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初识红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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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圣树最初的形态。
不知多久后，有异光自虚空而降，利刃般不停穿梭于圣树之间。
直到耗尽湮灭，只斩落一小截枝干，断口随即将枝杆吸入。
模糊里见到一个半大丫头，好奇接近圣树，却被余波牵连进去。
记忆到此终结，风铃估摸着，那个丫头应该就是误入其中的某代狐王。
睁开双眼，感受着身体里充盈的力量，有了基础，下次使用乾坤杖短时间内不至于再被抽空体力。
随着遗落的力量被汇聚收拢，圣树下的奇幻光辉逐渐隐去，只余下淡淡的绿意。
了解其来源后，风铃已经确定，那荟萃的盎然生机正是雨隐长寿的关键，雨隐依此繁衍生息，自己不能强行收走断了他人后路。
后面三人还在等候自己，风铃转身，压下眼底因力量增长而跃动的光芒。
雨隐一脉承灵族遗德长寿，村中人们虽然不知，但还是赋予她些许的亲近气息。
一身实力对付村外小妖已不成问题，但须知山外有山，她不会贸然托大，得先了解清楚当下情况再做计较。
略作回想，继而问道：“人族与妖族从天地各取所需，一直相安无事，为什么突然攻击雨隐村人？又一直在周围游走围困，久久不去？”
那天亲眼看妖族攻击人类，不会做假。
方才通过圣树撑起的笼罩雨隐村的屏障，还能感觉出三三两两的妖族在村外来回走动巡查，似在等着有人出来，一举拿下。
村长知道她是乾坤杖选择的有缘人，因村子历代受狐王庇护，三者渊源深厚，遂决定知无不言。
一开口，却似回忆到了伤心事情，神情变得悲痛起来：“如英雄所述，妖族人族世代交好，自古相拂相敬，结为连理也不算新鲜。”
“村外暗香林眼下盘踞着三类妖众，除却自古隐于其内的狐王，就是暗香林另一侧，比邻云隐山的地方，千年前自妖族圣地迁徙而来的黑熊王与狼王一脉。
“本来各方相安无事，互有来往。”
说道迁徙来的妖族，老人语气沉痛：“那日如往常一样，狼妖熊妖结伴游历雨隐 ，期间突然发难伤人，可怜我那儿子儿媳，为了保护我祖孙二人，双双丢了性命！”
“幸好有长孙姑娘在，驱赶了妖兵，及时撑起了雨隐守护屏障，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说罢又是一声叹息，爷孙俩相视泪目，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况且村子里是安全了，可当日危机时刻，还有数人在村外徘徊，这么久不见归来，多半已凶多吉少。
长孙玲见着身旁少女莺莺啜泣，只觉心头一痛，安慰着承诺：“惊音，节哀，我一定帮你揪出纷乱的源头，报仇雪恨。”
一时无言，少女倾身倚靠在她的肩头，似乎感觉到了安全和温暖，逐渐止住哭泣带来的颤抖。
雨隐村人长久不出门户，对外界知之甚少。
长孙玲来自天都皇城，颇为了解世外之事，再次开口，却是对风铃说了：
“妖族细分三类，分别是天生羽翼的飞天兽类，江河湖海的鳞甲兽类，还有山野林陆的走兽类，共同聚集在妖族圣地十万大山。”
“传言妖族内部出现争斗，三类分化成三族，走兽与飞兽各自首领消失，两族受鳞甲一族打压，各自迁离十万大山，融入人世。”
长孙玲说的正是当前世貌。
三类妖族鼎盛之际，也只同天都皇城平起平坐。
何况如今，妖族首领三去其二。
初代人皇本是麒麟转世，曾是妖皇之身，是以人妖两族历来交好，无论哪处先惹是非，必定群起而攻之。
正因如此，长孙玲才有理由相信，外面妖怪之所将雨隐围住，多半是怕有人跑出去报信求援。
至于最初的动机，也有所猜测，她接着说道：“那日在村中斗群妖，我就发现他们确实有着目标，争斗时，总是有意无意地去靠近圣树。”
对于圣树，雨隐众人还不如新来的风铃了解深入。
琢磨着长孙玲的话语，她忙问道：“村长，请问您平时将乾坤杖放在什么地方？”
村长人老却不糊涂，一经点醒，立马意识到对方目的可能就是乾坤杖。
这东西传承已久，其中神迹早被当做了饭后闲聊，向来无人在意。
就在圣树一侧堆了泥台，放于其上。
风铃发问，身后止住哭泣的少女走向前，拨开一处花丛，果然发现了被花叶掩盖的泥台。
少女指给风铃看道：“在这儿，那天我就是从这儿拿去偷偷出了村子。”
老人明白后，又是一阵伤怀。
自家历代尊崇祖训守护乾坤杖，居住地距离圣树最近，日里最受圣树余荫庇护。
一朝出事，也是最先遭到波及。
福兮祸所依，儿子儿媳也过了近百，不算短命，况且护住了孙女惊音。
爷孙俩年纪相差甚大，感情却愈发深厚，人世天伦常言隔辈亲，不过如此。
他抹掉泪水，拉着孙女的手放到长孙玲那，逐渐郑重起来。
都说人老成精，孙女和长孙玲相识相处，期间柔情互送，心意缠绵。
俩小辈之间的互动，早已被人看在眼里。
人世流传着盘古开天地，女娲补苍穹的传说，立下天规制约各族，却没妄撰纲常束缚心灵。
既然是孙女有情，侠女有意，心中已经默许了她俩的关系。
加上乾坤杖已择主风铃，传承的责任也随之消失了，度过眼前这茬，往后有长孙玲护着这唯一的血脉，也叫他放心。
却还是忍不住嘱咐长孙玲：“希望你能好好保护惊音，这丫头太过顽皮，做事又常常不考虑周全，所以…”
老村长一顿嘱咐，再后来全是对孙女的唠叨，直接把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说得打起了蔫。
惹得雨惊音羞红了脸，被爷爷当着喜欢人的面狠狠地损了一通，有些怄气的同时，也不知不觉就走出了悲伤。
被戳破了心思，望向长孙玲的眼眸含羞带怯。
又见对方目光温柔热情，臊得低下了脑袋，甩着老人的衣袖耍起了无赖。
风铃望着几人，思绪也被带偏了方向。
人间长情，着实诱惑，让心灵一时倾动，更多的却是不解。
又叫人好奇。
雨惊音与村长爷爷的关系，让她联想到了自己和粉蝶。
知道自己并非粉蝶生母，看着再次粘过来的女娃娃，不知不觉间，心里又多了一条使命，将来哪怕是走遍天下，也要为粉蝶找到她的家人。
粉蝶生得奇异，她长大，金色肚兜也跟着变大。
唯一不变的是小脸上的纯真无邪，说是有妖族血脉，气息却和那日拼杀的妖族有云泥之别。
无关本体种类，仅是各族天生带有的气息，灵族作为天的宠儿，对此尤为敏感。
不过自从带着粉蝶来到此地，她还未见过其他妖的族人，刚认识的村长一家对狐王倍加推崇，禁不住有些期待与之相见。
爷孙俩想到故去的亲人，想要再去埋葬之地缅怀祭拜，结伴离开。
那地方就在村中，又见他们走出悲伤，长孙玲彻底放心。
回望身旁，风铃抱着乖巧的粉蝶一动不动，未曾留意到对方眼中的不解，只道是人家看穿自己心思，有意留时间给自己三人舒缓心灵。
感激的同时又有些懊恼自己不争气，居然这么轻松被人撬开了心扉。
但侠女非是白叫，发现对惊音有意后，心境并未生有过掣肘。
反而因着有了寄托，危机里被情丝拉了一把，教自身实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今日复原达到新的巅峰，倘若再遇见那日情景，有信心一把宝剑穿个来回。
这样算来，风铃不但救了自己和惊音，还助力了自己的修炼，不由上前，揽着她肩膀真挚地道了声：“谢谢你，恩人。”
风铃正抱着粉蝶，从外看，长孙玲像把她俩揽进怀里一样。
短暂相处，风铃略能明白她的性情，直来直去倒是可爱，等她收回双手，才微笑着介绍自己道：“你也喊我风铃就好。”
算是为其掩盖一时冲动带来的无措。
都是女子，长孙玲真挚爽快，也没含有其他心思，真心把风铃当做了姊妹深交。
爷孙二人离开后，粉蝶也飞进花丛欢闹起来，长孙玲再次谈起眼前的危机。
人需五谷轮回，被困这么久，村里留藏的食物已快见底。
因此才有外出求援一事，这儿离天都皇城隔着千山万水，她本人也是游历多年无意间踏入，所以前去皇城并不现实。
就将目标定在了一直守护雨隐的暗香林狐王身上，不曾想自己被妖怪缠住，雨惊音担心出事偷偷去寻找，才有了之后种种。
听她叙述，风铃愈发觉得不妙，但还是果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暗香林与雨隐邻近，哪怕狐王隐居再深，这么久也该发现了雨隐村的危难。”
既是世代约定的守护，她们不约而同地避开狐王食言这个想法，觉得狐王也多半被敌人算计在内，自身难保，是以无法再照顾雨隐周全。
这是最不利的结果，也是可能性最大的。
长孙玲皱了皱眉，局势非常不利，但自己心系惊音，决然不会放任不管，只是风铃与雨隐少有瓜葛，便想看看她的想法。
风铃挥了挥手中权杖，付之一笑：“刚好，我也想留下，亲眼目睹一代妖王的风华。”
虽然心中已经预料到了答案，她的回答依旧让长孙玲喜上眉梢。
俩人商议一番，过程多是长孙玲在讲解周围地形，以及对敌方的了解。
风铃很少主动去说，偶尔应和两声，更多的是借长孙玲的话语，快速整理逐渐增加积累的知识。
最后为避免打草惊蛇，共同决定，等趁夜间村外妖怪松懈，潜入暗香林寻找狐王，后与之从长计议。
午间时刻，雨惊音带了些果子过来，指甲大小的形状，堆了满满一捧。
村子被围已有段日子，现在食物变得尤为稀缺。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走动时，清洗后附在上面的水珠一动不动，生怕一个疏忽会糟蹋了这份弥足的珍贵。
到了近前，带着些腼腆唤道：“玲姐姐，风铃，这是村医爷爷送的朱果，每颗都凝聚了药株的精华，对你们身体有好处，刚好还能充饥。”
果子还泛着嫩青色，显然没能等它成熟就摘了下来，香味也还透着微弱的涩意。
在这个时候，却算是雨隐村最好的食物了。
风铃是灵族，需要的是滋养魂魄的月华，现在虽不知为何拥有了与人类似的血肉身躯，但身躯也很特殊，反正从未诞生过饥饿的感觉。
况且食物珍贵，她不愿白白浪费掉。
于是推辞道：“我刚吸纳了圣树赠予的灵力，体内充盈饱和，恐怕是装不下食物的。”
雨惊音呡了下唇，村医还不知道风铃已经苏醒，所以送的朱果是属于她和长孙玲的，她念着风铃恩情，又想到风铃连着昏睡了三天，寻常人肯定受不了，忍着饥饿，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让了出来。
长孙玲很了解她，大概猜出了雨惊音的做法，却没有点破。
心道等分配完毕，将自己的那份给她，修行这么久，短时间辟谷不食还是能轻易做到的。
小姑娘被拒，捧着果子的双手不知该不该收回，满含期盼地看着风铃，打心底还是希望她能够接受。
正对着充满希翼的目光，盛情难却，风铃象征性捏了两颗，谢道：“我真的不觉着饥饿。”
后补充了句：“吃完记得歇息，夜里时间紧迫，大抵是没有休息机会的。”
毕竟刚认识不久，雨惊音表面上活泼可爱，面皮却薄得厉害，自己在这儿，她大概是放不开去吃的。
遂当面送一颗向自己嘴边，轻咬破皮尝了尝，深深的涩意溢散开来。
整个送入口中，里面浆液绕着舌尖，涌出些淡淡的香甜，缓缓咽下，眉睫朝雨惊音弯了弯，无言中道出了心声。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
雨惊音理解了笑容内蕴的含义，放开腼腆的同时，不觉中又亲近了几分。
风铃复对长孙玲莞尔示意：“计划先这么定下，我连着睡了三个日夜，得好好去陪陪粉蝶娃娃了。”
日光蒸干了花间水露，也唤醒了它们的朝气。
不远处嬉戏的粉蝶，每飞过一段距离，那段距离中的花草，颜色便跟着鲜艳几分。
风铃过去后，把她从花丛里捞了起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擦到触角，充满怜意地捏了几下。
粉蝶反手搂住，又挂在了风铃的颈口处。
她这几天长大不少，又亏得风铃生得窈窕，脖颈优美纤细，粉蝶的小胳膊终于能够环个圆满的状态，两只手伸至风铃颈后，勉强地叠住了指尖，小脸埋在风铃锁骨处，喜悦又满足。
“阿姆～”
声音甜腻腻的，咬字也极为清楚，柔柔的气流打着锁骨，深深没入了风铃心扉。
风铃将余下的那颗朱果送到她嘴角，粉蝶满心欢喜，连带着手指一并含住。
细齿磨破果皮，那股涩意瞬间传遍小小的身躯。
“咕嘟。”
娇嫩的味蕾忍受不了那股子涩意，粉蝶娃娃本能地吞了下去。
是以，错过了后至的香甜。
小脸紧紧皱到了一起，竭力仰着脑袋，望向风铃，泪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委屈。
阿姆给的，粉蝶不可以吐掉。
但是，真的太难吃了呜…
看得风铃一阵疼惜，又莫名憋出了点点笑意。
心道自己这个“母亲”当真不够称职，昏睡几日，不知道粉蝶都吃些什么，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部分妖族能够吸食日月精华，却不清楚粉蝶在不在这个范围内。
试探着问道：“粉蝶，饿么？”
粉蝶娃娃没有回答，委屈的大眼睛蒙上一层茫然，仿佛在问：饿是什么？
她小身板里蕴含着灵族的血脉，即便会饿，对食物的需求也该极为寡淡。
唯一让风铃疑惑的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粉蝶无法同灵族那般迅速地让智慧成型。
好在风铃有自己的办法，伸出手指，隔着金色肚兜点了点。
覆手轻抚，粉蝶肚子圆滚滚的，还能感觉到里面满满的花木精气，也许被抚得有点痒了，又埋进风铃怀抱，晃着小脑袋“咯咯”笑了起来。
晶莹的触角不时刮过风铃下巴，软软的，幼小的心灵纯洁干净，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
忽的那对晶角闪过光华，竟是不知觉间又触发了能力。
兴许是长大了些，粉蝶的能力比先前更胜一筹。
风铃通过接触她脑袋上的角，不需要移动分毫，就能窥见大半个雨隐村的的全貌。
甚至轻易看得清叶落尘舞，听得见蜂飞虫鸣。
因此地妖族入侵，从粉蝶共享的视野看去，村中显得有些压抑，村人们多是愁云惨淡，加上存粮见底，两厢折腾下来，更是个个面露悲戚。
倒是看到不远处的雨惊音和长孙玲，二人依偎着对方相互喂食，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
风铃没有窥探她人私密的想法，草草观望一下雨隐环境地貌，便把手挪开了粉蝶的触角。
然而她刚被灵族余晖涤练过的感知与听力，同样能够忽略这段距离，那二人间的悄悄话，还是教她一字不落的听了去。
只是对她们所提到的“成亲”、“洞房”等话语，不甚了解。
每每听其提到，还能从俩人背后瞟见她们通红的耳根。
思来想去，终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风铃摇摇头，继续逗弄起粉蝶娃娃。
直到雨惊音再次回来，邀请她去见识一番雨隐风土，长孙玲也来作陪。
眼下左右无事，风铃应下来，抱着粉蝶娃娃同她们并肩而行。
雨隐匿世，没有大部落的喧嚣，更没有天都皇城的繁华。
刚经历过妖族之乱，封闭村落，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村中小道鲜有人烟，免不了有些凄凉。
一路走过，几人愈发熟悉亲近。
雨惊音欢乐开朗的性格，配上粉蝶娃娃的天真无邪，总能闹出些笑话，倒是为街道平添些许生气。
风铃眯着的眼眸，不自觉间流露出一丝沉醉。
漫步过午后光阴，一晃月挂高头，有着太阴之称的月，其精华贯穿天地间的阻碍，滋养着所有生命的魂魄。
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月的另一个名字叫做太阴星。
白日里风铃吸收了大量的灵族余晖，其中就混合着少许星辰之力，但与太阴的蕴魂之辉不同，是纯粹的星力。
让她遗憾的是，自己无法驱使体内的奇幻星辉，只能借助乾坤杖引动吸入的五行灵力。
初见太阴星升起，灵族对月之华光有着至高的亲和力，感受着月华对灵魂的涤荡，一时入神。
约好同去暗香林，不远处长孙玲正同雨惊音解释告别。
确切地说，应该是后者缠着长孙玲，要跟着过去。
小姑娘倔强起来，也不加解释，只揽着心上人的纤腰，一味地重复呢喃。
“我不管，我怕失去你，我也要去…”
一次险境，灌溉了二人情丝。
雨惊音舍不得长孙玲只身犯险，长孙玲同样舍不得她陪自己冒险。
风铃回神，见她俩还腻成一团。
长孙玲被雨惊音紧紧地环住腰肢，闻着怀抱里的清香大为意动，再一听少女带着哭腔的哀求，几欲松口要答应下来。
好在她还持着理性，一边小声劝慰，一边略显无措地蹙着细眉，求助似地看向风铃。
风铃会意，把玩着乾坤杖扯出一道光华，将少女拉出她的怀抱。
未见外形变化，又琢磨出新的用处，总算没白费她暗中摸索了整个下午的心思。
后者挂着泪珠的脸蛋还有些迷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倒是风铃见识了雨惊音粘人的能力，又担心闹出什么差错，忙跟着劝道：“安心，等回来，保证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玲姐姐。”
知道这姑娘好怕羞，说着还促狭地眨了眨眼睛。
果然奏效，见雨惊音提着似是行李的布袋，掐着衣角矗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风铃叮嘱了粉蝶几句，叫她留在村子内呆着。
粉蝶对她言听计从，不舍地呼唤几声后飞到了雨惊音身旁，风铃昏迷的日子里，她和少女已经熟识。
雨惊音抱着粉蝶，依依不舍地将二人送到与暗香林接壤的隔绝屏障前。
暗香林中以冷香古树为主，穿插奇花异草和些许顽固植类。
清风夜拂，冷香阵阵。
几番探测，俩人决定从一片荆棘较多的地方穿过去。
这儿视野遮掩严重，妖族也只在白日里巡逻，万一被荆棘缠住，哪怕妖身坚固也免不了一番痛苦。
只要坚持走出他们的巡逻范围，就可以直入暗香林深处寻找狐王。
风铃刚要踏出屏障，长孙玲忽然拦住她，将雨惊音提着的布袋拿了过来。
掏出一双靴袜递了过去，边说着：“这是临时取的惊音的鞋袜，你们脚掌大小相近，凑合着穿上。”
完后又加了一句，“可不许嫌弃她哦。”
惹得一旁少女直翻白眼。
风铃接过弯腰穿戴好，见雨惊音走到自己跟前，从腕处解开一条发带，帮着简单束起了头发。
青丝被束脑后，露出了精致的面庞。
少女看着，眼睛轱辘一转，双手捧起巴掌般的精美容颜，转脸对长孙玲挑了挑眉毛：“恩人就是恩人，比你长得好看。”
知道她故意耍宝挑衅自己，长孙玲微笑不语，一双眸子温柔得能随时溢出春水来。
风铃直身拍掉少女手掌，一个下午，雨惊音干了几次类似的事情。
即便脑子里没有‘狗粮’的含义，她也有种吃得好饱的感觉。
心中大感疑惑，灵族善于汲取日月精华，无需五谷轮回，不像人类会饥饿，为什么自己总有饱腹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初识红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