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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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庆以为对方会是方桑，冷不丁听到叶辞的声音，顿时一凛。
他知道这事了？他可还没想好怎么邀功呢……
“叶总，您的消息可真快啊……是我帮您解决了隐患，”刘华庆笑着说道：“您放心，警方查不到什么的，那个姑娘会是抑郁自杀，我——”
“警方比你想的要知道的多。”叶辞冷冷道：“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刘处长……”
“你是真蠢还是嫌命不够长？我什么时候表现出来了要杀那个姑娘？”叶辞眯着眼问道。
刘华庆猛地睁大了眼睛，险些站不稳。
“不管警察怀疑没怀疑你，查不查的到你，”叶辞淡淡道：“这件事只要牵扯到了姜一，你就必须成为牺牲品，何况……”
何况你本来就是始作俑者。
“什么？！叶总，您这是——”刘华庆急促呼吸着，还没想出这和姜一有什么关系。
“我只给你一分钟考虑时间，”叶辞慢条斯理的说道：“你的老婆孩子可还在等着你的选择呢。”
刘华庆腿一软，面色苍白的滑倒在地上。
他以为自己帮叶辞神不知鬼不觉的清理了隐患，自己也该能捞上好处，可是没想到，油水没捞到，反倒把自己亲手送进了监狱。
他那天找江清月谈话，其实是为了要试探一下对方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看着女生表现的似乎很紧张。
“你不要怕，如果遇到困难要及时和老师沟通，”他站起身接上一杯热水推给江清月，说道：“咱们颐高是一定会负责每一位学生的安全的，”
他看着江清月故意问道：“是不是有潜在的校园暴力啊？这个行为如果出现你可一定——”
“没有……老师，不是……”江清月盯着玻璃杯中缓缓升起的白雾小声说道。
刘华庆心想她这是要说出来了。
“那……”刘华庆装作疑惑的皱起眉头。
他看着女生变幻的脸色，那个表情明明是既惊又怕的，明显想起了什么事情，她在挣扎，在焦虑，在想要怎么说出听到的事情。
最后，刘华庆看着她睁开眼睛，沙哑的开口：“老师……其实……”
那一刻，刘华庆以为女生终于要说出一切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在即将说出口的瞬间，女孩的脸色变了变，有些许戒备的神态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露出，她说道：“老师……其实……其实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自己本身的问题……没有困难……也没有校园暴力……”
刘华庆眼神变了变，最终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刘华庆永远不会知道，江清月在快要说出口的瞬间想到了什么。
她其实真的想要说出口了，但，她突然意识到开学典礼上的那个男人，和面前的老师会不会是一伙的，毕竟他们都是学校的领导，而且看起来那个男人似乎权利更大……
她想到这些，手心和背后都出了一层冷汗，她不敢再说了，她不敢冒着一丝风险拿着姜一的性命去做赌注，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回到班里的第一时间就去写了张纸条，在中午放学的时候偷偷夹进了姜一的教材里，她不知道姜一能不能看见……但她尽最大的努力所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尽管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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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审讯室。
刘华庆坐在审讯椅里，满脸憔悴。
“你说是你杀了江清月？”罗远坐在对面问道。
刘华庆迟缓的点头：“对，是我。”
“你为什么要杀她？动机是什么？”罗远皱眉看着他。
照明灯刺得他的眼睛发酸，面色更加灰白。
“她听到了不该听的，触犯到了我的利益……”
“具体是什么？”
“这就看你们怎么查了，警官，反正人是我杀的。”
“注意你的言辞，到现在了还不说？”罗远敲了敲桌子说道。
“好吧，我打算在城东的韵和地下场做一些买卖，至于是什么，我想警官您应该懂得……”刘华庆无所谓的说道。
“那和姜一有什么关系？”徐阳问道。
刘华庆嘲讽的笑了笑，双手一摊：“这事从头到尾跟姜一一点关系都没有，警官，江清月这小丫头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觉得我会要动手杀姜一，这不是可笑吗，我有什么理由要杀他？”
徐阳皱了皱眉，耳麦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程慕川。
“让他交代案发当晚的事情。”
徐阳微点头，说道：“交代一下9月16日你都干了什么。”
刘华庆像是在回想那天的事情，等了一会声音才缓缓的传出来：“周二那天下午，嗯，也就是16号那天，放学的时候我在外面看到江清月去的不是回家的方向……”
刘华庆看到对面两人同时皱起眉头，又解释道：“因为我怕她把我的事说出去，所以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的……”
“那天她自己去了梁河，我心里还想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不动手还要等什么时候？”刘华庆像是丝毫没注意对面两人的脸色，继续说道：“所以我一直尾随着她，等到天慢慢黑的时候我就……把她推下去了。”
静谧的夜晚，既漆黑又隐秘。
一个男人脚步极轻的靠近那个坐在河岸边投石子的女孩。
就算脚步放到最轻，但在寂静的夜里，那声响还是会被放大，枯叶碾碎，轻轻作响。
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立刻警觉的站起身，抱紧自己的背包想要悄声离开这里。
刘华庆慌乱了，他绝不能让她离开这里，他索性快步冲了过去，在女孩没来得及转身的时候，没有犹豫的朝她推了一把。
嘭！
水花四溅，水声作响，那声音刺激着耳膜。
刘华庆看着女孩的身子掉进河水里，漫天河水快要淹没她的脖颈，他呼吸急促的在那漆黑的夜晚中与水中惊恐的女孩对视了一眼。
他慌乱的对女孩说了一句话，在这个世上她最后听见的话：“江清月，别怪我，是你自己来到这里的。”
审讯室里寂静无声。
负责笔录的刑警都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所以，就因为你怕事情败露就杀了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徐阳冷冷的看着他。
“我也不想啊，警官，”刘华庆晃动着自己铐着的双手，链条哗啦作响，：“可她听见了我的事情，我能怎么办？”
程慕川站在单面玻璃前，手抱着胸说道：“问他为什么突然来自首了？”
罗远咳了一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警方没有传唤过你，说明你并没有进入警方视线，你为什么要来自首？”
其实警方也只是初步怀疑刘华庆和理事长，但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能证明。
刘华庆叹口气，脸上无奈道：“警官，你们没杀过人不知道，我怕啊，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查到我了，做什么都不安稳，一直提着心……”
“再者自首性质不是更好一点嘛……”刘华庆说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罗远不禁一哂。
审讯室外。
视侦的负责人急忙跑过来说道：“老程，应该就是这人了，我们在海量的视频数据中找到了疑似嫌疑人在梁河外围的影像，时间就在江清月进去不久，经过高清技术分析，能够确认就是刘华庆没跑了。”
程慕川思索的点着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审讯室里瘫着的刘华庆，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怎么突然就来自首了呢？
他说是他把江清月推下了水，但是，江清月身上的伤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因为在流水中与河中石块、树桩等碰撞而形成的死后伤？
“人先扣着，等明早的法医室出报告。”程慕川说完转身离开。
程慕川进了支队办公室，招手叫来一个人：“报警记录查到有江清月的吗？”
对方一个立正，说道：“程副队，没有查到记录，”他又皱了皱眉说道：“不过那天值班的孙强说是有个小姑娘来过的，后来查了监控，那确实就是江清月。”
程慕川一顿，说道：“为何没有记录？江清月说了什么他知道吗？孙强人呢？”
“我去把人给您叫来。”
没多久，孙强就小跑着过来了，说道：“程副队！您找我。”
孙强是个刚转正的实习生，遇到领导问话显得有些局促。
“9月16 号你说有个小姑娘来过？那天发生了什么？”
孙强脸上做出认真的表情，说道：“程副队。16号那天中午大概是十二点多，那个小姑娘表现的很紧张，但是条理还尚清晰，说的很快，像是一早背好的台词。”
程慕川心说我懂，就像你现在说的这样，也是背好的台词吧。
孙强在被同事问到那天报警记录的时候，就预想过会有领导来询问，所以一早把说辞回忆了一下，还写了个稿子，生怕在领导面前卡壳。
“所以，她说了什么？”
孙强继续背稿子：“她说，警察叔叔，我需要寻求帮助，请您一定要帮我，接下来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无意中听到的事情，可能会有人要伤害我的同学。”
“然后呢？”
“程副队，我需要严格检讨自己，她说的太快了，所以我打断了她，因为我秉承着认真对待每一个人民群众的态度，必须严谨端正，严格遵守规则来执行这个现场报案。”
孙强看着略微皱起眉的领导，继续说道：“所以我当场制作了受案登记表，并开了录音录像，还准备了报案笔录，目的就是为了对事件陈述的实际情况进行记录……”
这没什么错，确实是要按着规定来的。
“继续说。”
“就在我要开口让她重新复述的时候，齐哥吃过饭过来了。”孙强说道：“他说让我先去吃饭，这里他来管。”
“一直是齐哥带着我的，我心想齐哥肯定比我更能处理好这个事情，所以我就放心的去食堂吃饭了。”
齐鸣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留下记录，我后来以为是那个女孩恶作剧报假警什么的，谁知道……我听罗哥问这事的时候也很吃惊，”孙强面露自责：“这个女孩竟然死了……我……”
“齐鸣勇人呢？”程慕川皱眉问道。
孙强小声说道：“程副队，齐哥他今天好像没来……”
程慕川出声骂了句，脸色变得烦躁。
整个支队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屏息凝神的看着程慕川。
程慕川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周昌呢！叫周昌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带人查齐鸣勇人在哪！江清月来警局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什么痕迹不留下，一定是有人恶意抹除了！”
整个支队立刻动起来，去监控室叫周昌去了。
孙强站在一边不敢出声，呼吸都放轻了，就在他感觉自己要被逼人的气势活活整窒息的时候，程慕川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程慕川紧紧皱着眉头，越发觉得事情不太对，江清月来警局一定是说出了什么的，到底是什么呢？齐鸣勇为什么又在关键时刻没来上班？是他抹除了记录吗？但他在这里充当着什么角色呢？他和刘华庆会有关联吗？他和江清月的死有没有关系？
程慕川揉着太阳穴，又一次拿起那本蓝色的日记，慢慢翻看着。
江清月，你还留下了些什么？你留下的这本日记还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了……
程慕川一页一页的翻看，大多都是女孩的一些心事，他已经看过一遍了，没什么特殊的，真正有问题的是在最后的几页，但是，他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了……
突然，他的眼神停留在一处，手指有些颤抖，然后迅速合上了日记，快速出了队长办公室。
徐阳和罗远刚巧过来。
“程哥。”
“程副，已经审完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等不了法医的尸检报告了。”程慕川脸色凝重：“我需要再提审一次刘华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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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