谓的韵和地下场的买卖，这些显然江清月本人并不知晓……”
程慕川缓缓说道：“她可能只是误会了一些事情而已，刘华庆却以为她听到了自己的买卖从而想杀人灭口，这确实说的过去，所以倒是没什么……”
“但是，齐鸣勇杀人不可能是因为韵和地下场的买卖！”程慕川说道：“所以他在这封信上的杀人动机是假的，我总觉得他是在隐藏着某个人的……”
“程哥，所以江清月来警局，就算遇到的是齐鸣勇，她说出来的内容也只会是有人要害我的同学，而怎么也不会牵扯到齐鸣勇所说的那个买卖……”
周昌疑惑着皱眉：“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齐鸣勇真正想隐藏的是什么？按这个情况来看也绝不会是王志冲啊……”
“可能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什么？”周昌震惊讶出声。
程慕川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变得凝重，他说道：“王志冲现在要不就是已经像齐鸣勇一样畏罪自杀了，要不就是已经落网了。”
“程哥，你怎么知道——”周昌刚开口。
程慕川的手机就响起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徐阳激动的声音：“程哥！指挥中心传来消息，在某处收费站抓到王志冲了！我们现在正赶过去，把他提到分局审问。”
周昌听到这里，不由看向自己的上司，真会算啊。
程慕川想，可能一开始就错了，江清月日记本上开学典礼上的那个男人……按现在来看，应该不是刘华庆，因为齐鸣勇不可能去隐藏刘华庆，那么能值得齐鸣勇和王志冲杀人的，就只能是………
而之所以一开始就把目标指向刘华庆，是因为现场有他的脚印还有监控影像，后来又有他的自首，现在来看，刘华庆自首也是为了隐藏真正的“开学典礼上的男人”……
能值得这几个人去杀人而又认罪的，那就只能是……叶辞。
他人现在在国外。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杀人的不会是他。
王志冲既然会落网，对方又把证据和凶手送到警方面前了，那么显然处理的非常完美，这场案件不可能会和叶辞产生一丁点联系。
程慕川出了小区，坐上路边停着的车，打了一个电话。
“喂？张局。”
“对，事情就是这样，”程慕川看向窗外：“嗯，我知道，是，确实这案子没法继续往下查了……”
“动机、凶器、作案手法、嫌疑人等等所有都能串起来，”程慕川嘲讽的笑了一声：“显然是一个完美的卷宗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杀害江清月的确实是齐鸣勇……事情经过没什么问题，是真实的情况。”程慕川说道：“好，我知道了，行，张局，那就先这样。”
警车呼啸着开向分局。
审讯室里。
王志冲端端的坐着，事情交代的跟齐鸣勇说的没什么两样，声称自己是接到了齐鸣勇的电话，才出此下策的。
程慕川抱胸站在单面玻璃前，静静看着里面的情况。
时间倒退两个小时。
一个深宅大院中。
“叶……叶老……”王志冲坐在凳子上小心抬眼。
“你听清楚我说的了吗？”叶振文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对方。
“听清了……不过，您对我说的真的能做到吗……”
叶振文微微笑了笑，有深意的说道：“我如果不想答应你的话，你现在估计已经暴尸荒野了吧……”
“你是个聪明人，王总。”叶振文说道：“齐鸣勇已经死了，你无非就是进去蹲几年而已，而且我会帮你打理好一切的，你完全不用担心，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叶老，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叶振文招了招手，史臣上前递给王志冲一张手机卡：“这上面有16号那天中午齐鸣勇拨来的通话记录，已经用你的账户给齐鸣勇拨过帐了，应对一下那帮警察……”
“所以现在，”叶振文看了眼时间说道：“你可以开始畏罪潜逃了，王总。”
.
16号中午的分局大门口，几辆警车齐整的停在一侧。
一个少女在门口犹豫了很久，看着头顶悬挂着的警徽，最终呼出一口气走了进去。
少女看见值班的一个年轻刑警，忙上前说道：“警察叔权，我需要寻求帮助，请您一定要帮我，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无意中听到的事情，可能会有人伤害我的同学。”
孙强听着女生飞快的语速，意识到什么开口打断她：“小姑娘，你稍微等一下，先坐下……”
江清月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孙强开了录音录像，又拿了一叠纸质的东西坐在她对面，微笑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江清月还没说出口。
“小孙，哎？有情况？”齐鸣勇说道：“你快先去吃饭吧，这儿我来处理就行……”
孙强犹豫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道：“谢谢齐哥，那我去了。”
孙强走后，齐鸣勇坐在对面，开口问道：“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少？”
“我叫江清月，今年16岁……”女孩说道。
齐鸣勇依次填上内容，又说道：“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不……不是我，警察叔叔，”江清月说道：“是……是我的同学，有人要害他，被我不小心听到了……”
“求求您帮帮他……”江清月激动的说道。
齐鸣勇站起身递给她一杯水，说道：“你别紧张，慢慢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或者长相特征什么的？”
“警察叔叔，我是颐高的学生，但我不知道他是谁，好像在开学典礼上听人叫他叶总……他是混血……对！他是混血，头发是灰棕色……”江清月急切的说道：“警察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派人去盯着他……”
齐鸣勇猛然一震，颐高？混血？叶总？叶辞？
“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我亲眼目睹的，警察叔叔，而且……我们学校一定会有监控的……”
齐鸣勇内心思绪万千，但面上不动声色：“你说的情况我基本已经了解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我会向上级汇报的，你不要担心。”
江清月犹犹豫豫的站起身，说着：“你们一定能帮他的……一定会的……”
少女瘦小的身躯慢慢离开他的视线，齐鸣勇犹豫了一会，随即把所有的记录全部抹除了，然后出了分局拨了一个号码。
“喂？叶老，是我，分局刑侦支队的齐鸣勇……”
.
程慕川站定在单面玻璃前，时间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审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出来的人走向他。
“程哥……王志冲已经全部供述完了……”
“嗯。”程慕川点点头，说道：“明天把那本日记还给江清月父母，这案子……可以结了。”
“是！”
“小马还在法医室？”
“是的程哥。”
“告诉他不用再着急了，江清月她……一定是生前伤，死后抛尸入水，报告赶在递交检察院之前做出来就行。”
“……明白！”
这场案件终于在黎明来临之前结束了，充满着各种误解、各种心怀鬼胎、各种黑暗角落的肮脏与不堪，终于落幕。
只是太喜欢一个人而已，以至于听到一些有关他的信息，就慌乱不堪，然而事与愿违，一句话一个误解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告别人世间。
凌晨四点钟，并不只有分局一片忙碌，刑警们彻夜未眠，同样的还会有很多个人无法安然入睡，江清月的父母，严巧秦业，韩璟珅，还有……姜一。
墙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回不到了某天放学之后的下午。
一个女孩在一班后门刚好跟出来的姜一碰面，顿时心慌的想给姜一让路，后面还有个高个子男生揪了一下江清月的马尾，扬声说了一句：“江清月，笔记借我看看呗！”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其实就已经记住了江清月的名字。
姜一慢慢闭上眼睛，更深处的黑暗层层包裹着他的身躯，巨大的漩涡将他卷入窒息般的地狱，压的他喘不过气，他像是濒临绝境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怪物，只会把在乎他的人带进冰冷的死亡池中。
漫长的黑夜终于结束，迎来了第一缕曙光。
韩璟珅夜里没睡连脸都没洗，直接冲去了学校。
昨晚他不是没想过给姜一发消息打电话，可是拿起手机才发现因为上次在如轩阁“偶遇”吃饭，姜一把他联系方式删了还没加回来。
其实是因为韩璟珅后来的消息连环攻击。
去了学校姜一显然还没来，韩璟珅又让人送来了早餐，他想等姜一来了一起吃，但是直到早饭凉透了，旁边人还是没来。
第一节课上了六分钟，韩璟珅看着旁边依旧空空的座位，再也没坐得住直接出了后门，根本没管讲台上老师的喊声，径直跑去了办公室。
“小严姐！”韩璟珅微喘着气：“姜一他怎么还没来？”
严巧刚到学校，眼底还有着不明显的黑眼圈，她皱眉说道：“姜一没来？”
“会不会是有事迟到了，毕竟这才刚上课……”严巧看了眼时间说道。
确实，才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有个什么其他的小事晚到一会很正常，他自己也有过这种情况。
“不可能，姜一他不可能迟到，”韩璟珅异常认真：“就算有事会迟到，他也会和你说一声的。”
“……我打个电话问——”严巧拿出手机。
“小严姐，我要请假。”
“你……”严巧微皱眉。
“我要去找他。”
“你先等我打个电话问问，急什么……”严巧拨了电话。
韩璟珅抿抿唇，没作声。
电话铃声在快被挂断的时候接起来，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老师？不好意思，起晚了……”
严巧说道：“你没事就好，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来学校吧。”
“好……”
电话被挂断。
“听到没？人家只是起晚了，你赶紧给我回去上课！”
“不，他不可能起晚。”韩璟珅皱眉说道。
他根本不可能睡着。
“嘿你——”严巧顿时气笑了。
“小严姐，姜一的手机号给我发一下，我要去找他。”韩璟珅不想再解释这个事情。
江清月死了，而且还和姜一有着莫名其妙的联系，还有叶辞在这件事情上也牵扯不清，所以他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韩璟珅同学。”
“慕川哥来找过姜一，”韩璟珅看着对方的眼睛说道：“你知道江清月她……”
死了吗。
严巧眼眶压紧，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
这跟姜一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现在必须去找他。”
.
森和小区某栋楼下。
韩璟珅拨了那串号码，铃声响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他皱了皱眉再次拨打，这次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韩璟珅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再次拨打，如果这次再不接，我就——
“哪位？”姜一不耐的声音传来，尾音还带着沙哑。
“我是韩璟珅，你家门牌号多少？”
姜一顿了一下，手指和脸上还沾着水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不由自嘲的轻扯了下唇角。
韩璟珅没等到回应，只听到很轻的呼吸声。
“说话，姜一，回答我。”韩璟珅说道：“你信不信我挨个敲门问。”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