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忧惧海的格莉塞尔达》燧龙墨

6、达芬奇手稿（三） 哥谭人均信

　　“波茨小姐找到我来谈合作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等等、等等，”格莉塞尔达茫然道，“你不是来告诉我，我被罗伯特告了吗？”
　　安娜不解：“这件事你不是早猜到了吗？”
　　“但是我没想到卢默尔先生会当他的律师……”
　　安娜满不在乎道：“你还得感谢他的背叛呢。”
　　她带着笑意继续说道：“托尼·斯塔克请了阿方索·阿莱兹为你辩护。”
　　“哇哦。”格莉塞尔达干巴巴地感叹道。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安娜道，“好了，波茨小姐还在等我，你自己和斯塔克先生联系吧。”
　　“嗯。”格莉塞尔达应了，挂了电话之后好半天回不过神。
　　乔瑟芬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怎么？”
　　“没事了，”格莉塞尔达呼出一口气，“我突然有了个辩护律师。”
　　“谁？”
　　“阿方索·阿莱兹。”格莉塞尔达道，“我估计《纽约时报》很快就有报道了。”
　　比报道更快的是直播。
　　果然，医院的电视屏幕前很快围起一圈人。
　　“是的，我相信格莉塞尔达没有谋杀埃利奥特·以诺。”托尼·斯塔克那颇具辨识度的声音响起，“为什么？反正我就是知道。”
　　格莉塞尔达捋了捋在闷热的头盔里被汗湿而粘在额头上的发丝，垂眸将以前安娜发过来的托尼·斯塔克的电话复制下来，拨通。
　　“嗨？”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一边从听筒里传来，一边又在电视里播出。
　　“斯塔克先生，”格莉塞尔达抬头看向电视，有种奇妙的、仿佛在和他面对面说话的感觉，“感谢您做的一切，对此我万分感谢。”
　　她话锋一转，有些疑惑道：“但是，为什么呢？我——”
　　“我觉得你大概需要一些支持，”托尼打断她的话，“嘿，我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些你自己也能做到的事情。”
　　“诚如您所说。”格莉塞尔达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然而，您对我的支持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托尼的脚步在原地停住，笑道：“女孩，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格莉塞尔达一怔，随后想起了什么，迟疑着问：“……是因为当年的注资？”
　　“嗯哼，”托尼打了个响指，电视屏幕上的他看上去肉眼可见的愉悦，“谢谢我就不说了。振作起来，我们可是斯塔克。”
　　他挂了电话，继续往前走着，随口应付着旁边的记者们。
　　“斯塔克先生！刚刚与您通话的是格莉塞尔达·以诺吗？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是她。以及，先生，我建议你找医生看看耳朵，”托尼戴上墨镜，“我都说了，我们是斯塔克。”
　　医院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像是所有人之前集体失忆，而刚刚全部不药而愈了一样。
　　“对啊，格莉塞尔达婚前姓斯塔克！”
　　乔瑟芬捏着手机，低头看向坐着的格莉塞尔达。
　　格莉塞尔达在记忆中搜寻了半天自己家族和纽约的斯塔克有什么姻亲关系，未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能，只是刚好都姓斯塔克？”
　　手机响了一声，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圣杯：按虚无缥缈的亲戚关系来说，安东尼·爱德华·斯塔克算是你的舅舅]
　　[圣杯：你母亲的祖先威廉·斯塔克和他的祖先萨克·斯塔克是堂兄弟]
　　她又发了张谱系树的图。
　　格莉塞尔达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直接转发给了托尼。
　　她在和安娜的聊天界面里打字：[冰淇淋，焦糖开心果味的]
　　[圣杯：……]
　　[圣杯：我找个送外卖的]
　　格莉塞尔达抬头问乔瑟芬和迪克：“你们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两位警官：“？”
　　最后三人在单人病房里吃起了冰淇淋，迪克要了榛仁巧克力的，乔瑟芬则选了草莓白巧。
　　因为外卖员只有两只手，所以小费比冰淇淋贵。
　　迪克咬了一口插在冰淇淋里的巧克力棒，眨了眨眼，道：“我觉得我的腰没什么大碍，明天能不能出院？”
　　乔瑟芬把装饰用的草莓棉花糖咬出了吱吱的哀嚎声，听得人发毛：“多住几天，你现在归队也就是留职察看，要上缴配枪的。”
　　“……局长发飙了？”迪克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大概是切斯特觉得乔瑟芬·卡门在市长面前抢了他的风头吧，他这个没有指挥就贸贸然去抢炸弹遥控器的小警察也被无辜牵连了。
　　乔瑟芬耸了耸肩：“不用管，反正他也就这几天能耍耍威风，你就当休假吧。”
　　“那我能不能回家休假？”迪克真诚道，“再住几天我就还不起下个月的信用卡账单了。”
　　乔瑟芬和格莉塞尔达闻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她/我有钱！”
　　迪克：“……”
　　这种语气让他不禁想起布鲁斯·韦恩……
　　格莉塞尔达还在一旁建议道：“如果无聊的话，明天要不要和我去忧惧堡看达芬奇手稿？布鲁斯·韦恩也要来——”
　　迪克顿时被坚果碎呛到，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格莉塞尔达用空着的那只手给他拍了拍背，奇怪道：“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我知道，”乔瑟芬打了个响指，“他是哥谭人，肯定对韦恩有一种奇怪的情结！”
　　迪克虚弱道：“……不，我只是被果仁呛到了。”
　　女士们恍然大悟。

　　在格莉塞尔达的热情邀请和乔瑟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劝说下，迪克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从衣柜里翻找西装的时候，他还在回想自己到底是怎么就同意了的——明明他不太想见到布鲁斯来着。
　　是真的不想见他。
　　迪克看着自己的西装犯了难——一套经典平驳领黑色西装，他穿的次数最多，每回都是出席葬礼，pass；藏青色的两粒扣西装，颜色与版型都很适合，但是是冬季款，pass；双排扣的灰色条纹西装，迪克试着穿了下，悲哀地发现自己透出一股神似布鲁斯·韦恩的花花公子味儿，而且他找不到西装的裤子了，pass。
　　衣柜的角落有一套被他冬季的大衣挡住的白色青果领西装，迪克开始思考自己什么时候买了它、为什么要买它等一连串西装哲学问题。
　　他上身试了试，感觉自己现在去教堂结婚也毫无违和感。
　　迪克开始查询自己的信用卡透支余额，随后若无其事地自言自语：“这套挺好的。”
　　他扶着腰，开始熨衬衫。
　　翌日，因为穿着西装不方便开机车的格雷森警官，乘坐了近一个半小时的公共交通，差不多横穿了整个中心岛，终于来到了……港务局终点站，距离忧惧礁还有一座桥。
　　忧惧礁是斯塔克家的私人领地，每年10月至次年4月会将外围地区对市民开放，有观光车能载着游客进岛。
　　但现在是7月。
　　迪克在烈日底下一动不动地站着思索了半分钟，终于有人过来和他搭话。那人穿着蓝白格子的T恤，带着墨镜，打量了一遍迪克的穿着，犹豫着问道：“兄弟，你是来拍婚纱照的？新娘和摄影师呢？”
　　“……不，我不是。”迪克道，“我要去岛上，有什么交通工具吗？”
　　“忧惧堡现在不对外开放，”那人有些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管你要观光还是潜水，等到10月份再来吧。”
　　迪克终于看见了T恤袖子上隐蔽的斯塔克家徽，有些无奈道：“我和以诺女士有约，呃，我叫理查德·格雷森，或许你们这里有记录？”
　　工作人员恍然大悟，又纳闷道：“司机呢？先生，你不会是自己过来的吧？”
　　“什么司机？”
　　“小姐不是安排司机去接客人们了吗？”工作人员又小声嘀咕道，“虽然韦恩坚持自己开车过来。”
　　迪克刚想说自己完全不知道还有司机这回事，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放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果然，没电了。
　　再拿出另一支工作用的手机，乔瑟芬给他发了两条短信，分别是告诉他有格莉塞尔达叫司机去接他了和一个单独的问号。
　　迪克摸了摸鼻子，抬头尴尬道：“能借我下充电器吗？”
　　工作人员明显有些无语，但还是把他带到了他们值岗的亭子里，里面有另一位穿着同款T恤的人，正坐在窗下的椅子上翘着脚玩手机，看见同事回来，便站起来把位置让出来。虽然他看到穿着白西装的迪克有明显的纳闷，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趴到懒人沙发上继续玩手机。
　　一只奶牛猫从柜子上跳下来，精准地落在那人的背上，看得迪克的腰隐隐作痛。
　　带着他的那个工作人员走上前，把猫咪抱起来，手法娴熟地摸了摸它的下巴，对着迪克道：“格莉塞尔达小姐管她叫希区柯克，但是我们叫她蝙蝠侠。”
　　猫咪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一样。
　　迪克心说蝙蝠文化都已经感染到布鲁德海文了吗，又有些不服气为什么不叫它夜翼，就听见工作人员继续道：“是安娜女士去年冬天去哥谭出差带回来的，听说还是她从蝙蝠车的轮胎下面抱出来的呢。”
　　他明显是个话痨：“但是为什么蝙蝠侠的车就要叫蝙蝠车呢？据说哥谭警局楼顶还有盏蝙蝠灯，为什么？哥谭人均信仰蝙蝠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