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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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终于叹口气，轻声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韩璟珅出了电梯，正要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韩璟珅不禁一愣，姜一显然是刚用冷水洗了脸，但他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又疲惫，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有些潮湿像是没干透。
“你来干什么？”
“我有点担心你……”
“看到了？我好好的。”
“姜一，你照过镜子吗？”韩璟珅紧紧看着对方的脸，又看了眼对方的衣服说道：“你昨晚一夜没睡吧，还冲了冷水澡？”
姜一缓缓笑了笑，随意的说道：“我昨晚睡的很好，至于冲冷水澡，大早上的，你应该懂，我只是还没换衣服而已。”
韩璟珅皱了皱眉，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他当然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姜一转过身，朝里面走，背影单薄。
“你干嘛去？”韩璟珅扬声问。
“换衣服。”
“……”
五分钟后。
姜一已经换好衣服出来，肩上还挎着背包，表情依旧淡淡的，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还是那个清清冷冷的样子。
姜一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包和一盒牛奶，又转头看向韩璟珅：“你要吗？”
韩璟珅本来想说不要，但看到那个面包的包装很眼熟，蓝莓夹心的，好像上次去岭阳找李羡的路上姜一给他的也是这个。
“免费的为什么不要……”韩璟珅说着就上前自己动手拿了。
“……”
两人一起去了学校，上课期间看似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韩璟珅本能的感觉姜一不在状态，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直觉从哪里来的。
下课的时候，张明从前面跑到后排玩，跟刘悦抱怨着：“嗐，一天没见过我的女神了，怎么今天还没来？”
“你说江清月啊，确实没见她哎……”刘悦低头玩着手机，头都没抬。
韩璟珅明显感觉旁边人往桌肚里放书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班里吵吵闹闹，说笑的声音却在此刻莫名刺耳。
韩璟珅轻声开口：“姜一……你说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是看到了什么才被害了。
姜一抿了下唇，声音还带着沙哑：“不知道。”
两个少年坐在这间教室的角落，心事飘向远方。
一直到下午，才有人将两人从奇怪又诡异的的宁静中拉出来。
三楼办公室里。
程慕川说道：“整个案子呢，基本就是这个情况。”
程慕川避重就轻的说了基本情况，只说了明面上的案情，没提叶辞。
整个办公室寂静无声。
“我刚抽出空来，来这儿的目的呢，”程慕川看着姜一说道：“就是想告诉你，别产生恐慌和不安，放心好了，其实没人要对你不利……江清月她可能只是误会了一些什么……”
“哦对了，还有这个，”程慕川拿出那本淡蓝色的日记本：“她的父母让我转交给你，说是……她女儿喜欢的人一定很优秀，有机会他们想见见你……”
姜一眼睫猛地扑闪了一下，慢慢伸手接过那个仿佛千斤重的本子，而后紧紧攥住。
程慕川看着屋子里的人，说道：“我想单独和他聊一下。”
严巧和秦业满脸凝重的点点头，韩璟珅看了眼姜一随即也出了办公室。
姜一面上没什么表情，他说道：“警官，您想问我什么？叶辞？”
程慕川不禁一挑眉，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他？”
“你既然说了江清月是误会了什么，那么就说明没有人对我不利，我猜想江清月说的那个人会不会是叶辞……”姜一像是思索一般，慢慢说道：“这么一想呢，很多事情也就能解释了，刘华庆之所以产生杀机，估计是他在叶辞这里听到了什么……”
程慕川只一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警官，这一次，”姜一直视着对方，说道：“叶辞并没有想杀她，可能刘华庆也误会了什么……”
说到这里，姜一的眼神变了变，似是觉得可笑又可悲。
他顿了顿说道：“至于你说的那个警察和另一个同伙，一个畏罪自杀，一个完全有充足时间可以逃之夭夭的人却刚好被你们抓到——”
姜一轻扯唇角，慢慢道：“你说，嫌疑人和证据送到面前，如此巧合的事情你会相信背后没有人操纵吗？”
程慕川沉默了一瞬，突然说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叶辞呢？”
“很可能他们就是为了在某种程度上做了利弊权衡，舍车保帅，为了隐藏叶辞所以才投了案。”程慕川接着说道。
“警官，我不是警察，”姜一淡淡的说道：“我只知道叶辞并没有杀人的想法。”
“所以，这案子再怎么查也不会对叶辞有任何影响，”姜一说道：“那几个人没必要为了这个莫须有的影响去替叶辞投案自首。”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想真正保护的其实另有他人。”姜一说完又补充道：“不过，也有可能就是目前明面上查出来的结果。”
“那之前问你为什么说不知道？”程慕川问道。
“我之前确实不知道。”姜一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以为有人要害我。”
程慕川若有所思，他低着头看着对面的少年，足有两分钟。
他才随意的问道：“那你和他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昨天下午某个人刚问过。
姜一攥紧手中的日记本，从嘴唇里吐出两个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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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走到后门的时候，韩璟珅也刚坐在位置上，两人对视了一眼，旋即分开。
他们的最后一节课是数学，已经上了快一半，秦业从走廊进来，说让做练习题，班里回归安静。
“老师，你们班江清月怎么没来？”张明勾了道选择，抬头问道。
最后排的两个男生同时朝前方看过去，隔着几张课桌和重重人影，眼前那明明灭灭的尘埃始终漂浮在空中。
秦业沉声道：“江清月同学……”
两个男生的眼眶压紧，看着讲台上的人。
“她转学了。”秦业说完，看着最后排的方向。
那漂浮在空中的不明东西最终尘埃落定。
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像是根本听不清前排张明的扬声疑问，韩璟珅看到姜一的腿上搁着那本日记。
姜一他现在在想什么？他会自责会难过吗？他会觉得江清月是为了帮他才被害的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姜一所表现的又没有异常。
他在满腹心事中好像看到姜一把那本日记打开了，然后一字一句的在上面写了什么。
放学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班里顿时一阵骚动，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姜一将桌面上的那本日记放进背包，背包拉出桌肚的一瞬间，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叠的方方正正的纸块，落在他的脚边。
——那是前两天中午吃过午饭夹在他教材里的，他以为是韩璟珅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随手扔进了桌肚。
韩璟珅愣了一下，捡起来疑惑的问道：“这是上次那个？谁写的，你怎么还没看？”
姜一轻微皱眉，难道不是韩璟珅写的？那会是……
这个纸块出现在上周一，是……江清月报警的前一天，也就是她出事的前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拿过那个纸块，手指慢慢把那张纸伸展开来，几行娟秀工整的字迹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字迹他在那本日记里刚见过，是江清月。
他的手微微颤抖，紧紧捏着纸的一角。
【姜一同学，你一定要小心，我听到了某些关于你的事情，有人可能会害你，但你也不要害怕……我虽然帮不到你什么，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真的不是玩笑话，你要保护好自己。】
“姜一？怎么了？”韩璟珅看对方的脸色不太好，疑惑的拿过那张纸条看了一眼，才面露凝重起来：“姜一，你……”
江清月她……是真的很想要救姜一，虽然只是因为一个误解，但她把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姜一抽走那张纸，站起身轻声道：“我没事……先走了。”
“哎？”韩璟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只见一个修长的背影出了门。
他真的没事吗？
韩璟珅坐在车里的时候还紧皱着眉头。
“韩少，怎么了？”小李回头问。
“没事……”韩璟珅心神不宁的应道：“走吧。”
小李点着头发动车子，进入来来往往的车流中。
天边最后的光亮还在和强大的黑暗拉扯着，路灯亮起，红灯亮起，照亮这一寸一寸有人烟的土地。
韩璟珅靠在后座上，脑海飞快闪现姜一的种种表现，他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姿态和平常一样，像是很随意又极不在意。
但他在江清月的日记上写字了。
他不可能这么冷静和淡定，他在伪装，他想要干什么？
突然他脑子里升起一个极其危险的想法，他呼吸加重，大声说道：“小李！快回去！去森和小区！”
“韩少……”小李吓懵了，没见过韩璟珅的脸色这么差。
“别废话！快！”
小李不敢再多言，立刻调头飞速去了森和小区。
车子还没停稳，韩璟珅已经火速下了车，飞奔上楼，他喘着粗气按门铃，手指颤抖的快要抬不起来。
姜一，姜一，开门，快开门……
然而并没有人应。
砰砰砰！砰砰砰！
“姜一！姜一！开门！”韩璟珅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他妈犯傻？给老子开门！”
“艹！”韩璟珅猛踢了一脚门，忍不住骂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