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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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气氛沉寂着。
许久，秦业才缓缓说道：“怎么……怎么会？明明昨天还……”
严巧压下内心的情绪，问道：“所以程副队有什么发现吗？想要了解什么情况？”
“江清月这个女孩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比如情绪上的波折和行为上的矛盾，再或者她有没有和其他人起过争执？”
“据我所看到的，没有。”严巧缓缓道：“因为……这个女孩子她……”
严巧不知道怎么描述，最终只能说道：“但她绝不会和人产生争执的，”
程慕川感觉有什么事没出来，叹口气说道：“严老师，你知道的东西可能对警方很有用，而且很有可能关系着整个案件的发展，所以你有什么就说出来……”
严巧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随即说道：“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这个女孩……她平常不和人相处，也从不主动说话，而且似乎很自卑，有极大的不自信，整个人就像……我觉得她有点抑郁倾向……”
抑郁症？难道真是自杀这个方向？
“但这其实挺说不通的，因为她长得……嗯，是很好看的，学习也很好，我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样，”严巧皱眉说道：“我和秦老师也谈过这件事，所以后来我试图和她交流，但是……效果很不好……”
“自卑感……”程慕川喃喃道：“有可能是先天的……”
“但是仅靠人眼来观察一个人其实是不严谨的……”程慕川说道：“何况这个女孩又很特殊，窥探不到内心的。”
秦业突然出声：“不，好像又有一些小变化的，”他说道：“昨天下午，她似乎端坐的比平时要笔直许多……因为她平常都是缩在角落的，有时候根本看不到她的人……”
昨天下午，在她出事之前！
可这个坐姿改变的小细节，是因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梁河？是约了什么人还是有什么人要见她？又或者是不是被人胁迫过去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出现在现场的另一个人又是谁？
程慕川忍不住打断自己满脑子的疑问，这个案子目前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致死原因都还没搞清楚，自杀和他杀、溺死还是死后抛尸等等都还没弄明白，连嫌疑人都没有一个范围，更别提锁定谁了。
上课铃声响起，程慕川站起身。
“案情还在保密阶段，所以……”
“我们一定配合警方的调查。”秦业立刻应着。
程慕川点头微笑：“谢谢你们的配合，如果你们想起来什么的话请务必联系我。”
秦业拿着教材出了办公室，严巧也抬脚准备去上课。
“等等，”程慕川伸手拉上严巧的手腕。
“程副队，您这样拉拉扯扯不好吧？”严巧淡淡道。
“严老师还跟我生气呢？”程慕川笑道：“别跟我置气了，行吗？”
严巧挣开手，说道：“真想让我消气，就赶紧把案子的真相查出来。”
严巧说完踩着高跟鞋走出了办公室。
徐阳惊讶的说不出来，在一旁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这个女老师难不成是嫂夫人？
程慕川一个眼神扫过去，徐阳条件反射的立正。
“程……程哥……”
“还愣着干嘛？赶紧查明真相！”程慕川说道：“走了！”
“哦哦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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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分局。
刑侦支队终于在焦头烂额中得到了一个有价值的线索。
——江清月的淡蓝色厚本。
董婕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眼睛还是红肿着：“警官，我知道的只有这些，清月她……是想要救人的……”
“虽然我也不想公开清月的日记……但是，为了能查清真相，清月她……应该不会怪我的……”董婕又说道：“我女儿她想要救的人是不是就是她日记里的那个人……”
“我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女儿她虽然不愿和人敞开心扉，但她一定不是抑郁，也不会去自杀……”
“董女士，您说的情况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这本笔记现在要作为证据交给警方，”罗远说道：“等查明原因之后再归还给您，我们一定尽全力把这件事查的水落石出。”
支队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程慕川按灭烟头，将那本日记递给罗远。
日记里是一个女孩从十三岁到十六岁的最纯真懵懂的暗恋。
那个本子上的男主角是——姜一。
内容都是很正常的，但在9月12日那天写了一段话：那个开学典礼上的男人……他想要对姜一做什么？他发现我了，他知道我听见了……我该怎么办？
而江清月留给他们的最后一条线索是在9月15日写的一句话。
——那是出事的前一天
“妈妈给了我很大的勇气，明天我一定可以向警察叔叔表达出来的。”
除此之外，再没其它。
那个开学典礼上的男人是谁？和姜一又有什么关系？她听到什么了？她报警了？
“有进展吗？”程慕川问道。
“梁河领域很大，现场又被破坏的很严重，能找到线索恐怕有点……”罗远又说道：“不过技侦的同志已经将提取到的各种泥沙、草本植物、脚印等等送去检验了。”
“视侦那边也没什么发现，路口路段摄像仪和治安监控都在排查，主要是江清月从学校出来到梁河外围这一片人员流动很大，又缺少嫌疑人的重要特征，所以不好筛查，而且进入梁河之后就只有最西边的一个摄像头，根本拍不到江清月所在的地方……”
“江清月父母人际关系上没什么问题，也没有仇家，基本可以排除这个，啊对，日记本也能解释这个，”罗远说道：“程副，那咱们现在的调查重点应该要转移到灭口杀人这个方向吧……”
程慕川点了点头，又问道：“尸检那边呢？”
“嘶……”罗远摸摸鼻子，小声说道：“张局正在催入室抢劫那个案子，小马他正赶伤情鉴定报告呢……还有隔壁禁毒支队也在催他做贩毒案的二次尸检……”
“所以……小马他还没来得及……”罗远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不管他是什么原因，分身也好，不眠不休也好，法医鉴定报告明早我要看见。”程慕川说道。
可是出结果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罗远看了看对面的脸色，还是没敢说出口。
小马啊小马，连夜做尸检是没跑了。
“对了，让接警中心和值班人员查一下有没有江清月的报警记录，9月16日这天的，看有没有留下书面材料和笔录，”程慕川皱眉说道：“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有受案和立案的……”
“是！”
“还有，查一下颐高开学典礼上出席的都有谁，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明白！”
程慕川揉揉脸，进了办公室拿上车钥匙。
“拿上那本日记，跟我走。”
“哎程副！”罗远叫道：“你去哪？日记不需要送物证中心吗？”
程慕川下着楼梯头也不回的说道：“我需要再去一趟颐高。”
“哦……”罗远反应过来，快速跟上了对方。
一泓柔光的天空覆盖着欢闹的校园，正是下课时间，来来往往的年轻笑脸争相打闹说笑着，谁也不会发现原本属于他们中的一员今天没有出现，因为那个人永远是最不显眼的存在，永远吸引不到别人的注意，少了谁都有可能会发现，但唯独她，没人会记得。
程慕川一米八七的身高和精壮的身材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他的长相硬朗，五官凌厉给人一种压迫感，许多女同学都偷觑着看几眼，又溜着墙边带着好奇心走了。
这次程慕川没有直接上楼，而是站在那面荣誉墙和荣誉板前，静静的看着上面的人。
“嘶……”罗远看着上面的照片，说道：“姜一这个人的长相是挺招女孩喜欢的……”
程慕川没接话，专注的看着某张照片。
他突然开口，手指点了一下某张照片，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罗远愣了一下，视线移过去，疑惑不解的出声：“江清月？这上面有什么？”
“你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什么？”
罗远思索着皱眉，盯着那张脸看，：“程副，我真看不出来……但这姑娘是挺好看的，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放松、强烈的自我满足感，甚至姿态带着一丝自信。”
“那她没有自卑心理？程副，这……总不可能她妈妈和严老师都在骗我们吧……”罗远惊恐的说：“该不会江清月骗了所有人？她在伪装？”
“………”
程慕川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哎程副！”罗远喊道：“这事件太复杂了，我们——”
程慕川停住脚步，转过身。
罗远猛的一刹车，摸摸自己的鼻尖，呼！差点撞上自己的顶头上司。
“没人骗你。”
“那……”
“你能不能把职业习惯的分析先放一边，试着代入一下，”程慕川说道：“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本不该和你有任何交集和联系，但你凭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和他在同一面荣誉墙上，你觉得作为江清月这样的人会是什么心理？”
罗远点点头，想到什么说道：“怪不得她在日记里说要拍一张他们在同一张荣誉板上的照片，还说很开心……”
程慕川又转身走，说道：“这点都搞不清楚。”
罗远在身后小声嘀咕：“我又没谈过恋爱……”
两人上了三楼，程慕川轻车熟路的进了办公室，但里面没有人，他皱了皱眉抬腕看了眼时间，出来径直上了四楼。
一班的走廊外面吵吵闹闹的，程慕川朝里面看了看，视线一下锁定在最后排的人。
“程副，我去叫他？”
程慕川点了点头。
“同桌，你看看你，一天天的，不憋得慌嘛……”韩璟珅靠着椅背转过半边身子：“也不跟人说个话，白浪费我这个贴心的小棉袄了。”
“费了吧还是。”
“………”
“嘿你——”韩璟珅还没说完，就瞟见一个男人朝他走过来。
班里的同学都好奇的望过来。
“姜一同学吗？请跟我出来一下。”罗远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