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关顾

12、第 12 章 他身上有一

　　再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发现他的妈妈是位律师。
　　那位女士非常干练，待人又很温和，我几乎能从她身上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周觅。
　　那天晚上我和周觅一起回家，到他家楼边忽然看到一个醉鬼在破口大骂。
　　我以为周觅一定不会理会这种事，但他竟然走到了醉鬼身边，给了他几十块钱。
　　周觅给完钱就要上楼，可醉鬼竟动手抓了周觅，作势要翻他的书包。
　　我上前一把抢过包，推开了醉鬼，挡在周觅前面：“你干什么！”
　　醉鬼稳了几步，吐了一口吐沫，摇摇晃晃的指着我：“老子管教儿子关你屁事？”
　　这人…是疯了吗？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周觅，他则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抱臂站着，神色里有种冷漠的怜悯。
　　那人真是他爸。
　　“陆哥，你走吧。”周觅从我手里拿过包，摸出钥匙准备开防盗门，仿佛他撒泼的爸爸没有带给他任何影响，“明天再迟到我就给你买香菜包子。”
　　周觅的轻描淡写激怒了醉鬼，他不肯放过学业有的儿子，上手就要抓他：“小兔崽子，老子生你，你就这么孝顺？”
　　我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碰周觅：“就算是亲爹，也不能发疯就打骂孩子。”
　　我低估了醉鬼身为成年人所具有的力气，他挣开我，一巴掌打在我头上。
　　“啪！”
　　我脑袋“嗡”的一声，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周觅动容了。
　　“老子让你他妈的多管闲事…”
　　周觅捡了个酒瓶，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动作，周觅把一把硬币扔到碎片上，目光很冷：“你不就是又没钱了吗？让他走，你打他是犯法的。”
　　醉鬼哪有理智可言？
　　醉鬼骂道：“儿子长大了，有人给撑腰了，敢跟你爹摔瓶子了！老子今天就看看，毛都没长齐的崽子能把老子怎么样！”
　　我挣开了他，但他是周觅的爸爸，我不好还手，只能被动的带着周觅躲避。
　　周觅忍无可忍，拉着我进了单元门。
　　防盗门把醉鬼的吐沫和谩骂挡在外面，周觅冰凉的手轻触我的额头，我第一次在他的神色中看到了愤怒。
　　好脾气的人一旦生气了会很可怕，他身上有一种凶狠的怒意，不动声色却全身颤抖。
　　他缓了缓神，问我：“疼吗？”
　　我没正形地笑：“疼什么，让你再打几下都没问题。”
　　周觅瞪我一眼，我哈哈大笑。
　　没一会，警察来了。
　　我和周觅面面相觑的时候，电梯里走出了一个女人。
　　女人即使穿着居家的衣服，身上也有一种干脆利落的气质，她打着电话向门口走来：“算扰乱社会治安——我下来了。”
　　“小觅，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女人看了我一眼，“这位是…？”
　　周觅说，我是他的朋友，我被那个疯子打了。
　　周母敏锐的发觉了周觅不同寻常的情绪，她惊奇地看了我一眼，郑重的向我道歉，随后带着我们出了门。
　　警察已经把周觅的爸爸制服了，他还在口无遮拦的谩骂着，对自己曾经的枕边人大肆侮辱。
　　“周家磊，我警告过你，不许你再来耽误小觅。”周母看着地上的碎酒瓶，后怕地看了我和周觅一眼，确定我们都没受伤，才继续说，“我们早就离婚了，我拿钱给你妈治病不是欠你的，你不戒酒谁也救不了你！”
　　醉鬼偏执的咆哮着：“周觅跟我姓，他是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还我！”
　　我从他歇斯底里的纠缠中、从他无可救药的粗鲁中，窥见了关于一个父亲的、刺目的挣扎。
　　我的头还很痛，谁又会去可怜他呢。
　　我紧紧抓着周觅气到发抖的胳膊：“猫觅，到陆哥这来。”
　　周觅反手抓住我，咬牙切齿的问我：“你告诉我，我学什么样的法律，才能和他彻底断绝关系？”
　　我一阵心痛。

作者有话说

　　卖个萌吧ow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