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十七章 又一波 站 ...

  •   站在人这座山峰的最顶点,就真的这么具有诱惑力吗?
      无心争斗,无心控制的人只怕削尖了脑袋也是不能理解世人不停战争的理由。
      古来乱世出英雄,卧薪尝胆,奔赴沙场,研读兵书,运筹千里...相比这些,一直隐匿光芒等待时机也不过是成大事的其中一种出发点,这不同于裘仪的明目张胆的暴动,更多了几分忍耐。
      大叔,可是为了和天下有志者相同的目的,锋芒尽匿的等了二十年。
      做万人之上的天命之人,果真那么吸引人么...
      我问,这是不是就是大叔的志向?
      大叔说,不是志向,只是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没有眼睁睁看着一堆饿狗争抢而不去讨要回来的道理。
      “呃?”
      我刚回过神,却发现陈上监不见了,便急忙回头看。只见他仍在远处的山下,扶着山道边上的树直喘气。
      弱质书生呐...
      “加油喔,大人。”
      他停了下来,歇着身子靠在树干上,颇有些艰难的抬起脸,说:“我说...还是...还是大勇你厉害...走的最快...看...看起来却一点事儿没有...实在...实在让人佩服的紧呐...”
      “是大人你夸奖了,”我走到他身边,拍拍他后背助他回气,“我们这都行了大概有两个时辰了吧,怎么那村落还没到?莫非是路上的樵夫瞎指路了?”
      他摇摇头。
      “这儿我来过,应...应该是快到了。只...只怕是我耽误了行程,实在...抱歉...”
      苦笑...
      “也不急嘛,慢慢爬上去便是了。大人平日都在宫中议事,体力差些也是能理解的,怎似我这等军中莽夫?”
      身后尾随的士兵突然道:“报告大人,已经能看见前面的山头有烟了。”
      我点了点头。果然,那烟就在不远处,眼看再行个几段山路便可到了。
      于是我指了几个士兵,吩咐道:“你们几个扶着陈大人一起赶路,快些到村庄,咱也可以快些休息。”
      “是,大人。”

      四面环山,垦坡而建,数里果树,几亩良田,阡陌相通,鸡犬相闻。
      进了村子,这便是第一印象。
      粗糙的木屋和简陋的栅栏,几个孩童光着屁股在土坡上玩耍,大人们辛勤的劳作着,混着野食香气的炊烟袅袅升起。
      虽然我们已经是遵循一切从简,不过这队人在这环境中仍旧是显得太耀眼。士兵们着了轻甲配了长剑,陈大人则是一身灰色的长衫。其实我也奇怪,明知道要爬山,怎么还是穿长衫呐?莫非真如孔乙己那般,穿长衫便是书生的尊严么?看我就穿的很应景应情,因为没钱,用的还是大叔赏的布帛和李大妈的手工。一身湖蓝色的丝质短上衣和黑色的长裤,清爽自在还不碍事。
      说起来,在这种无亲无故的时候,有李家两夫妇把我当亲生孩子一样照顾和疼爱,实在是窝心。而鬼子那家伙,一听说我要上山办事就塞了我一包袱干粮吃食,真当我是去野营似的。香儿依旧是几句道平安的话,她近日常往低山上爬,倒是采了不少草药去卖。
      唉...
      幸福,如此简单...
      “大人...您没事吧?”
      我狠狠瞪了某士兵看我似看怪胎般怯生生的脸。
      “陈大人,咱先沿路去打探一下吧。”
      “好。”陈一清已经休息了半会儿了,点点头。
      其实山上的村民隔着老远就一直在打量我们这一行人,神情好奇的皱眉的兴奋的面无表情的都有。倒是陈一清做事娴熟,我这话音刚落,他便立刻差人把村长请来了。
      村长是什么样?
      就是非常典型的村长。一撮白胡子一根拐杖,要是有一副老花镜就完美了,这跟大部分常识印象里的,包括喜羊羊里的羊村长的形象差不多。这叫啥?这就叫典型性。
      经过长谈,村长说的与我的言论基本上是一致的。村民们如果上山打猎或者樵采的话,一般会花上两三天,饮食什么的当然是就地解决。为了驱赶野兽和煮食,那就必然少不了取火,夏季也是如此。
      我问他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造成夏季的山火。
      他听了一脸不高兴,说村民们都不是傻子,当然会灭火的。
      “你们是怎么熄火的呢?”
      他不以为然。“用土一淹不就灭了。”
      我笑笑。
      “村长,土里可是有不少落叶的啊,那东西都是能加速火势的。这单纯的用土埋一埋哪能杜绝火患啊?”
      他似乎有些急,本就不流利的嗓音提高了一些。
      “大人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要不直说吧?”
      于是陈大人把事情说了一遍,并且希望可以询问一下村子里的猎人或者樵夫。嘴上是说希望,其实这无异与命令。官府的人做事,一个小小的村子敢不配合么,此刻村长一脸有些让人同情的无奈也不过是在担心官府如果怪罪下来的话,村子会保不住罢了。
      于是我非常的诚恳的对他说:“你大可放心,我们并不是要追究什么,只是为了杜绝山火罢了,这也是在保护村子,大家如果配合,官府自然有赏。”
      确定我说的不假,大概因为本就是女儿家,我长相比较温润柔和,村长也缓缓了脸色,便答应了。得到对方的配合,调查一事就便顺利多了。我和陈一清这么问着问着,部分猎人也承认是有几次生火差点烧到树,夏季的火就更容易燃起来。
      陈一清本想更直接的切入引起山火的问题,但是被我止住了。毕竟问的太深入,对方已经察觉遭到嫌疑,心中早有些害怕了,继续下去的话,后面的说辞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就很难保证了。再说村里也没几个读过书的人,文化程度普遍都很低,谁知道这山火竟是因为疏忽了一簇小火堆造成的呢?反正事实都已经放在眼前了,只要是有些大脑和常识的人,稍微联想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何必非要戳破别人呢?
      落山的时候,天色已经近黄昏了。
      陈一清有些感慨。
      “我竟想不到,山火真是人为造成的...大家都认为是神明降难,从来就没人怀疑过。”
      “很多东西都是这样啊。道听途说的都没有说服力,自己亲自去论证去实践,甚至是推翻才是道理。神明这种东西,本就是人用来解释自己无法论证的现象的掩饰罢了。”
      他有些惊讶,问:“你不相信神的存在?”
      说真的,自从穿越后,我还真的有点颠覆了自己的无神论。好歹自己经过了一回够悬疑的事件了,灵魂穿越,这种事谁相信啊?可我真的体会了尝试了,这大概也是一种实践吧?
      “也...也不是,毕竟也没人能通过有力的论证来否认了神的存在嘛...只是,总不能万事都以神的名义来解释的,什么都没做就要自己去相信这种无力的理由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他愣愣的望了很久,目光一点点降下来,最后居然露出了像老师看一手打造的优生的微笑,说:“朱大人实在是很有见解,陈某佩服。”
      我有点被雷倒,立即噤了声。应该没有说什么超越时代框架的过于惊人的言论吧?

      接连下来的半个月,我和陈一清就这么一村一村的问,一寨一寨的查,晚上让士兵搭了两棚子就能在山上睡,白天还要挤出时间整理文案。这可是我来了古代以后第一次写字啊,好在以前练过一些繁体字,虽然字体跟陈大人的有异。我写的是草书,却不是特别草的那种,纯属是读书年代为了赶笔记和作业的速度练就的。幸好这字虽然生了些倒还是能看的懂的,他疑惑了一阵便也不再问什么。
      辛苦奔波了这么多天,工作也称得上是完成了。条理清楚,事例有说服力,想来肯定能让朝中那些老家伙少墨迹了吧?
      下山回到宫中,正是早上,也来不及洗漱,我和陈一清直接上交了咱们的成果,大人们表示了惊讶之余,也同意了用禁止夏季山中用火和加强巡逻的方法防止山火。至于余下的事,包括实施监控等一系列任务,那已经不归我管了。
      本想就这么松一口气,抬眼看看半个多月没见的大叔。
      唉...
      依旧是玉面玲珑,不染红尘的模样,上层笼了轻纱的翠玉绣绸缎简单而不失高贵。可大叔的脸色不太好,眉头也是紧锁,似乎有什么烦恼?
      “主公,军医已然上报,新兵南校场虽然已经被隔离,但是疫情实在难以控制,疫病的原因和治疗手段皆是不明,如今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两百人了...”
      瘟疫?!
      南校场...
      那...那不是鬼子那儿么?!
      大叔看到了我的惊讶,眼中的忧郁有加深了些。大人们也是非常心急。
      “这疫情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恐怕...”
      “疫病这种事向来是军中大敌,却不知这正是春季,也非多发期,怎么也会爆发?”
      “为了避免恐慌,校场爆发疫病一事也是暂时保密,除了禁止平民通行,暂时是没有泄露出去的。”
      “唉...”
      “看来秋来起兵一事也需先搁置了。”
      ......
      这么说,大叔已经议定好了出征的事吗?虽然那晚在凉亭里他说过要开始行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筹备了啊...还是说,我没想过半个月这么快就过去呢。
      可现在居然突然爆发了瘟疫,还是在军中,真是倒霉透顶啊...要知道疫病造成的死伤可是要比战场上的更为严重啊,而且还是白白的人力损失。
      我心里也不舒服。虽然鬼子让我很担心是其中一点,但这其中更多的是我心中为了知遇之恩而越来越突兀和明显的压力感和紧张感,这感觉让我很不安,就像是作为一个参赛选手,背负了教练和国家赋予的荣誉感和冀望,自身也是有一种蠢蠢欲动的自信和渴望的,所以希望奋身取得胜利用以报恩和证明自己一样...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忠心么?那颗心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偷偷决定要效忠左阳君了么?
      但无论如何,就是为了李家夫妇,我也一定不能让鬼子有事啊!
      可...可我也不会医术啊...
      既然人家军医都说治不了,这世界上还有人能...
      “主公!”
      所有的人用奇怪的眼光都看着我,似乎连大叔都相信我不会在这个案子上发表什么言论。
      这事十全的没有把握,但是值得放手一搏。
      “我...让我去南校场吧,也许我能治好这个疫病!”
      “朱大勇,你可会医术?”
      我迟疑了一下。
      “不会。”
      殿上顿时射出无数条杀人的光线,大臣们简直就想用怒火把我用刑,而且还是满清十大酷刑。
      这话不是还没说完嘛?!
      干瞪眼跟我急有个锤子用啊?!
      于是我几乎是急忙把剩下的话吼了出来。
      “可我能举荐一个医术非常高明的人,她说不定有办法!”
      咱还没见过你给人治病,真是没底啊没底,可你好歹是整整一个医疗大国的权威人士是不?
      香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