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游戏》木头桐

4、环绕城市的一圈 在故

　　在故事的尽头，几只代表着空洞的乌鸦，显示着空洞洞虚无的一切。就这样靠在床上的昙恒被惊吓似的从床上翻覆下来，回想起夜晚将近的时候。
　　当时的他放松了警惕，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送进嘴里，喝着乏味的饮料，将果酱淋到精致的甜品上。
　　看着外面如画片放映一样的风景，从孤零零的天空中的几只飞鸟到热闹的街市。
　　穿行进雨水砸落的宫殿，光滑大理石还映像着在天空中以奇特姿势行驶的列车，天空中的列车就像是攀爬陡峭高山的人，不时摇晃，有时也因为惯性而凑到建筑的边。
　　所以说这是一辆看不见的列车，就像是多数电影中的幽灵列车，也可以说是无轨行驶，昙恒在心中默默吐槽几句。
　　便决定既来之则安之，但是还是要刻意的提“上一句今天的甜品正好吃。
　　传统的蛋糕上被铺上了一层的可可粉，吃下去可以感受的明显的口感分层，一口浓厚的蛋糕里夹杂了几颗坚果，还有一些不算浓郁的古怪香味，虽说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并不惹人讨厌。
　　一边将蛋糕仅剩的一小部分吞咽，一边用一些心神去观察右手边吃剩下用于装意大利面的盘子。
　　在被吃剩下的盘子底部，有一小串写的紧凑的小字。
　　凑过身子，借用窗户外的光来辨别一串可能是属于人的字符，但是起到的效果并不理想。窗外的光像是在和他作对一样，在本来就是雨天里早早的落入了地平线。
　　呲呲…呲……呲……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在像是破旧收音机的声音，也像是在那栋古老房子里的破旧电视持续发出的声音，令人烦躁。
　　但庆幸很快这样的声音就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轮人性化的重复。
　　听到请不要回答，听到请不要回答。这里已经被占领，这里已经被占领……。
　　听到请不要回答，听到请不要回答。这里已经被占领，这里已经被占领……。
　　听到请不要回答，听到请不要回答。这里已经被占领，这里已经被占领……。
　　直到最后一遍，声音已经像是捕食者为了不打草惊蛇而可以放轻的承重脚步声。
　　昙恒寻找声音的源头，最后将目光聚集到了头顶挂在钟表旁的喇叭上，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注视到声音的源头后，他便刻意的去寻找从中说出的断断续续的话。

　　欢迎乘客们的到来，让古老的列车可以行驶在天空此次我们的目的地是欧亚国的边缘，一座群起的山脉……

　　这也将是我的目的地吗？有意无意的昙恒思考着，但很快又回过神来，继续听广播的内容。
　　现在已经到了完完全全的夜晚，只剩星光点缀着从窗户外涌入的黑暗。

　　现在打开灯光。

　　广播的声音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随着它说出的话，昙恒看到头顶上的一个挂着的电灯泡发出了昏黄的光，有一种孤零零的可怜感。
　　但如果我们足够的高，去看这座行驶的列车，长蛇的身体上点缀着一些金色的光。
　　随后的播报就是一些晚间的新闻，开始的时候昙恒是这么认为的，但随后他便发现了不对。在播报的口中大肆称赞着一些在所谓战场上，战争中的战果。
　　但是在昙恒的记忆中，最晚的战争已经在1945年结束了。如果他的常识没有问题的话，他所生存的欧亚国家也是在那场斗争中建立的。
　　与之对立的大陆国分裂和美洲革命都是发生于那个年代。
　　广播声还在继续……

　　传奇飞行员瓦尔瓦拉第十三次飞越绵延几百公里的海岸线……

　　随后的播报像是无头的苍蝇，也像是另一类各式各样的吹捧。
　　即使是正规的播报，却依旧让人回想起这一生所出没过的最为混乱，最过狂热的地方，一些隐藏起来的酒馆。
　　昙恒眼前赶忙借着微弱的灯光，去看刻印在瓷盘上的字。
　　这样紧凑的一行字，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盘子的左下角，借助灯光还是可以看出一些，昙恒便放心的看了下去。
　　随后又皱起眉头，这磨损的太过严重了。
　　断断续续的读出这样一段话：如果你来到这里，那么你一定会接触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希望你可以安稳的活过每一个夜晚。
　　接下来我将会告诉你我曾经在这所列车中所困的三十五年中，总结的属于这里的“规则”。
　　第一条：乘客属于中立，这里并没有你的敌人
　　第二条：请尽量不要惹上这里巡逻的警官，如果遇上不得已的原因，可以向乘务员寻求帮助。
　　第三条：所有人都必须遵循广播中所提出的要求。
　　第四条：尽可能不去插足乘客之间发生的事件，会有无法预料的结果。
　　第五条：夜晚请像是你周边的乘客一样装作睡着。
　　第六条：虽然并不知道这里的食物来自哪里，但是它的对人体无害。
　　皱着眉头准备看下去，磨碎最过严重的最后几天更像是刻意抹去，但还是遗留了一些字眼。
　　这里……阶级……最后的几节车厢。
　　以及最后一段被保留下来的像是祝福的戒语。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误入这里，请不要相信住在最后几节包厢里有意识的人，他们都是魔鬼。
　　周围静悄悄的，群星环绕在列车的周身，有的似乎还挂在昙恒的眼前，自从半夜的时候从床上翻滚下来他就坐在沙发上想一些事情。
　　他所说的最后几个包间里住着的有意识不同于乘客的“人”，就显现着他所看到的世界于昙恒的世界不同。
　　就比如说，恶魔似乎就是我自己。
　　从他的视角他可能是被动的迷失在了这辆列车，而我是主动来到了这里。
　　昙恒想要尽力的去思考这些，理清楚事情的脉络，但在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对他说：这并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你应该像是一位旅客，等待着这一辆列车将你送到你应该站在的站点。
　　这时的世间静谧无声，悠悠晃晃到了天明。
　　一夜未眠，并没有等到警告中不好的事情发生，昙恒的心中便有了七七八八的依据。
　　透过窗户外的景象，这辆列车似乎还未驶离伦敦，三天的薄雾就像是有人为的干涉，显得刻意。
　　这辆列车猛然加速，横行霸道在街上，其实在昨天的时候昙恒就怀疑这样的列车是否是实体，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时候证实。
　　这是一辆世间孤苦伶仃的幽灵，从一位行人的身体穿越而过，瞪大双眼甚至可以看清行人还是走在坚实的道路上，看不见和他重合的列车。
　　以及在列车中的一群“人”？
　　随后列车一直向上，行驶进或许是无形，或许是隐藏在云层中的铁轨。
　　待到完全平稳过后，昙恒刚刚所经历的推背感才完全消失，利于沙发的扶手稳住身体。
　　一阵阵接连的踏步声传来，随之传来的还有轮子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不时还有几声敲门声。
　　昙恒开始时疑惑，逐渐明白或许是送餐的人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声敲门声？
　　待到敲门声已经到了他所在的包间，随之还有和昨天一样乘务员平缓的声音“请问先生需要餐车吗？”
　　昙恒将门拉开，门边的乘务员和昨天一样长相毫无特点，面无表情的模样十分的渗人，却低着头盯着餐车，嘴上挂着会被人当做嘲讽的微笑。
　　“需要。”
　　等待着乘务人员将餐盘摆放桌子上，似乎等待了一会昙恒的回答或是需要，才缓慢的离开。
　　听到新的敲门声响起和远走的步伐声，昙恒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在刚刚昙恒还是觉得自己被一只非洲丛林中狩猎的野兽发现的感觉。
　　他送来了什么。
　　一份沙拉，一杯不知道名字的饮品，或许还有考虑喝不惯的因素在里面，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杯褐色的茶，一份羊角包和不多的香肠，一副可以搭配的培根和吐司。
　　昙恒边吃边考虑，沉闷的度过这几天，但不由的想法就飘扬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就这么些食物，就当是减肥餐了吧！
　　窗户外的雾今天别样的奇怪，不知道为何就像是从天上的云中间分离开来，飘散下去的，在空中可以看到一段链接的丝线。
　　像是逐字逐句说话者的话语，脉脉的流水。轻轻的泄了下去。
　　要离开了吗？
　　坐着这样行驶在天空中的列车，荒唐便油然而生。
　　一边将食物吃完，一边发散着心神。直到敲门声断断续续的再次出现，昙恒着将门打开，把收拾好的餐具和昨天的餐盘收拾给赶来的工作人员。
　　“感谢。”留下这样的一句话，他迈起步子离开了周围。

　　这里是小雨和薄雾笼罩的伦敦，街头上并不缺少来往行人，裹厚衣服和穿戴好围巾和毡帽，徐徐向前走在需要攀爬的高楼或是有些坡度的大街，也只是被列车上的人一览无余。
　　他们如果抬起头或许可以看到这辆破残，古老的列车，但他们多半低着头，扎进怡人的秋意里，不肯回头。
　　也有人攀上高塔，坐在小小的阁楼。
　　就这样列车驶离了好像无法穿透迷雾看不到天空的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