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鸡飞狗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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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后，陈维越来越喜欢缠着萧阔，萧阔招架不住，只是宠着陈维。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萧阔还尚剩下一丝理智，陈维却要不依不饶地追上来。
“维儿，不要胡闹……”萧阔喘着粗气“再这样下去，我怕会伤了你的身体。”
陈维不再吻他，却不肯放过他“我想跟你回萧家。”
“……好……”
萧阔终于得以脱身，他不敢再稍作停留，自去解决了。
陈维笑了，窗外飞雪已停，他环顾四周，这座本用作偶尔偷情的别苑已经有了烟火气，他特地让人好好装潢了一遍，还寻了萧阔喜好的兵书宝剑，倒真的像他二人的家一般。
陈维撑起身子，他这才发觉这美人计使得有点过头了。
“维儿，别赖床了，起来沐浴用饭！”
陈维可怜兮兮地看他“我站不起来了。”
萧阔无奈地叹气，温柔地抱起他。
萧家人并未对陈维在上元节来他们家有任何惊讶，鉴于他从小到大到他们家的次数只多不少。
他们只以为是皇帝与萧阔交好，皇帝任性骄纵，才会如此。
所以第二天早上，萧仲昆并没有什么犹豫就敲开了萧阔的房门。
但他看见的不是萧阔，而是陈维。
萧阔晨练还没有回来，陈维衣衫不整，身上全是之前与萧阔胡闹留下的痕迹。
萧仲昆虽已年老，眼睛却还好使，他一下子明白了，浑身气得发抖“陛下！你，你——”
陈维却不紧不慢地穿衣，他毫无慌乱，甚至还有些得意。
萧仲昆虽已经明白，却不敢确定，他偏过头去“陛下，你和阔儿，你们……”
陈维坦率得很“我和叔达已做了夫妻。”
萧仲昆听了，气得咳嗽不止，陈维有些担心“萧伯父？不对……叔达是我的夫君，我该管你叫爹的……”他向来不忌，此刻对着萧阔的父亲，却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想起与萧阔的关系，又觉得甜蜜，嘴角噙笑。
萧仲昆见他这般，不由得捶胸顿足“逆子！我萧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转身就走，便要去拿了萧阔来，陈维本要追上去，但他衣衫未整，想着这样去见萧阔的家人不太好，便停了一刻。
日光晃着人眼，本是上元佳节，萧府却是鸡犬不宁，萧阔从外边回来，便碰上了萧仲昆，他身后还有两个儿子和儿媳，脸色神情各异，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兆头。
“父亲？”
“逆子！你回来正好，老大，拿家法来！”
萧阐向来护着弟弟，忙劝道“爹，您不能就这么定了三弟的罪啊，陛下性情变化不定，兴许有什么误会……”
“那是陛下！”
萧仲昆吼了他一嗓子，又望向萧阔，强忍着怒气“好！我问你，你跟陛下究竟是什么关系！”
萧阔在听他们说“陛下”时，便已猜到几分，他竟没有慌乱，一颗心只是平静，柔声说“他是我妻子。”
“逆子！陛下天子之尊，你竟跟他干下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今日萧家列祖列宗在上，看我不打死你这孽子！”
萧仲昆大怒，取过藤鞭就打到萧阔背上，这青藤鞭劲力不下军杖，专为惩罚族中不肖子孙，从前还有人直接被打死在大堂的。
萧家其他人见萧仲昆这样，不敢劝阻，萧阔却并不松口悔改，他仰头看着萧家先祖文终侯萧陵的牌位，只道“我喜欢他。”
陈维赶到时，看见萧阔跪在地上，背上已经是血痕斑斑，萧仲昆打累了，气喘吁吁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改不改！”
萧阔仰望着他的父亲，缓缓摇头“两情相悦，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萧仲昆气急反笑“你可知你这一次两情相悦，我萧家满门，恐怕都要尽数给你陪葬！”
萧阔眼底颤了一颤，萧仲昆定定地看着他，脸上竟有些风烛残年的苍凉意味了。
“父亲！”“父亲！”
两道焦灼的声音齐齐响起，萧阙拦住他道“父亲，阔儿可是你最喜欢的儿子！”
萧仲昆哀哀笑了一声“正因为他是我最宠爱的，我最小的孩子，我才不能，让萧家毁在他手里……”
萧阐急了“阿阔，你就快些改了罢！”
萧阔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父亲身上，他轻轻地道“为子不肖，为臣不忠，阔已无所安身立命，只是这一桩孽缘，却是如何也斩割不掉了。”
“接着打！”
萧仲昆见他如此死不悔改，已然气极。
萧阔笑了笑，阖上眼。
“叔达！”
陈维冲进大堂，家仆们不知道该拦不拦，陈维厉声呵斥“滚开！尔等也敢拦朕！”
他疾步奔到萧阔身边护着他，家仆不敢再打，怕伤了皇帝。
“叔达……”
萧阔睁眼看他，陈维脸上泪痕还未干。
“陛下，还请起身，老臣还要惩戒这不肖子！”
陈维见萧阔伤痕累累、血肉淋漓，已经是恨极了萧仲昆，他狠狠瞪着萧仲昆，戾气隐作“老匹夫！你什么身份，也敢伤我叔达！？”
“住口！”
萧家的人似是想不到陈维这么说，对着陛下，萧仲昆一时不知说什么，脸色竟有些灰败，萧阔听了，立刻出口喝斥陈维。
陈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阔“我为了你，你竟这样对我？”
“他是我父亲，维儿，我不许你侮辱他。”
“父亲？！”陈维笑起来“邓隐还说她是我母亲！叔达，如果这老匹夫真是你父亲，就不该这么对你。”
“陈维！”
萧阔头一次叫了他的全名，陈维怔怔地看他，委屈极了地哭。
“回你的重华殿去！”
“你明明知道我不想回去，你明明知道我只想和你和阿瞒在一起……”
陈维哽咽着抽泣，却不死心，去拉萧阔的衣袖，萧阔却挣开了。
陈维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我走就是！”他转身离去，却又顿了顿“传朕口谕，不许打他！”
萧家兄嫂面面相觑，这么一闹，萧仲昆也打不下去了，萧阔看着地上的湿痕，心都快碎了。
陈维走出萧家，他不想回洛阳宫，便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别苑。
他费尽心思布置，可是到头来，仍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萧仲昆被气着了，躺在床上休息，萧阐让人给萧阔治伤，几人围着萧阔。
“三弟，你和陛下，是什么时候……”
“七年前。”
这么说，是在高蕤入宫后不久，兄嫂们对视一眼，萧阐忍不住问“陛下夺高昭仪入宫，其实是在意你？”
萧阙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萧阐却不以为意。
萧阔点头，颇为怅惘“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喜欢着我……”
“咳咳”萧阙清咳几声，杨氏不满他打断萧阔的讲述，不禁感叹“看那陛下对小叔还挺痴情……哎呀你踩我脚做甚！”
“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帝王将军，真是好一段奇缘啊不孽缘。”才子佳人话本看多了的萧阐悠然总结，却在最后觉得不对赶紧改口。
“你们都说些什么！那是陛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总之是不好相与的，三弟跟他，终归是祸非福。”
“哼，照我说，小叔跟陛下又有什么，那冠军侯与永昌侯，不也传为佳话？”
萧阙气结“这两件事能一样吗！？”
“嫂子，大哥说的不错，须知这冠军侯与永昌侯，那是先帝赐婚，天子钦点，三弟这……总不能陛下下一道旨把自己嫁给三弟——啊呸我这破嘴！罪过罪过！”
“其实我早该知道叔达跟陛下……”周氏沉吟着“叔达，你的那位姑娘，是不是就是陛下？”
萧阔点头，萧阐道“你竟然不告诉我！？”
周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要是告诉你恐怕全府上下都知道了，她斟酌良久，对萧阔道“还有一件事……”
“四皇子，是不是你和陛下的骨血？”
萧阙道“弟妹，这种事可不能胡说！”
高祖诞武帝，这件事虽然是宫中秘辛，但陈萧两家世代姻亲，又怎会不知？
“……是，阿瞒是我和他的孩子。”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萧阐恍然“怪不得四皇子名从玉部！”
“……四皇子的事，不要告诉爹。”萧阙做出了决断，又道“三弟，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和陛下的事太后知道吗？态度如何？”
“太后知道这件事，也知道阿瞒的事，一开始她十分愤怒，不过……”萧阔看着他们，道“不过李太傅求情，现在太后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听到竟然是李奕求情，兄嫂几个心绪复杂。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还有高昭仪。”
萧阙松了口气，然而他仍然担忧非常“三弟，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萧阔摇头，后路是早就没有的，前路也早就化作茫茫沧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