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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有署名的来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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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小雨,昙恒本以为雾霾会在雨中消散,但还是出乎了意料,雾霾似乎并不畏惧雨。
少年人躲在家中,四处的窗帘被拉上,呈现了一种静谧感,也诉说了今天的生活或许就因为这场雨而不得不在家中畏畏缩缩。
不得已他支起身子,花上一些时间整理床铺,将床边的窗帘打开,和外面的世界接壤。
洗漱的同时将位于客厅的电视打开,和昨天夜晚一样,很自然的播报起了午间新闻。
在厨房的昙恒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很好已经12:05了,今天起的很早,应该多睡上一会的。
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给自己煎了一个荷包蛋,单手打开蛋壳,从中滚出一个双黄蛋,昙恒此时还未感觉到不对,顺便在煎蛋的功夫里给自己下了碗面。
老旧的电视,也应该是很早之前的型号,主持人说话时不时被刺耳的嗡嗡声打断,随后又很自然的恢复,说话的声音时高时低但并不影响昙恒吃早餐已经想接下来去哪里觅食。
当庄重的广播员调出一段轻缓的音乐,说着一些社会上出现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时还打趣逗笑的时候。
昙恒就知道今天又是安居乐业的一天,就像是自己的生活,一成不变。
居住在伦敦这座21世纪欧亚国的大城市中,住着一栋城市边缘的古老房屋,是昙恒的祖父,一位老先生在百年前所买下的房屋。
关乎与屋子似乎还曾有一个传说,这是在住在周边地区的华人口中听说的,这是一栋死过人的鬼宅,当时看着他们一幅幅害怕的模样,昙恒也只觉得无所谓,毕竟可以用极少的钱住进这栋不错的屋子,即使是闹鬼,也只好当做同居。
如果平常没有雾霾和小雨的日子,早晨如果起来,他会去散步,散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想要呼。吸新鲜空气,而是在城市东头有一家老人摆的摊子。
卖在西方不常见的饼,不时听老人吆喝说这叫煎饼烙子,梅菜扣肉饼等等。
想到这里,昙恒觉得自己应该等雨结束去摊子尝尝,那里的人不多,昙恒想即使为了肚子也应该奋不顾身作个勇士。
将番茄酱淋在荷包蛋上,翻过面另一面淋上老干妈,这一定是人间美味,一边皱着眉,咬住牙吃了下去,觉得自己的厨艺已经得到了巨大的进步,已经不再是只会西红柿鸡蛋面的人了。
但是如果等一会还下雨的话,还是泡一碗方便面更好,我是怕自己惊艳自己,可不是怕自己炸了厨房,一定是。
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嗦面。
下午,雨并未停止,少年穿上衣服还是决定出去,将白衬衫和黑外套搭配在身上,正装和破洞牛仔裤同穿在一个人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起来这件衣服是四年前买的,贫穷果真限制了自己。
至于出门似乎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就是预示着今天要出门,不论刮风还是下雨。
现在的才雾霾逐渐稀薄,可以看清路真实的轮廓,行人很少,使得占领这座城市的还是雨滴雨打的淅淅沥沥,即使有人也是贴着墙走。
那时候他只是认为自己只是想要出来解决午餐的问题,即使会不自觉的看腕表,即使并不愿意出来。
亦如往常,举着伞穿行过这一段陡峭的街区,四处还可以看到吉普赛人摆的摊子,铺子,以及用帆布搭建的居住地。
其实如果仔细的听,还可以听到旋律自然,跳脱的音乐,是他们用手在自制的简陋乐器上敲击。
但是很快昙恒就要想着离开这里,先是一直向前走想要走过这片雨,但随后似乎是因为自己始终在此带来的一股无法抹除的烦躁感。
看到街边唯一开着的一家店铺,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隐藏在街区,复杂伦敦路形角落处的一家由华人老板开的一家杂货铺。
进去时,已经人至中年的老板,正抽着烟。用眼睛撇了撇在门口傻站着的昙恒,没有说话,将烟掐灭,剩下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里。
似乎是没有想到现在还会有人来光临自己的小店,随意挥一挥手示意可以进来,也就不再继续看下去,低头玩起了手机。
走到货架前挑选,甚至怒斥自己的一种名叫尴尬的癌症是不是有犯了,接下来直到挑选好商品,站到柜台前的时候昙恒还在思考自己是否作错了什么。
“一包泡面,俩块巧克力……”刚刚吃过烟的嘴,说话时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
“一共一英典三克朗。”消瘦的中年老板抬起头看向发呆的昙恒。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忙回答“好的,好的。”从裤子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俩张钱,递给老板。
等待着老板找钱的同时将摆放在柜台的东西用塑料袋收拾好。
随后拿起地上的雨伞又进入了雨里,将巧克力拆开含进嘴里,不知道为什么脚步又不听使唤一路跑回家。
到了巷子口,拍了拍衣服上的雨,才发觉似乎是有人控制了他的身体,强迫他要看到什么?
薄薄的雾到现在终于消散,在俩面墙间隙中的平凡的一个中年人在向他问好,将一封信件塞进不常用的邮箱里,顺便擦拭了附着在邮箱铁盒子上的灰尘。
并不在意昙恒的窥探,转身一头朝着墙穿了过去。
看来他或许是一名正常的信使,就像是邮寄的工作人员,只要忽略掉他像只幽灵可以随意穿越墙壁,顺便忽略掉他似乎认识自己这一事实就可以了。
邮箱打开,已经长时间没有使用过的邮箱,似乎在邮递员不可思议的抚摸一下过后就变的崭新。
取出信件放进塑料袋里,一头摔进柔软的沙发上,取出还未吃完的巧克力,放到茶几上。
知道夜晚将灯拉开,用茶几上烧开的沸水,将泡面泡下,从冰箱里取出冷藏的水果用牙签穿上,火腿肠切片加入泡面里。
不断升腾的雾气,模糊了等待中少年的脸。
一个星期,短短的一个星期,我吃泡面加了三次火腿肠,奢华够奢华了吧!
靠在沙发上一边苦中作乐着,一边将信封拆开,乌鸦的图案像是雕刻在信封上面,猩红的眼睛还有低低的俯冲的样子,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这对本就神经大条的昙恒用处不大。
以至于信封被拆开的时候,他还自己和自己开着玩笑——其实你不要看我总是走路出门,但是谁可以想到我家里还有一架自行车。
老友我们终会相聚,像是长情的画眉鸟。在被时间流淌过的古巴比伦还有掩盖下的天空花园。
希望你可以参加这一次的集会,跟随着去往位于古老的海洋深处的群岛——悬崖之下,去探究海洋中神秘王国的毁灭的真相。
完成一场兼备了冒险性和探究性的冒险。
当然如果接受了邀请,在明天中午12.30分凭借信封登上尾号1430号列车。
将这份别具一格的信来回看过一遍,只觉得或许是一张设计独特的广告,或是在都市中流传已久的一份杀人信。
就是大概在十八十九世纪的时候,一名声名狼藉的杀人犯在城市中用信件将被害者引诱到郊外或是无人静谧的巷子里,将他杀害。
其手法毛骨悚然,令人害怕,被杀者的伤口中血液就像是加了调料包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在地上肆意的流淌。
实在是太令人毛骨悚然了,毛骨悚然的使昙恒被吓得吃了一大口泡面,边吃边砸吧砸吧。
将信封和信分开,单独收拾出来。
在名字的下放找着署名和地址信息。
好吧!一无所获。
但是他感相信明天一定无事发生,就像是他自觉的生活一样,除了穷毫无特点,看着这栋形状奇特即使是贼都不屑于光顾的房屋。
他忽然心想也许,会突然有一天生活就变的不一样了,不是吗?
将叉子插进特意剩下的火腿肠中,毫无表情的啃了一口,我真的好害怕,吓得我直接啃了一口火腿肠。
将电视的声音开的不大,手机放到身旁,连上耳机线,看着流动的新闻,听着舒缓节奏的音乐,没有乐曲,没有肖邦。
他的精神像是音乐飘扬到了明天,早晨去老人的摊子上吃了一个煎饼,一切照旧,还有吉普赛人的歌曲和路边的列车,骑行的朋友,以及一个形只影单,独自徘徊的我。
早晨走在不出名的一条街上,凸起的石子让穿着正式的他被绊倒,被人群拥挤的走过街区,闹市一切壮观的场所,这是在做什么?
似乎是在告别?
闷闷的走路,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逐渐的消失,昙恒只好一个人走去城东头的街区,看到眉目和蔼的老人的时候他便凑了过去。
想和平常一样,要一个煎饼的时候,却怎么都无法开口说话。
但老人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图,笑眯眯的将烧饼递了过去。
接过煎饼,便一个人蹲到路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将那煎饼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