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关顾

11、第 11 章 周觅发现我

　　陆玥在圣诞节那天离开了学校。
　　周觅礼貌的与她轻拥道别，他的眼里盛满了温和的祝福。
　　不逾矩，不多情。
　　他们之间的小插曲只是意外的错认，当差错修正，友情已经恢复原状。
　　“你别欺负觅哥。”陆玥警告我，“你那么聪明，一定要考个好大学，知不知道？”
　　我没来由的从她的话里感觉到了很多言外之意。
　　那时我还不太清晰明确的意思，只给她搬着行李，随口应付：“知道了祖宗，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陆玥走后，继母也搬走了。
　　事情的发生猝不及防又在情理之中，我似乎已经把消化期提前度过了。
　　我爸心情很糟糕，我俩都不会做饭，经常一人一碗挂面加蛋吃到想吐。
　　后来我誓死不吃挂面，方便面也不行，没时间买饭只能饿着。
　　周觅开始不时给我带饭，后来发现我很挑食，特别不好养活，于是干脆天天早上在我小区门口等我一起去吃早餐。
　　我迟过几次，他就轻车熟路的找到我家，敲门给我带出去。
　　我试着调和学习和玩乐之间的关系，玩的时候就疯玩，学的时候谁也不能打扰。
　　我女朋友嫌我陪她的时间少了，跟我分手了。我才发现自己对这段感情没有多少留恋，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走不远。
　　我之前的基础不错，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成绩，甚至还有些更进一步的势头。
　　周觅则还像原来一样，排名稳定的让人怀疑，成绩单给他开了后门。
　　我发现，他答几何题开了窍，摸到了一些答题的门路，但是他的语文成绩又掉下去了。
　　我笑话他：“你这成绩怎么还会采阳补阴？”
　　周觅不客气的挖苦：“哪像你，哪里都好。”
　　我大度的没跟他计较，胳膊搭着他的肩膀：“觅哥想考什么学校？”
　　周觅划掉了一行材料分析题，泄愤似的把我和我的椅子一起踹开，看来我刚是打断了他的思路。
　　他抱着胳膊，没有感情的看着一桌书本，似乎我刚刚所问的话，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思考的问题。
　　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在眼上轻盈的颤动着。细碎的刘海刚及眉骨，帅气又干净利落。
　　他的发是深褐色的，眼睛是黑白分明的。他不笑的时候身上有些生人勿近的气质，笑的时候能在他的脸上看到浅浅的酒窝。
　　周觅想了一会，重新拿起笔：“或许会去学法律吧。”
　　我看着他重新写完那行字，看着他心不在焉的神情，忽然觉得他的世界很陌生。
　　他从没有主动向别人提起过自己的家庭、喜恶，他像个设置完美的人形机器，一切都很精准、按部就班。
　　藏在他身后的世界是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里面或许有绚烂的云霞，也可能有永无波澜的冰川。
　　无论会有什么，我都想有幸一睹。
　　这次，我等他写完题才问：“你想去哪座城市？”
　　周觅“哒哒”地按了几次笔：“都行。”
　　他换了张卷子，看到了地理题目中黑灰的布达拉宫和客家土楼，他都没有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