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海岸线上的游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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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仍旧在继续行使它的权利，让一切被黑暗笼罩，昙恒是被不间断的声音所惊吓醒来的。
这样的声音本就嘈杂，更像是海妖在岛上的嘶哑，而绝非是一群在不可思议列车的上游客发出的声音。
嘶嘶声在这样一群声音中并不明显，低沉的广播中发出昨天夜晚的广播声。
现在是早晨的四点零八分，比预计到达误差了八分，现已在战场的上空……
为了帝国和民族，母亲和奶酪而战。
声音猛然的整齐划一，将躺在床上的昙恒震耳欲聋，从夜晚并未卸下的裤子口袋中，摸索出一个老旧的耳机。
链接到手机上，打开手机随之弹出的低电量提示，占据了一小块屏幕。
并未在意，用轻快的音乐将门外“海妖”的蛊惑隔开，闭上双眼，不自觉的睡了过去。
敲门声断断续续，一名乘务员敲打着包间的门，他的脸上或多或少的展示着一种人类的情感——恐慌，他的上半身几乎安好，剩下的身体，双腿古怪的被折断。
而断裂处，时不时冒出滋滋作响的火花。
早晨醒来，广播中正平和的播放着充满轻松气息的音乐，就像是昨夜并未存在，一醒来就是明天一样。
原本在昙恒耳边萦绕的音乐，现在已然消逝。
手机没电了。
直到坐到了面向床铺的沙发上，手机被摆到桌子上，现在他只觉得这是一部打人都算不上实用的板砖。
窗户外的景色有些奇怪，从这样的一间包厢的窗户里很容易就看到了，阳光下的海平面，甚至飞翔的海鸟，以及一座依傍着不知名山峰的城市。
所以说，我们仅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离开了伦敦，跨越并不算远的距离，来到了海边。
昙恒想着将手机篡在手上，企图用更多的想法将这场散发着诡异的旅行所遮蔽。
并不知道时间，但是看着外面已不是初升的太阳，也知道算不上早了，想着昨天那群乘务人员的服务，想着也快要来了。
但始终没有听到它来的前奏，那种有节奏的走路声，将虚掩着的门打开，一副令人惊讶的景象，出现在昙恒的眼前。
因为门框的局限性，一名人形的黑影，一头栽了下来，磕到了昙恒面前的桌子上。
乘务人员或许现在已经昏死了过去，比之常人昏死后留下一具温软的尸体，乘务人员的骨头似乎都已经裸露在外，而支撑它身体的铁，锈迹斑斑的像是不知道，何处烂尾楼的铁支架和护栏。
昙恒有些不知所措，用手将昨天还存活的人员的身体翻转，面向了从窗外散射进来的阳光，也让昙恒可以看清这样它的脸。
和昨天一样毫无特点的脸裸露在外，面皮上留下了似乎昨夜的痕迹，很多道细密的痕迹，从中也可以看到被被涂成银白色的线形结构，或许是它的电线。
想着昙恒直起了身子，继续观察和揣测这样的跨时代产物，这时不和时宜的轮子声传来。
是轮子行驶在并不平整的路面的声音，跌宕起伏的时大时小。
过来的是送餐的餐车，而先行的是一路滚来不受阻止的一个轮子，餐车似乎一夜之间就变的锈迹斑斑，穿越了时间，横跨过历史，到了昙恒的眼前。
餐车的一个轮子压到了在门外的一名乘务人员的腿，将它的脚连带着脚趾一同被碾碎。
锈迹斑斑的餐车后并没有执行命令的乘务，所以它是自己行驶来的，昙恒接过送来的早餐。
盘子上有蛋糕，有奶酪，似乎十分丰盛。
看着餐车又带着吱呀吱呀的声音远去，用送来的刀叉，插进还算完好的面包了，刀尖接触到了一个圆滚滚的物体在面包中心。
将面包撕开，那个物体才显现了真容。
一个并不柔软的眼球，似乎是属于这里任意一位乘务人员的，如果之前的昙恒还有些怀疑，那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信，这里所有的乘务人员绝非属于人的范畴。
将眼球抓在手中，并没有黏糊糊的液体溢出，只有属于金属的寒冷，心中无端的生出一股气。
想要将这精妙的仪器摧毁，把玩在手上。
昙恒将它举在眼前，和眼球对视或是和眼球的主人对视，才能发掘，这眼球还在自我维持的旋转工作。
我该怎么将它拆卸？看着眼球，我似乎想到了。
昙恒想着用手指和一直转悠在白色里的黑色触碰，顺着黑色中心的一条连接上下的线寻找。
这是它的窍门吗？找到一个不易发觉的白色小门，用一根从身上所寻找到的修长物体导入其中。
零件便像是想象中的金字□□塌一样散落，此时眼球终于停止了运作，像是失了神的人，悬挂在眼睛框架的最中间，可以完美的捕捉到其中的生机被抽走，像是灵魂散落一片。
零件出乎意料的少，和每一样精妙的仪器不一样，越是精妙的仪器，就越需要精密的零件。
而这眼球不同，它只有三个大体的结构。
一个并不大和常人眼球一样的主体，在被拆卸后一句从原来的纯白色变化成了浅浅的褐色。
支撑眼球的似乎是这个遍布齿轮的圆环，普通的上，有些规律的布满了坑洞，似乎是为了固定眼球。
剩余的一根指针挂在圆球的顶上，像是钟摆中的指针，贯通一些和怀表一样的润滑油。
将这些精密的零件收拾到随身携带的包，将从家中带来的手杖从中拿出来。
做完这些事情，广播声再次响起。
请1430的游客下车……
这次的声音又有所不同，似乎是专门说给他听的，没有早晨时唤醒人的轻缓音乐，也不是夜晚时的狂热。
只是在诉说，要求这样的列车上，我这名乘客下车。
用手杖将门口的身体拨开，才看到满地都躺倒了尸体，那群被操控的仪器，大多数身体完整，只被毁坏了头颅或许双腿这样的部位。
广播的声音还在继续，声音是跟着昙恒走的，他明锐的观察到，他每经过一个包厢，里面的广播就会开启，前一个广播结束。
它在说什么？
当你走起缺少名字的小镇，你成为了一名外来的游客，住进了一家名叫游鲸的船员旅馆……
似乎是那封信件对这场旅行的安排。
广播一路到了列车的出口，他们此时就像是任何一架普通的列车一样停靠在铁轨上，但铁轨旁的月台空无一人。
最后环顾了四周，注意到一些因为紧张而遗漏的细节，虽然那群昨夜那群还在嘶吼的人现在已然不见，但他们的衣服还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座位上。
似乎期待着他们还会回来。
下了列车，整理身上的一件件衣服，离开了月台，往下是一间和1430一样的大厅，几乎就是伦敦下车站的另一种模样。
出口处是一条不起眼巷子里的一间门户，此时他只需要，出去便很快的就能混入人群。
跟随着人群，昙恒寻找着广播中的旅馆。
除此之外他几乎绕过了这座并不大的城市，回到了原地，随手拍一个路人的肩头询问。
“请问，游鲸旅馆在哪里？”
“你的身后。”
进入了旅馆，这里面的装饰就并不寻常。
图画等装饰遍布了，整间简陋的房屋，一个斧头和锤子被摆放在柜台，半人高的酒桶在柜台边。
图画上大多数都是鲸被杀死的画面。
“是的，这里主要为之服务的就是四处来往但我水手和现在很难见到的捕鲸人。”说话的人是跟随着昙恒一起进来的路人，这是昙恒回头才看到穿着一件衬衫，身形魁梧的男人。
“你好，我就是一名来自海上的捕鲸人。”他的样子显得很骄傲，看来在这座城市里成为一名捕鲸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这名汉子，就高傲的离开了。
等待了一会接待的人终于出现，是一名老人。
说话声音很细小，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将房间的牌子递给昙恒。
“二楼的第三间。”
第三间屋子很近，几乎上了楼梯到了。
进了屋子，随机有着一股腥臭味从中传来，但是想到这里曾经住过来自海上的水手或是海上的捕鲸手，也就并不稀奇了。
下午的时候离开旅馆，去到街上觅食。
走在似乎都是一个样子的路口和巷子，在路边的一间KFC点了汉堡和一杯可乐。
一共两英典八克朗，收银员的声音使得昙恒一愣，从口袋中掏出皱巴巴的两英典和八个硬币。
一口汉堡一口可乐的吃了下去。
这时他呼了一口气，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如果不是最后收银员展现出独属于人类的不耐烦，他可能还会以为自己并未离开那架列车。
外面的人头攒动，昙恒一头扎进了人群，成为了其中的人。
因为不准备回旅馆，他便满为目的的走，不自觉来到了海边，港口竖立着一尊雕像，雕塑早已被海浪磨平，只剩下光滑竖立的石头。
海面上有不多的船只，有的矮小，更多的高大。有的刚刚扬帆起航，有的才风尘仆仆的归来。
这都不引人注目，在这样从立的船只中，还有引人注目的一只的客运轮船，在沙滩上像是巨大的鲸搁浅。
一名穿着风衣外套的年轻男人，有手触摸着这艘轮船，就像是军人抚摸长枪，夫妇抚摸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海岸线上的游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