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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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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晨,天光还未乍现。
昙恒起的异常的早,只是在10.00颤抖了身子显示了将要苏醒的征兆,便在11.00便苏醒。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花上十几分钟对自我意识唤醒和确认现在和平常一样的处境,不经意感觉有些失落。
踉跄的走进二楼的厕所,用脸盆接过水,一头扎进凉水里,直到像溺水者一样喘息,才猛然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呼吸间,浸满水的发丝将额头下的眼住。
抬起头看向身体前的镜子,一个狼狈的自己便豁然出现在透明的镜子上,像是亡者的画像,苍白而无力。
将手抬起到和牙齿平齐,咬下去,将牙床印记在上面。
用毛巾收拾好在梳妆台上的惨状,将头发收拾干净,镜子上还有未被擦拭零星水滴,模糊了昙恒所可以看见的自己。
所以我究竟还在发疯吗?这个问题在昙恒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像是年少时的阴影,深刻的像是空白上的雾霾。
遮天蔽日让人无可奈何,只能发疯。
这样昙恒便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收拾好了自己,因为刚刚貌似发疯的动作,他回到了自己但我房间,将被溅湿的衣服,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换了一件老式的衣服。
是曾经的正装,就像是现在的燕尾服式的着装。
现在昙恒发觉这件衣服不是应该在这层衣柜的最下面,属于他祖父的遗物吗?
即使不在,也不可能在自己随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将柜门在此打开,柜子里原本随处可见的现代服饰被高顶礼帽和燕尾服这样的正装所替代。
将衣服拿到手上,衣服的材质可以感觉出很好,不论是从触觉和看到的感官以来都很出众,几乎可以想象到温暖的衣服将身体包裹,一切都被遮蔽在宽大的袖口和衣摆下。
将几套款式不一的礼服,拿在手上看了又看,将其中的一套中的礼帽拿上。
将柜门关上,再打开属于昙恒的衣服再一次出现,从挂着的几件中的一件,胸口出的口袋里取出一支笔和这座孤僻房子的钥匙。
将手机从桌子上拿起,现在已经是11.40了,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50分钟。
修长的手指灵动的将手机的音量开到最大,定了一个12.00的闹钟。
想想现在还可以做些什么?
将柜门关上,下了楼梯,花上一些时间将家里剩下的泡面煮熟,并煎一个鸡蛋,然后缓慢的将泡面吃掉。
想着将柜门拉上,一边心不在焉的观察柜子里的一切。看到在柜子的一边,最不容易看到的地方,靠着一把有些年头的古老雨伞。
顺手将雨伞拿了出来,在手中惦念惦念。
顺着楼梯的扶手一路下了楼,开始用手重复刚刚在心中的步奏,似乎是因为今天的心不在焉,即使是作这一些简单的事情,也做错了几件无伤大雅的步奏。
直到约是12.10的时候才吃上,将煎的焦黑的鸡蛋较为完好的地方,用刀以切割出来铺到刚刚泡好的俩包泡面里。
一边锁面,一边回想自己昨天为什么要出门去买泡面,越是想,越是想不明白。
或许是为了和那名邮递员偶遇。
也许是为了买平常不会买的巧克力。
或许吧!
看到昨天的信封和信还一同被摆在桌子上,昙恒的身旁,上面除了那只亦如既往的黑鸦,还有昨天夜里泡面残留下的汤汁。
愤愤不平的在心中编排:一只长着翅膀可以飞翔的傻公鸡。
想到这里他愤恨的扫过信封,猛然看到,在右下角的署名处有了变化,原本空下的一行上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字——黑鸦十二席。
难不成是昨天有人悄悄溜进了我的房子。
随后又摇摇头,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的打消,去胡乱想一些别的事情,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在屋子里打转而找不到厕所一样。
嗦着泡面的少年,相信着马克思主义打倒一切牛鬼蛇神,镰刀锤子击碎人之间的屏障。
直至12.20分钟昙恒极快的将咀嚼的最后一口咽下,看了一眼屋子,披在在衣架上的一件衣服,就像是披在人身上的纯黑外套。
将这件纯黑外套,披到身上,想要尽力遮住正装,将礼帽扣在头上。
出了门关上门,紧张之余,将昨天剩下的巧克力含住,一只手打开信箱,无聊之余,上下拨弄着。
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将口袋里的钥匙拿了出来,放进一旁装饰性的建筑——一只看起来悬挂在半空中,实际上贴合墙壁的乌鸦半人像的嘴里。
便一路顺着四周青苔藓遍布的墙壁,走出了居住了十六年的屋子和走遍的巷子。
去往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站台,沿途的风景暂且不说,今天上街的人很少,因为今天依旧小雨,悠悠然的下,像是松松垮垮的摇篮曲,将要送别和埋葬。
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像是烂漫的人,挑起轻佻的舞,提起蓝色妖异的长裙,跑过一小片燃烧似的花海。
如此他顶着如此狂妄的风,穿行到了离家进的车站,这座古老的站台满是被风雨摧残过的样子,顺着被腐蚀的台阶。
昙恒一路向下,进入了没有人的空旷的大厅,凭借记忆眼前的路曾经似乎跟随着谁走过。
我的父亲,母亲,甚至于我的祖父的灵魂。
昙恒并不知道,三条路像是无底的深渊,地狱里吐着信子的三头犬。
观察着眼前近乎复杂的场景,昙恒也不敢完全相信空穴来风的记忆,看到三条路上竖立的站牌。
1429
1430
1431
就像是这样的竖立在道路的出口,进入到属于1430的站口和道路,一路的黑暗逐渐被天空的光所替代,像是随波逐流的海可以让人依靠。
却也会让人溺死。
站到站台上,我没能想到有一名老迈的女人似乎是在等带他。
老迈的女人长相是常见的慈祥,但长了一双拥有浅蓝色的背景,深蓝色眼球的眼睛。
“你好,你来了。”
“我们曾经认识吗?”
老迈的女人婉然一笑,像是被昙恒的话逗笑。
“你果然和你的祖父一样,和他见到我后说的话一样。”
“我的祖父曾经也来到过这里?”
“是的,他曾经也跟随着这辆从遥远的地方缓缓驶进站内的电车,去往遥远的地方。”说着老人,指着缓缓进站的电车。
“你就要跟随着这辆车驶向我不知道的地方。”但那一定是远方,拥有我所没见过的美丽风景,遍地都是鸟语花香。
这样吞吞吐吐,说话缓慢的老人,慈祥的声音让昙恒不由的质疑他们究竟是不是第一次想见。
看到沿途缓缓滚动被压过的轨道滋滋作响,不由的望向身后的站台,老人坐到椅子上,衣摆被淑婉的盖在腿上。
并不是盛装的裙子却像绽开的花火。
看着遥遥远去的列车,老人将回想起四十年前,同样的一位年轻人来到这里。
:你和你的祖父一样,远远比你的父亲勇敢。
看着车厢里的一切确实有些古怪,在上车时有乘务员迎接,四处有穿行的客人,同行的友人。
甚至还有在各个车厢间奔走张罗的小贩,以及一些摆设似的警察在巡逻。
但如果他们不是一直重复着一样的话,以及循环的动作,昙恒一定会把他们当作是人。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段并不委婉,暴躁的音乐,将昙恒从思考中拽了出来。
现在12.30手机铃声和他进入车厢的时间一样,急忙将手机的铃声关掉,但周边的人并没有瞩目,昙恒便更加相信他们是一群没有意识的人?
“你的包间在1430,不要在这里逗留。”旁边沿路走来的工作人员,说出的话让昙恒吓了一跳。
但很快反应过来的用手在工作人员的眼睛前划过,在确认他只是遵循着一种类似于程序和指令一样的东西行事之后,才放下心来。
一路跟在工作人员后面,路过了几节车厢,几乎在每一节车厢里都发生着一些事情,那群不知道是傀儡还是被诅咒的人类的家伙们,像是仿生似的发生着一些意外。
昙恒本想随意找一个座位坐下,但刚坐下就被一名不知道从那来的客人训斥。
“这是我的座位。”
昙恒并不想去和这群没有意识的生物计较,沉默不说话,被赶来的另一位工作人员带走。
一路带到了最后几节车厢的随意一节,带进了一间单人住的房间。
将人送进包间,沉默的站在原地。
看到不走的人昙恒愣了俩秒,很快反应过来将揣在怀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像是每一位服务人员一样,他带着有些渗人的微笑,一路退回进了别的车厢。
这时昙恒才有机会观察车厢,桌子被摆放在中间,窗户的下面,一张床靠在窗户的左边,昙恒的对面。
昙恒正坐在沙发上,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景物慢悠悠的走,这说明了列车的速度很慢。
也说明了想要到达他不知道的目的地会很久。
快到太阳落下的时候,之前的乘务员给昙恒送来了饭菜,一些甜点和一盘意大利面,一块巧克力和一罐果酱。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有啤酒和果汁。”乘务员弓着腰说话,并未看向昙恒。
“如果需要的话,我会的。”将乘务员驱赶走,门被顺手带了起来。
或许我可以将这一餐吃点,不是因为晚餐勾人魂魄,只是为了接下来的冒险就当是打好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