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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章 误入军中来 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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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回想,这些天以来,我的的确没机会像现在这般享受难得的宁静。
靠着木棉枕,香儿想来是太累了,早已熟睡,鼻息一下一下,轻柔而绵长。
我的身体明明已经到达了极限,全身都像抽了架一样散落在床上,仿佛每一寸肉每一根骨头都不是自己的,想动都动不起来。
然而,我意识清醒的很。
这带来的后果就是本人正在疲惫而劳累的失眠着,脑子里胡思乱想,更深的加重了肌体的负担。
而我有一个非常愧疚的发现。
直到现在,我才不自主的想起萧然。
单用一个想字还不足以概括。好吧,我是有些担心和思念。
我就这么在大风暴里落了水,不知道他心里是在为寻我而在着急,还是以为我死了而正在默哀呢?
如果是后者,我会很后悔当初没把他一起拉下水。
说起这份思念,大概他是我睁开眼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像雏鸟破壳后会认第一眼见到的人为母亲一般。相处的时间虽然短,却一起经历了很多。至少他在身边的时候,我不必像现在这样,因为不知身在何处且没有目标而急躁不安,不知所措。
最重要的是,跟他在一起会十分安心。
尽管在他眼中我已经是一个性情大变的朱颜,他也没少一惊一乍,却从来不去怀疑什么。
第一次,我觉得青梅竹马这个词的意义不止于言情小说的俗套,而是彼此之间的信任。而我的的确确不是原来的朱颜。所以,面对这个人的赤诚时,我实在是有点庆幸他对朱颜没有男女之情,不然,我那颗已经受到不少责备的良心估计要雪上加霜。
既然朱颜已经不是朱颜,我还有资格这样平白无故的接受他的好么?
原定寻路去沛西,这一刻,我却突然恍惚了。
就算找到他又如何?
朱颜愿意跟着他那是因为心中有爱慕,我跟着他,没有意图也没有义务,无缘无故的,那我还去沛西做什么?这乱战初开,他又是大家口中的大才,虽然他没有言语和情绪上的表现,但连我这种没什么看人经验的小百姓都能感觉到,他举手抬足间尽是从容不迫,气度非凡,眉宇有王者慑人的撼力和霸气。他再怎么平易近人,我到底没从他的黑眸里猜透过什么。这样的人,又是正值青年,谁能阻碍他大展拳脚?我这样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女人何苦平添他负担?
想法千百种,其实人敌不过的终究是心中的执念。我知道自己其实不想接受他的好,尤其是他只因为我是朱颜,而不是我就是我。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另外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他还会给我这么多关注和关怀么?活在别人的面具下受这等恩惠,实在不是我的作风。
唉,想这么多做什么,真是白白把自己烦死!
无边的夜色,纠结的情怀,大概夜是太深了,我竟然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以后的事,还是看造化吧。
天已经大亮,到底是好好睡了一觉,身体轻盈多了,跟广告里说喝罢了碧生源后的感觉无异。
香儿已经不在床上。
我穿了鞋,下了床,推门一看,只见那对农家夫妇和香儿正坐在正厅里聊着什么,见我醒了,都朝我这儿望了过来。
“大勇哥。”
我回了香儿一个微笑。妇人招呼我吃了点稀粥,她丈夫,那个生的黝黑健实的中年男人便拉着我聊了起来。
男人叫李良,在城里替大户人家喂猪养牛,约莫三十年前便用存起的积蓄娶了媳妇搭了小窝,在城边上安定了下来。两人虽然穷苦,儿子去了当兵,女儿也已经嫁人,却过的安然自乐,小日子竟过的也是有滋有味。
“小兄弟,既然来到这里,可有什么打算?”
他牙齿蛮白的,一笑起来便显得皮肤更黑了,居然跟黑人牙膏的标志有三分相似!
“呃,在下自然是不想给李大叔你们添烦恼,又没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你们的大恩大德。所以也有打算过一会儿出去看看有什么地方招人,先攒些银子而后再做打算。”
“千万别这么说,我们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遇见需要帮助的人自然是希望多出一些力,心里并不图什么回报。”他又笑了笑,说:“不过你的打算也很好。堂堂男儿大丈夫,去到哪儿不能生存?若是没有去处,又不嫌咱们地方鄙陋,便尽管住下吧。”
我心里感激,再三谢过这朴质热心的农家大叔,便让香儿暂时留了下来,自己出去搜罗一下可以赚钱的正当门路。
昨夜月光虽浓,视线始终是不清楚,今天这一看,城里实在是一派太平盛世,热闹繁华。古色古香的建筑群绕着船来船往的运河,绿树和游湖添了七分景致,食店和商铺比比皆是,人群熙攘,叫卖喧腾。真是乱世中难得的一方乐土。
可惜啊,要享受就要钱啊。
我摸摸肚子,满大街的美食飘香,却都是可望不可及!
正是烦恼,我抬眼便看见不远处的一间临时木棚底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莫非是招工?
走近了一些,只见排队的都是些青壮,棚子底下坐着个文质彬彬的官人,身后站着两个英武的壮士,中间还有一个颇大的钱箱。只要轮到的人在桌上的簿子上签名画押,便能立刻领到几两银子和一块木牌。
这么好的买卖,怎么能少了我?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排起了队,前头的家伙回过来看了我一眼,竟露出了鄙视的笑容。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
大家现在都是公平竞争,虽然本人是长的引人注目了些,也不至于惹你这般嫉妒吧?
他也没发怒,却回身径自笑了两声。“堂堂一男人生的一副女人家模样就算了,倒也敢来接这活儿,真是不自量力。”
握了握拳。
好小子,这里人多,为了形象,我忍你。
过了没多久,我就排到了最前面。所谓依样画葫芦,我也照着别人的样子在簿子上签了“朱大勇”的名,用拇指沾了颜料画押。官人看着我,面上虽然有些不满,却也很快恢复了过来,依旧好教养的递了我银子和木牌,说了句“虽然矮小了些,有心的话还是行的”。
咋每个人都这样呐?非要这么以貌取人是不?
我强压着内心燃烧的小火焰,微笑着问:“大哥,请问您可有什么安排?”
“今日午时于校场集合,必须准时报道。”
校场?莫非还要培训?
“呃...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工作时间是多少?有休息日吗?提供住宿吗?有补贴...”
他脸色渐渐从肤色变为白色再演化为青色,眉头已经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耐心到底是瓦解了。
“够了!这又不是招工,是招兵,哪来的这么废话,领了兵牌便退下去,下一个!”
被其中一个壮士推到一边,我当即傻掉了。
招兵?这么说我刚才是在自己卖自己的命吗?难怪排在前头的家伙会说那样的话,也不跟我说明一下!
看看大拇指上还残留的红色颜料,再看看挡在官人前头一脸严肃和警惕的壮士,我真是哭笑不得。刚刚从奴隶的阶层上升到百姓,现在又下跌到当兵的了。
手里沉沉的银子也在作怪,这缺钱的紧要时刻,实在是让人不能割舍啊。
我正要悲愤长啸,却转念一想。
这城里怎么看都不像要打仗的样子,应该只是训练了以后加强防卫吧?上天保佑领兵的不是个喜好玩侵略战的大坏蛋,我实在不愿趟这混水啊。
回到李家,我简要的叙述了一下,他们三个人居然都摆出了“你长这样居然去当兵”的表情,让我心情更加郁闷和沉重。不过李大叔却有些高兴,想来这打仗的年代都尚武尚兵,恐怕他是误以为我心甘情愿要做这差来出头,对我有些欣赏。
“大勇啊,你要是在营里看见了我儿子,记得帮我叫那个混小子没事回家看一下他娘。”
对啊,李大叔的儿子也是在这儿当兵的呢。
“他叫李当,今年也就二十八。这小子是越大越不懂事,以前有空倒还会回家来看看,现在整天的混在营里却也不管咱俩个老的了。”
李大叔嘴里虽骂着,脸上满满的却全是欣喜和自豪。
唉唉,为人父母呐。
我数了数手里三十两卖命的银子,借着香儿以后还要拜托他们照顾,硬逼着他们收下了二十两,剩下的十两交给了香儿保管。
“大勇哥,莫非你真的要去当兵么?”
我无奈的笑了笑。
“现在也只好这样了,天无绝人之路嘛,总会有办法的。”
她没有说话,静静的垂着眼睛。现在我才终于明白,香儿之所以让我觉得羞涩可爱,终究是被那张稚气美妙的容颜所误导了。她最初的惊慌和脸红是由于我是个陌生男子,而现在咱们的关系紧靠在一起后,她沉着内敛的性格越发明晰,医生惯有的冷静映在那张小巧的脸上,竟又是另一番风味。
我敲了敲脑袋,怎么感觉穿了男装以后,倒感觉自己真的像个色狼起来了。
她黑亮而平静的大眼睛看着我。
“有空就回来看看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
“李大叔和李大娘就拜托你照顾了。不过你也别过于负担,自己也找些爱干的事情做做吧,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她点了点头。我算计了下时间,午时也快到了。于是告别了香儿和李家两夫妇,我便朝着李大叔所指的校场报到去了。
校场紧靠着城镇建在城郊,所以可用的空间便很大。这兵营几乎能抵得上一个学校了,规模庞大也很齐全。住房从外观看起来也干净整洁,反正肯定是要比随梁溪林和萧然出征时搭的军帐要好N倍。伙房临着河流和良田而建,也圈养着不少鸡鸭鹅猪等牲畜,炊兵各自分配了岗位正在忙碌着,烟筒悠扬的吞吐着云雾。兵器库和马房自有一方位置。偌大的训练场地分为几个大块,扎着稻草人和靶子的自然是练习射箭,横着高地不等的矮梁的应该是训练骑兵的,而步兵,就地就行了。
我看了看牌子:丁阵七十六。
看来这时代的数学发展的还不错。
寻到了丁的营地,我发现原来已经到了不少人,至少有个两三百,而让人不爽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比我矮小!
好吧,我早就已经作了接受白眼和嘲讽的准备了。所以无论众人的眼神和言语在此刻有多么炽烈,我仍旧坦然的望天,一律无视。
是啊,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一声锣响,全场的聒噪都歇了,大家很自觉的依照牌子上的编号站成了队列。一个赤着膊穿着黑色短裤和草鞋的高大汉子站在了队前。他在头顶上用布条高高的扎起形成小包子状的头发,额上绑着红色的布巾,一双圆目凶狠且黑白分明,小鼻子大嘴巴,短须胡乱的布在脸下部,突然就让我想起了王城君漂亮的胡子。
鲜明的对比!
“午时已到,迟到的人可要依着军法受罚。”
嗯,声音洪亮,说像钟鼎也不为过,而且不怒自威。
“从今日起,我便是你们的教头。我是个粗人,也不爱见什么恭维和奉承,你们最好受教,否则受了什么刑法可别怪我无情。”
暂时来说,算是个公正严明的人吧。
“还有一点...”他突然停了,朝我这边往来,大声吼了起来:“那儿怎么空了个人?!”
......
我心里憋气啊我!
“教...教头,这里有人的。”踮起脚外加举起手,我尽量在高大的人群里证明自己的存在。
四周传来不少讥笑。
“你出列,站到前头来。”
囧。
不过领导的话多半是不好违抗的,我也听话,虽然有些窘迫,我还是努力的挤出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前头,尽量挺直了背脊,站在他面前。
他打量着我,眼里有明显的鄙视。“你是什么编号?”
好吧,就算不能接受我也已经能够理解了。
“报告教头,丁阵七十八。”
“行了,把兵牌留下,你可以回去了。”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我当下瞪大了眼睛。
心里是什么情绪?
其实我应该要高兴的,白白得了三十两银子,谁不偷笑?不过这是我为人么?你们都算什么?见人外观不太理想就要这般排挤和嘲笑么?如果如今站在这里的是一个真的一心想要报国的人,受了这么多讥讽和气,那是什么感觉?报国无门?梦想和志向被毫不留情的批判和剔除的打击那是何等的耻辱,难道身为教头就能这样小瞧人吗?
我昂起头,迎着他凶恶的双眼。
“不!”
全场皆惊,包括教头。
他挑挑眉,身上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你说什么?”
我加大了音量。“既然来了,我并没有违反军纪,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被赶回去!”
教头哈哈大笑了两声,声音从嘲笑转化为愤怒。
“我们要的是能作战的军人,而不是白养累赘的施救棚!我的命令就是军纪!”
“教头,你倒是说明一下,我如何累赘了?”
他没答我的话,却将脑袋面向队伍里的人,吼声道:“今天我就给你们讲第一课。人有志向是对的,但是绝不能不自量力,那样只会造成别人的负担!”
怒火在胸中燃烧。
“如果我能击败你呢?”
他瞪圆了双眼,表情里有些错愕。其实,全场都呆了。然而过了一会儿,队里疯狂的爆笑了起来。
教头也并不斥责其他人,只是看着我,说:“你可有胆量再说一遍。”
我用尽力气高声吼了起来。
“我能击败你!”
笑声更甚,连教头也忍不住笑了。不过他很快便命令队伍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自己走了进去,活动了一下粗壮的四肢,他对我说:“来吧小子,我欣赏你的胆量,这便给你一个机会。”
随着我走进包围圈,人群也喧闹了起来,喝彩的骂人的鼓掌的推波助澜煽风点火的什么都有。我站定在教头面前,微微蹲了蹲身子,摆好了架势。
他见我从容,眼里倒真的见着了几分敬佩。
“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你若是赢了我,丁阵任你逍遥。可你若是输了,可要为本军养猪种田一辈子。”
“行!”
他大嘴巴勾起了笑容,不再答话,身子往下顿了顿,脚下突然扬起一泼尘土,汹涌的朝我挥起肌肉膨胀着的手臂。
忽略身边吵闹的叫喊,人生的小自然是敏捷许多,我从他臂下躲过那一劈,蹲在他身下朝他肚子奋力激射出一拳。
我立即跳开几步,见他步履有些踉跄,嘴角也流了血,双眼睁大瞳孔紧缩,满满全是不可置信,而人群也随之镇静了下来。
教头狠狠的握了拳,左手竟是飞快的抓住了我的衣领,右手举起便要迎面印上来。我顺势用双手抓住他扯着我的左手,脑袋一侧,快速的与他的拳头擦过,嘴里因为发力的爆破了一声“嗬”,翻身便是一个过肩摔。这一摔用了不少下劲,教头仰面落在地上,嘴里猛地便迸发出一声惨叫和鲜红的血液。
一切结束的太快,场景安静的出奇,地上的人虽然奋力挣扎着,却是再也无力翻身站立。
我恭敬的鞠了一躬。
“得罪了。”
而做人,得了便宜最好就收手。他身为教头,威信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为了日后相处,总要给他一个台阶的。
于是我蹲下身子,叹了一口气,说:“教头您自己说不会手下留情,我却明显感觉您拳脚之间有三分松懈,好想力不从心呐。这一架实在是打的不大公平。”
他怔了一会儿,良久,脸上却慢慢浮上了淡淡的笑容,那种笑容里有感激和诚服。
我将他搀扶着站了起来,他轻叹了一声,又朗声笑了出来。
“你虽然身材矮小,却实在是厉害。在下心服口服!”
我也笑了。
“蒙你承让。”
人群也开始升起了赞叹声。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应该是没人会轻易找我的茬了。
队伍又集合了一下,毕竟是第一天,所有的阵队都只是清点了一下人数便解散了。
教头把我拉进了营里。
“你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经风,力气好大。”
“教头你过奖了,刚才冒犯了你实在不好意思。”
他嫌弃般的摆了摆手,正色说道:“我出言不逊在先,在这里跟你道个歉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
“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虽然我是教头,不过也算得上是豪放的人,出来行军打仗,不拘小节才是男儿本色。”他笑着拍拍我肩膀,“弟弟怎么称呼?”
我倒有些尴尬了。
“我叫朱大勇。不过,教头果然有风范,不如一般人见识短浅。”
“平日里无人就不要教头前教头后的,虽说训练的时候我不会包庇你半分,但是完了正事,咱就是肝胆相照的兄弟。”
我心里不由有些欣赏。说来,有几个人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公私分明呢?所以这个人实在是让人有些敬佩。
“敢问大哥姓名。”
他笑。
“李当,叫我鬼子就好了,营里的人都这样叫我。”
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你...你可是李良大叔的儿子?!”
他也顿时吃了一惊,点了点头。
我快速的吸了一大口气。
要是被李大叔和李大娘知道我第一天就这样修理了他们的宝贝儿子,不知道会不会跟我一刀两断咧?
将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鬼子对我却是更亲了。
“这臭老头,认识了你这等人才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倒还第一次见面就为难你了!”
“没有的事!”我连忙拍了拍他,笑着说道:“倒是你啊,李大娘老是喊着想见你呢,大叔也说,你好久不曾回家看看了吧?”
他皱眉了。
“看这老头说的!我刚被提拔为千夫长,自然是想多尽些力的。我虽然有半年没回去,可这军营不是就起在城旁嘛?他要真想看我也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他倒劳你来烦我!”
我静静的看着他,径自微笑了起来。想来做人父母的,表现关怀的时候又怎会刻意让你知道?我甚至都能想象出李大叔站在营外,独自看着鬼子练兵,脸上满是自豪而骄傲的笑容。
陈红都有唱,常回家看看啊回家看看。
“鬼子,有空还是回去一趟吧。”
他沉默了半天,突然站了起来。
“明天就要正式训练了,既然是要回去,我现在便和大勇你一起回去看看那老头子罢。”
我笑意更甚。“好!”
两个人向军中说明了一番,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鬼子虽然没读过书,毕竟是李大叔这样的人教出来的儿子,为人正直爽朗,忠肝义胆。虽然他先前小看了我,不过想想,我是垮了整整一个时空过来的人,算是作了弊,实在是不能怪别人见识短浅。
到了家,李家夫妇完全是掩不住的狂喜,一面谢着我,一面满是疼爱的责骂鬼子。
我也向鬼子把香儿介绍了一番,他笑着惊叫道:“哥哥长的这么漂亮,妹妹果然也是美的吓人!”
.....
李大娘原本是要用我给的银子去买菜,给咱们做一顿好吃的,却被鬼子呵斥了一番,说本来就不应该接受我钱财。
我叹了一口气,又是说服了半天,甚至拿出了兄弟情谊论才终于让李家的人把银子又收回去了。
香儿陪着李大娘出去后,鬼子从怀里摸了一袋银子给李大叔,脸上有愧色。
“我半年没回来,顾着练兵,倒是军俸也忘了给家里带去。”
反正看着别人一家子和气,我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心了一回。再加上李大娘一大桌子好菜,这不是更添喜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