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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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看了对方一眼，又朝窗外看去，然后站起身说道：“好，走吧。”
罗远心想，不问问他是谁吗？竟然这么容易就跟他走了？他不能直接在班里说自己是警察，亏他还想了个理由呢，也没派上用场。
罗远顿了顿，微笑的点了点头。
韩璟珅疑惑了一下，又看见窗外的人，顿时面上露出惊讶。
程慕川？他来这里干嘛？找姜一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姜一已经出了后门，韩璟珅也立刻跟出去。
程慕川看了一眼韩璟珅，示意罗远先在前面等一下。
“慕川哥，你找姜一干嘛？发生什么了？”韩璟珅皱眉问道。
“小玉，你先别急，别声张，”程慕川说道：“只是正常的问话而已，连警局都没必要去，你先回班。”
“不是，我——”韩璟珅更疑惑了。
“听话，只是某些事需要询问一下他而已。”
“可是姜一他——”
程慕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再多言，抬脚朝不远处的罗远和姜一走去。
什么事情会和姜一有关呢？越想越心烦，韩璟珅直接跟了上去。
上课铃声在这时响起。
走廊上聚集的人都回了各自的班级。
罗远回头看到程慕川身后还跟着个人，出声：“程——”
程慕川头都没回，说道：“算了，没事，让他跟着吧。”
他就知道这崽子不会乖乖回去上课，如果不让他跟着，估计得缠着他絮叨半天，又或者去跟他小严姐告状。
三楼办公室。
只有他们几个人相对而站。
罗远刚把手插进口袋里，对面就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不用出示证件了，警官，您有什么想问的？”
罗远手一抖，心想我他妈穿的是便服吧，不禁和程慕川对视一眼。
程慕川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笑了笑说道：“眼神挺好。”
罗远审视全身，唯一暴露身份的是警裤。
但常人谁看出这个啊？这根本不是眼神好的问题吧。怪不得人家不问他是谁就跟着出来了，敢情人早知道了。
姜一没说话，平静的直视对方。
程慕川打量的看着对方，这个也才十几岁的少年，遇到警察来找，反应竟然如此冷静。
“哦，其实也没什么，”程慕川走到桌前拿上刚才放在那里的日记本，说道：“就是想请你看个东西。”
姜一接过本子，手随意的翻开，下一秒，手指顿了一下，而后又翻了几页。
他抬头不解的问：“警官，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程慕川叹口气，说道：“或许你可以从后面看。”
姜一手指快速翻到最后写有字的地方，表情变了一瞬，随即想接着往前翻，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前面内容可以先不看，”程慕川指着上面一行字体，看着对方的眼神缓缓说道：“所以你知道开学典礼上的男人是谁吗？你觉察到有人想对你不利吗？感觉到什么危险吗？”
姜一的眼神放在日记本上娟秀的字体。
【那个开学典礼上的男人……他想要对姜一做什么？他发现我了，他知道我听见了……我该怎么办？】
韩璟珅听到这里猛然眼眶压紧，上前拿过那个本子。
罗远裤兜里手机一震，拿出来看了眼又递给程慕川。
程慕川挑了挑眉，看着姜一又说道：“那个男人是刘华庆吗？你们的学生处处长。”他看着姜一的表情又说道：“或者是你们的理事长？”
刚才他收到了来自分局的消息，是出席开学典礼上的名单，不过跟目前的嫌疑人一对比，身高体型符合的只有这两个人，虽然不能排除其他人花钱雇凶的可能性。
姜一面上不动声色，脑子却在消化这个问题。
那个男人不可能是理事长，因为根本没和他接触过。
也不可能是刘华庆。
第一，江清月不会说“那个开学典礼上的男人”，因为按个人的习惯而言，她应该称之为“刘老师”，或者“刘处长”，只有不认识和不熟悉的人才会这样表述。
第二，刘华庆虽然和他有过接触，但没有理由要对他不利，而真正和他有过接触与联系的，又在开学典礼上出现过的，不被江清月认识的，只能是……叶辞。
江清月说的那个人是叶辞。
这个警察之所以会问有没有觉察到什么危险，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但，为什么江清月会这样说？她为什么会觉得叶辞会对他不利？
只有一种可能，江清月……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看似过了很久，其实只是一瞬间，姜一回答道：“我不知道。”
程慕川依旧看着他。
“如果有人对我不利，现在警方来问我，我知情却不和警方求助，”姜一说道：“那恐怕脑子有点问题。”
韩璟珅看完，神情有些恍惚，他本来以为是叶辞，但叶辞又不像是对姜一做出不利事情的样子，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如何产生的。
程慕川沉默了一会儿，点头笑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但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和谁产生过联系吗？”
姜一说道：“我确实不知道。”他又轻微皱眉说道：“在某种程度上，我算是受害者，所以，我也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程慕川沉默着没说话，面前的人说的话确实没什么错，反而很有道理，但，可能是作为刑警的直觉，他总觉得对方有什么没说出口。
“警官，”姜一叹口气，神情凝重起来：“她是怎么遇害的？”
询问江清月更能准确的知道真相，警方之所以来询问他，而不是江清月本人，很大可能是江清月已经……
罗远现在已经不惊讶姜一为什么知道江清月已经遇害的消息了，他现在觉得姜一头顶发着光。
“案情现在还不便透露，”程慕川说道：“所以希望你能保密。”
姜一沉默着点了点头。
程慕川伸手拿过韩璟珅手里的本子，拍了一下他的头说道：“臭小子。”
韩璟珅这次并没有反驳他，内心还在消化这个事情，江清月怎么会死了呢？所以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叶辞？跟姜一有什么关系？
“行了，你俩回去上课吧，别乱想别恐慌……”程慕川说道：“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
两人各怀心事的回了班。
最后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以至于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也没反应过来。
姜一拿起背包就往外走，韩璟珅愣了一下才拽着背包奔上去。
真正追上去，韩璟珅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的走着，韩璟珅猛然意识到姜一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这个样子和开学典礼的那次像极了，那一次是因为姜一察觉到叶辞在周围吗？这次呢？
韩璟珅深吸一口气，说道：“姜一……你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韩璟珅紧攥着手指，手心有汗水涔出。
“我说什么你信吗？”姜一停住脚步。
韩璟珅点头，说道：“信。”
“我不是已经跟警察说了我不知道吗？”
“可……那个人是……叶辞吗？”韩璟珅还是问了出来。
姜一笑了笑，说道：“看，你的潜意识里其实已经把那个人确定为叶辞了，我说什么根本没用。”
“不是，姜一。”韩璟珅眼神看着姜一说道：“我只是想听你的回答。”
姜一眼神移开，沉默不语。
“姜一，就是叶辞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是，就是他。”姜一重新看向他：“但你想让我怎么说？韩璟珅，你根本不明白。”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会明白。”韩璟珅声音提高。
姜一叹口气，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情有误会，但就算幕后操纵的黑手是叶辞，他也不可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给警方，反而供出他会在一定程度上阻挠警方调查。”
韩璟珅看着姜一，没说话。
“所以现在，你要不要去告诉警察那个人就是叶辞，”姜一说道：“这个选择你自己选。”
飞鸟惊起，一阵簌簌作响，落叶飘零，激起内心的涟漪。
许久，韩璟珅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姜一像是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眼睫微眨看向远处天边，飞鸟成群掠过视线所及处。
他说道：“我和他始终是对立面。”
韩璟珅承认，他问这个问题是有私心的，但听到这里，他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那一直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森和小区。
姜一紧抿着嘴唇，没等电梯，快速上了楼梯，打开门后径直去了浴室，打开凉水冲了脸。
他需要冷静。
可是微微发抖的肩膀却不能自欺欺人，是的，他现在情绪出奇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内心深处升起的强烈的自责。
他猛地推开浴室门，去了阳台，毫不犹豫的拨了电话。
刚一接通，他就听见自己无法克制的几近暴走的声音从嘴里传来：“你觉得这样好玩吗？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你非要把我逼死才行吗？你现在做到了，叶辞。”
远在Y国的叶辞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没完全清醒，猛地听到这么一通，微愣了一下，拍开床头灯，说道：“姜一，你在说些什么？”
姜一一哂，沉声道：“你不要再装了，江清月是不是你杀的？”
“什么？谁？你说江清月？”叶辞真的是惊讶了：“她怎么会——”
叶辞话音顿住，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事，不由得皱眉。
“怎么不说了？嗯？终于想起来杀过这样一个人了吗？”姜一说道：“你睡觉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你心安吗？”
叶辞长出一口气，按按额头说道：“姜一，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没有理由要杀她——”
“怎么没有？她不是听到你的某些事情了吗，叶辞，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她又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杀她？”叶辞说道：“她只是看到了一个画面而已，而我不想让她到处乱说有关于你的事情……”
“至于其它的，她听见什么都无所谓，说不说都没关系，我只是不想颐高校园里传出关于你的流言罢了。”
叶辞说道：“但这个姑娘具有典型的自卑感，所以我也只是派人盯了两天，并没想伤害她，更没要杀她的意思。”
姜一皱着眉思索，难道真不是叶辞？
江清月她……真是误会什么了吗？但那是谁害了她？
“我如果真要处理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生不如死，我会留着他半条命苟延残喘，”叶辞缓缓说道：“我不杀人的，姜一。”
姜一没再说话，压抑的呼吸着，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个巨大的石头。
叶辞没听到回应，忍不住出声说道：“姜一……我应该知道是谁……害了她，你不要把责任强加给自己，我——”
叶辞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叶辞不出声的骂了句，将手机摔在地上。
然后烦躁的拿起另一个手机拨了个电话，不出一会，门就被敲响。
“叶总，您——”
“马上派人看好姜一，如果他有什么……轻生的举动，制止他，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方桑吓了一跳，立刻应声：“是！”
“现在给我拨姓刘的电话！”叶辞压抑的一股邪火。
方桑一震，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您——”
叶辞一把拿过手机，直接打断对方，一字一顿说道：“刘处长，您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