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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小姐初出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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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兵我说了,非借不可."
王城君猛地一回头,顿时就短路了.看我那可爱的老太太啊,如今站在光明的大殿上,拄着拐杖,活像来救我这落魄灰姑娘的老仙姑.
"娘,这事可不能..."
"我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昨晚跟谋士们在书房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老太太神色凛然,继续道:"探子早就回报说在市井看见了梁洛王,只怕你心里也很清楚对方来古海所为何事,早就商议好无论如何也不肯借兵了吧?"
梁溪林听了,只怕是尴尬的要死,出声也不是,干瞪眼也不是.
王城君急了.
"娘啊,你也不是不知道的.如今古海难得太平安康,春和景明.借兵三千是小事,卷入大风波可怎么办?这上百户性命握在手中,孩儿必须以古海的存亡为侧重啊."
老太太也不答话,慢慢走到萧然的身边,说:"刚才这孩子的话你也听了,很明显你也动摇了不是么?裘仪和刘怀仁现在要的不是一两座城,而是全天下,你以为现在乖乖的坐着他们便会放过古海这块肥田么?"
偌大的殿堂,我们都出奇的安静,唯有老太太的声音在回荡着,那么强悍,让人不容抗拒.
"城君,你自幼便怕事,总是爱拣风险小的道儿走."老太太说罢,轻轻用手握着王城君,一脸的慈爱,"然而人生总有些事儿是避不过的.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爱民,古海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王城君看着老太太, "娘..."
老太太笑着回头看着我和萧然,朗声说:"我看这两个孩子眉宇轩昂,现在虽然行事稚气了些,日后必定要大有作为的.我们何不尝试一下,将古海交托在他们手里,一起抗击叛贼,共同存亡."
啊,婆婆...
从她出现在大殿起,我就没有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过.而现在,她也看着我,还朝我眨了眨眼睛,真是调皮的老太太,为老不尊啊...我心里热乎乎的,眼睛也是热乎乎的.这老一辈革命家的魅力果然是不容小觑的,软的硬的都行,简直让人闻风丧胆!
姜还是老的辣,老辣老辣了!
最后,王城君把方方正正的玉尊兵符交给了梁溪林,许诺借兵五千,共击刘怀仁.
回客栈的一路上,我把老太太的事都说了一遍.那梁溪林不仅对咱另眼相看,简直叫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咱这智慧可是经过几千年历史的传播而沉积下来的.虽然我也料不到老太太居然会出言相助,不过现下无论怎么说,功劳最大的都是我!
临进厢房的时候,萧然又把我拉住了.
"干吗?想让姐给你说睡前故事啊?"
他不答话,微笑着安静的看着我.
"怎...怎么了?"
这什么表情?
这笑的...好阴森,好恐怖...
他两只手突然掐着我的脸,又揉又搓的.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发现他纯属是在恶意肢体攻击后,便要抬起拳头给他两下,他反应却快的跟侦测机似的,立刻把手松开了.
"找虐是不?!"
我双眼发射着杀人的光线.这家伙发什么神经呢?青春期还是青年多动症呐?
他认真的看着我.
"丫头,今天做的太棒了."
然后他转身了,并且自以为潇洒的甩了甩袖子,进了客房.
个小知青,还真以为自己很怎么了.居然用领导的口气跟咱说话,什么身份地位啊?说的哪门子的话啊? 奇怪的家伙...
......
不过心中慢慢升起的那点窃喜,真的很难解释...
"厉害啊,太厉害了!"
这感叹真真切切,自然而然的发自肺腑.以前看春晚,那千手观音整齐而优雅的姿容也让我这样感叹过.
但是这一次更甚.
我不由想,五千是什么概念呢?
5000卡路里大概就一斤肉...可是看看面前的这阵势-----浩浩荡荡,兵甲纵横.从踏上这城墙,看见城下的阵队时,激动和兴奋让我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兵哥们整齐的排列成五大方阵,前方的一条横布着的长方形阵都是骑兵,身披铠甲,手持利剑,骏马踏蹄,煞是威风.而在骑兵阵的后面便是三大阵步兵,都各持长戟和盾牌.最后一阵便是射手,每人都配良弓和箭筒.而每个方阵简直像刀割般的整齐精准,实在是气势磅礴,撩人热血.城下的呼吸仿佛就能成风,城下一个踏步似乎便可震撼大地.也不知道这黑压压的五千人肉到底能释法多少卡路里啊...
祭过神祖,赏过酒食,王城君便在城门下为我们一行人送行.
我正要骑上修养了几天的宝马,萧然却把我拉住了.
"颜儿,你留在城里,不许去."
"为什么啊?那你呢?"
"这要打战,不是普通的斗殴和游戏了,你又是个女儿家,怎能见这种场面."他看着我,继续道:"梁洛王任命我为军师,所以我必须一同前去..."
原来这家伙是嫌我麻烦了.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生气."我又不用你照顾,又什么所谓嘛!再说就这样把我扔在城里,你做哥哥的心里也安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黑眸里满满的都是清澈的柔光.
"我不是把你扔在这里..."他微蹙了眉,眼睛却依旧宁静,"如果这次战役...假如真的输了的话,至少你不必跟我一起冒生死..."
我还没等他说完就印了一拳在他胸口,虽然并没有使力,但他仍然还是踉跄了半步,止了言语,怔怔的看着我.
我笑了.
"好歹我也是个江湖儿女,你这么弱,没我在身边保护怎么行?"
良久,他也轻轻扬起了嘴角,大概也知道自己怎么也拗不过我吧.
"我先声明啊,你不许捣蛋啊!这几天就先装着我书童,两军交战的时候必须给我呆在帐子里!不听话就立刻遣送回国!"
我踏了并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的,师爷!"
"还有啊丫头..."
萧然欲言又止的,一脸不好意思,甚至还有点脸红,眼睛一直在闪烁回避.
我心里"咯噔"一下亮起了红灯.啊,莫非他是觉得战争无情,现在不说怕以后没机会,所以就想趁机向我...
"这个...咳...军中可是没地方洗澡的,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
"......"
我现在真的开始后悔当初不留在城里陪我可爱的婆婆了.
这是什么?阶级剥削啊!
每天同一套制服从不换洗,我是亲眼见证了袜套是如何从白色变成黑色,头发是如何从柔顺变得油亮,从皂荚香变成馊油味,而这一改变致使我长距离避开了鼻子比狗还灵的萧然.
每日行军数十里就算了,还要睡不够几个时辰又要赶路.一天两餐也算了,可是居然餐餐不是红薯就是红薯粥,再好的那一顿也是红薯蒸饭.萧然每天都要跟梁溪林看地形图啊谈兵书啊什么的,完全把我当成可移动垃圾,又不允许我去找兵大哥们耍一下,闷得我抓狂.
最最最惨的是,这野外没有厕所,几千大汗只要逢着一棵树,一丛草,一束花,一块石头,甚至是个兔子洞或者蚂蚁窝,便直接裤袋一松,就地解决.我颤动着心灵,悲痛的闭上了眼睛...
想来这给郊外环境带来了多大的隐患啊...
预计行军四天,已经过了三天了,倒是什么城的都没看见,连树和草都少了.虽然这几天我已经尽量少喝水,但是人是有正常排泄的.所以,我一边颠簸一边四周找遮蔽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山洪要爆发的前夕找到了几棵树!
我一路奔泪而去,解决了,松了大大的一口气,正要撒手走人,突然被人抓住了.
"啊!"
"嘿嘿,兄弟,原来你也有这嗜好啊?"我回头一看,是个小兵,制服的颜色似乎还有点不一样.他咧着一排黄牙,一手搭在我肩上,笑的那么纯真可爱,"我也是没树就尿不出来.人家都说我这是怪癖..."
狗才没杆子就没灵感,你这不是怪癖是什么...
"没想到你居然跟我是同类!哈哈!"
他抓着我的肩,笑的如花灿烂.
我看着他的脸,囧的如海茫然.
"啊...哈...哈哈,是啊是啊,兄弟!"我干笑了两声,"我还忙呢,你慢慢吧,我先走了啊."
想来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啊,还是快点闪比较好.不过本人此刻抬头,四周都是荒野.所谓来之匆匆,去之无踪...居然不知道军营的方向在哪里.估计是刚才忍的难受也没注意...
我赔了一些笑脸,转身去拍拍那位正欲小解的兄台.
"兄弟!你且慢啊."他迷迷蒙蒙的转过脸看我,我指了指四周,说:"我来的太匆忙,忘了军营在哪里,能否指个路啊?"
虽然这仁兄长的不是特别对的住父母,但是人真是热情.指了一遍加口头详细描述两遍还重复了以上动作三遍,我拼命表示自己已经懂了懂了,他就是扯着我说,害我后来强压住想拍晕他的欲望,拔腿就朝他指的方向逃了.
我说,这哥们真是极品.也不知道古海的哪户人家出了这样的极品.
行了一段路,军营也慢慢明晰了.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来我还是回帐子继续睡好了.每晚都锻炼,感觉这几天身子骨强壮了些,不过就是太闷了,容易犯困.
不过说来奇怪,今天这军营不仅换了制服,连布局都变了.我那帐子也不知道安在哪里去了,也没人给我说一声!搞什么东西啊?
我正转的来了火气,一个巡逻的兵哥大概见我悠了半天比较可疑,便跑来问我在这里干什么,是哪一阵哪一排的.说时迟,那时快,我这不是正要跟这不识好歹的阿兵来两句么,旁边的帐子突然闹了起来,跑出来两三个人嚷嚷.
"这怎么办啊?"
"只能找人代替啊,不然还能怎么办啊?"
"要不要上报给主公啊..."
"免了吧,他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砍了咱啊."
......
"出了什么事啊?"
看来这哥哥很喜欢多管闲事,见那三个人忙的不可开交的,立刻就跑上前去追问.那三人也是个个都焦虑急躁,说的一团糟.不过大概的意思是,他们的鼓手病倒了,而且还是重病,明天就要跟敌方对阵,所以想赶紧找人顶替.
古代打战,因为没有喇叭和广播这种东西,所以指挥大军是非常有难度的.军人们在出兵以前就要学会看懂旗子的颜色和听战鼓的节奏,领兵的人便是经有各色旗子和不同节奏的战鼓来发号师令,所以鼓手和旗手是非常重要的.
"他来代替吧,我可以做担保,他肯定行."
我抬头,那跟与地面平行伸直了的手指此刻正对着我,而那个人,就是刚才小解时遇到的黄牙兵.
我还没搞清楚状况,三个正在烦恼的人已经在打量我,问黄牙兵说:"他真的行么?"
那黄牙兵露出了招牌的黄牙,笑了起来:"一定行!他好歹也跟我志同道合,说明脑袋肯定好使,你们找人稍微教一下就行了.再说现在再忙着去找人,不仅难找,闹大了让主公知道了更麻烦呐."
三个人一听,都点点头表示有道理.于是非常整齐的把头转过来对着我,说:"那击鼓一事就交给你了!"
想来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会拒绝,不过我似乎不大正常.于其闷在帐子里等着馊掉,还不如做些对社会有贡献的事?
所以我咧嘴一笑.
"好!我会尽力而为的!"
三个人解决了烦恼,不由喜形于色.不过没呆多久,就说要带我去放鼓的帐子里教我一些基本敲击的方法.
黄牙的兵拍拍我肩膀,像领导人似的给了咱一些鼓励.我越过他的脸朝营子上空看,军旗在风中飘扬...
我止住了黄牙的一堆碎碎念,声音无比平静的说:"兄弟,军里的主公是谁..."
看着旗子上大大的"刘"字,兵哥说了.
"刘怀仁啊,你咋这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