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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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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屑在阳光下飞舞,像细碎的金粉。林修握着刨子,专注地推过木料表面,细腻的木纹在他手下渐渐显露。这是块上好的紫檀,木质坚硬,纹理细密,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喜欢这样的时刻,刨子与木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木屑落在工作台上,堆积成小小的山丘。这间位于老街深处的木工坊是他父亲留下的,虽然不大,但采光极好。阳光从老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叮铃——"门口的风铃响了。
林修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男人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请问,这里接定制吗?"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的琴弦震动。
林修放下刨子,擦了擦手:"接的,您想要定制什么?"
男人走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环视着工坊,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工具,最后落在林修刚刚在处理的木料上。
"一张书桌。"他说,"要紫檀木的,就像这块。"
林修愣了一下:"这块料子是我留着做琴的......"
"我可以出双倍价钱。"男人打断他,"或者,三倍。"
林修皱起眉。他不太喜欢这种财大气粗的客人,但对方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他无法直接拒绝。男人走到工作台前,修长的手指抚过木料表面。
"纹理很美。"他说,"做书桌太可惜了,确实更适合做琴。"
林修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您懂木工?"
"略懂。"男人抬起头,林修这才看清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色很浅,像是融化的琥珀,"我祖父是个木匠。"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男人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林修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不知道是来自男人身上的香水,还是他大衣上沾染的气息。
"我叫顾沉。"男人说,"可以看看你的其他作品吗?"
林修带他参观了工坊。顾沉对每件作品都看得很仔细,不时提出一些专业的问题。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一件黄花梨圈椅的扶手,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手。
"榫卯结构很精致。"顾沉说,"现在很少有人能把燕尾榫做得这么漂亮了。"
林修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很少有人能一眼看出他用了燕尾榫,更别说能准确地说出名字。他偷偷打量着顾沉的侧脸,发现对方的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你这里......"顾沉突然转头,林修慌忙移开视线,"是不是少了一把椅子?"
林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确实空着一个位置。原本那里放着一把明式官帽椅,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件作品。
"那把椅子......"林修抿了抿唇,"被我收起来了。"
顾沉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空位。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林修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叮铃——"风铃又响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匆走进来,在顾沉耳边低语了几句。顾沉点点头,转向林修:"抱歉,我有些急事要处理。改天再来拜访。"
他转身离开,大衣下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林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阳光里。工坊里还残留着那股雪松的香气,混合着木料的清香,莫名让人心慌。
林修回到工作台前,拿起刨子继续工作。但不知为什么,他的手有些发抖,刨子推歪了,在木料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痕迹。
他放下工具,揉了揉太阳穴。这时,他注意到工作台上有一张名片。黑色的卡片上印着烫金的字体:顾氏集团总裁,顾沉。
林修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顾氏集团,那个几乎掌控了整个城市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他想起顾沉优雅的举止,考究的衣着,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原来如此。
他拿起名片,想要扔掉,却又鬼使神差地收进了口袋。阳光依旧温暖,但林修却觉得工坊里突然冷了许多。他走到墙边,打开一个老旧的柜子。柜子里放着一把明式官帽椅,椅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顾"字。
那是他父亲失踪前做的最后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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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身份之谜
林修站在工坊的窗前,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雨水顺着老旧的玻璃窗蜿蜒流下,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水彩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名片,那张黑色的卡片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自从那天之后,顾沉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林修却发现自己无法忘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他走到柜子前,轻轻抚摸着那把官帽椅。椅背上的"顾"字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叮铃——"风铃响了。
林修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过身,看到顾沉站在门口,黑色的伞尖还在滴着水。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脖颈修长优雅。
"抱歉,这几天在处理一些事情。"顾沉收起伞,靠在门边,"我订的书桌......"
"我还没开始做。"林修打断他,"那块紫檀木,我还是想留着做琴。"
顾沉挑了挑眉:"我可以等。或者,你愿意接一个更大的订单?"
林修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订单?"
"我祖父的老宅需要翻新。"顾沉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划过木料表面,"所有的家具都要重新制作。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林修的心跳加快了。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顾家老宅是整个城市最精美的木结构建筑之一。如果能参与这样的工程,对任何一个木匠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为什么是我?"他问。
顾沉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他:"因为我看到了你的作品。"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各种工具,"每一件都倾注了心血,就像......"他顿了顿,"就像我祖父的作品一样。"
林修感觉喉咙发紧。他想起柜子里的那把官帽椅,想起父亲失踪前的种种异常。这一切,会和顾家有关吗?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老宅。"顾沉说,"就在城郊,开车大概半小时。"
林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需要知道真相,关于父亲,关于顾家,关于那把椅子。
顾沉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宾利,内饰是深棕色的真皮,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气。林修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雨刷有节奏地摆动着。顾沉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你父亲......"顾沉突然开口,"也是个木匠吧?"
林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顾沉的声音很平静,"在来找你之前。"
林修握紧了拳头:"为什么?"
"因为你的作品。"顾沉转过一个弯,"和你父亲的很像。尤其是榫卯的处理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林修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想起父亲教他做木工时的样子,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总是那么稳,那么准。
"到了。"顾沉停下车。
林修抬起头,看到一座宏伟的老宅矗立在雨中。青砖黛瓦,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湛的木工技艺。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帘幕。
顾沉撑开伞,走到林修这边:"小心地滑。"
林修下了车,和顾沉共撑一把伞。雪松的香气更加浓郁了,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老宅内部比外面更加震撼。每一根梁柱都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每一扇门窗都镶嵌着复杂的木格。林修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木工的艺术殿堂。
"这里......"他抚摸着一段雕花栏杆,"太美了。"
"都是我祖父设计的。"顾沉站在他身后,"他是个天才。"
林修转过身,发现顾沉离他很近。他能看到对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还有那颗耳垂上的痣。雨声似乎变得遥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祖父......"林修轻声问,"现在在哪里?"
顾沉的眼神暗了暗:"他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和你父亲差不多的时间。"
林修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想起父亲失踪前的种种异常,想起那把刻着"顾"字的官帽椅。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带你去看看书房。"顾沉转身走向楼梯,"那里有一些我祖父的设计图,也许你会感兴趣。"
林修跟在他身后,木质的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注意到顾沉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书房在二楼,推开门的瞬间,林修屏住了呼吸。
墙上挂满了设计图,每一张都堪称艺术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玻璃柜,里面放着一把明式官帽椅,和他柜子里的那把一模一样。
"这是我祖父最后一件作品。"顾沉走到玻璃柜前,"他说,这是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的。"
林修感觉双腿发软。他走到玻璃柜前,仔细看着那把椅子。椅背上刻着一个清晰的"顾"字,和他柜子里的那把如出一辙。
"你父亲......"顾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不是也有一把这样的椅子?"
林修猛地转身,看到顾沉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窗户,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你知道什么?"林修的声音有些发抖。
顾沉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前。雨水顺着玻璃流下,将他的倒影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有些事情,"他说,"也许我们都需要知道真相。"
林修感觉心跳如鼓。他看着顾沉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神秘的男人,可能掌握着他父亲失踪的关键。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将因为这个真相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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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雨夜真相
雨越下越大,敲打着老宅的窗户,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满是设计图的墙上。
林修站在玻璃柜前,手指无意识地触碰着冰凉的玻璃。柜子里的官帽椅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他家里的那把一模一样。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你父亲......"顾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不是也有一把这样的椅子?"
林修转过身,看到顾沉靠在书桌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他的高领毛衣在脖颈处投下一片阴影,衬得他的下颌线条更加分明。
"是。"林修听见自己说,"我父亲失踪前做的最后一件作品。"
顾沉直起身,走到墙边的一个老式文件柜前。他修长的手指在柜门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他将信封递给林修,"我想,你应该看看。"
林修接过信封,手指有些发抖。信封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但保存得很完好。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叠发黄的信纸。
第一封信的日期是二十年前。林修认出了父亲的笔迹,那熟悉的字迹让他眼眶发热。信是写给他母亲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歉意和无奈。
"亲爱的阿芸:
我知道你一定会恨我,但我必须这么做。顾老先生病重,他毕生的心血不能就这样消失。我答应过他,要完成他的遗愿......"
林修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快速翻看后面的信件,每一封都记录着父亲和顾沉祖父的合作。他们一起设计了一座木结构博物馆,要将传统木工技艺永远保存下来。
"你父亲是我祖父最得意的弟子。"顾沉的声音很轻,"他们一直在秘密合作,直到......"
"直到什么?"林修抬起头,发现顾沉已经走到他面前。
顾沉的眼神暗了暗:"直到我父亲发现了这个计划。他认为这是在浪费家族资源,派人......"他停顿了一下,"派人阻止了你父亲。"
林修感觉一阵晕眩。他扶住玻璃柜,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阻止?什么意思?"
顾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将他的倒影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那把椅子,"他说,"是我祖父临终前设计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父亲出了什么事,就把其中一把交给你。"
林修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想起父亲失踪前的那个晚上,记得他匆匆忙忙地收拾工具,说要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找了你很久。"顾沉转过身,"直到看到你的作品。那种独特的榫卯处理方式,和你父亲的一模一样。"
林修感觉眼眶发热。他看着墙上的设计图,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些......都是他们设计的?"
顾沉点点头:"博物馆的设计图。我一直在找合适的人来完成它。"他走到林修面前,"你愿意吗?"
林修看着他的眼睛,那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能闻到顾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老宅特有的木料清香。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问。
顾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因为我需要确认。"他的声音很轻,"确认你是否值得信任。"
林修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顾沉第一次来工坊时的样子,想起他对自己作品的评价,想起他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你一直在试探我?"
顾沉没有否认:"我必须谨慎。"他说,"这个项目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
林修感觉一阵疲惫袭来。他走到书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雨声似乎变小了,但老宅里的空气却变得更加沉重。
"我父亲......"他轻声问,"他还活着吗?"
顾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他身边:"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但我相信,如果他还在,一定会希望看到这个项目完成。"
林修抬起头,看到顾沉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歉意,有期待,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需要时间。"他说。
顾沉点点头:"我理解。"他走到门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林修站起身,突然注意到书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顾沉的祖父和一个年轻人站在一起,那个年轻人正是他父亲。他们身后,是这座老宅的轮廓。
"等等。"他叫住顾沉,"你祖父......他是怎么去世的?"
顾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心脏病发作。"他说,"在你父亲失踪后的第三天。"
林修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看着照片里父亲的笑容,突然意识到,这个真相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雨还在下,但林修知道,这场雨过后,有些事情将永远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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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暗涌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林修站在工坊门口,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乌云。自从那天从顾家老宅回来后,他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叮铃——"风铃响了。
林修转过身,看到顾沉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考虑得怎么样了?"顾沉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修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抚过那块紫檀木。木料已经初步成型,隐约能看出琴的轮廓。
"我答应你。"他说,"但有个条件。"
顾沉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条件?"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林修直视着他的眼睛,"关于我父亲,关于你祖父,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关于你。"
顾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走到窗边,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有些真相,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但我有权知道。"林修坚持道。
顾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面对他:"好。"他说,"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林修皱起眉:"什么忙?"
顾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这是我祖父的私人工作室,在老宅的地下室。自从他去世后,就再也没人进去过。"他将钥匙放在工作台上,"我想,那里可能有你想要的答案。"
林修看着那把铜钥匙,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手心开始冒汗。
"为什么是我?"他问。
顾沉的眼神变得柔和:"因为你是唯一能打开那扇门的人。"他说,"我试过很多次,但都失败了。祖父在门上设了一个机关,只有精通木工的人才能解开。"
林修拿起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清醒了一些:"现在就去?"
顾沉点点头:"司机在外面等着。"
去老宅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林修能感觉到顾沉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将顾沉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他注意到顾沉的耳垂上那颗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老宅的地下室入口在一楼书房的书架后面。顾沉推开暗门,一股陈旧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小心。"顾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有些台阶可能不太稳。"
林修跟在他身后,能闻到顾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楼梯很陡,他不得不扶着墙壁。木质的墙壁有些潮湿,触感冰凉。
到了地下室,顾沉打开灯。林修倒吸一口冷气。整个地下室就像一个巨大的木工工作室,各种工具整齐地挂在墙上,工作台上摆着未完成的作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扇木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机关,由多个木块拼接而成。
"就是这个。"顾沉说,"我试过很多次,但都打不开。"
林修走近那扇门,仔细观察着机关。木块的拼接方式很特别,像是某种古老的榫卯结构。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木块。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在其中一个木块上,他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纹路——那是他父亲常用的标记。
"怎么了?"顾沉问。
林修没有回答,而是开始移动那些木块。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随着最后一块木块归位,机关发出"咔嗒"一声,门缓缓打开了。
顾沉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做到了。"
林修却感觉心跳加速。门后是一个小房间,墙上挂满了设计图。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玻璃柜,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顾沉走到玻璃柜前,输入一串密码。柜门打开了,他取出那本笔记本,递给林修。
"这是我祖父的日记。"他说,"我想,你应该看看。"
林修接过笔记本,手指有些发抖。他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他父亲的笔迹。
"亲爱的老师: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顾沉。那孩子很聪明,但似乎不太开心。您说得对,他确实需要更多的关爱......"
林修猛地抬起头:"这是......"
顾沉的眼神变得柔和:"你父亲不仅是我的老师,还是我的......"他停顿了一下,"我的养父。"
林修感觉一阵晕眩。他扶着墙,努力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顾沉继续说,"是你父亲一直在照顾我,直到......"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直到我父亲发现了这个秘密。"
林修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看着顾沉,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才......"
顾沉点点头:"我一直在找你。"他说,"不仅是为了完成祖父的遗愿,更是为了......"他停顿了一下,"为了找到我的家人。"
阳光从地下室的小窗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修感觉眼眶发热,他伸出手,轻轻擦去顾沉脸上的泪水。
"我们回家吧。"他说。
顾沉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两人走出地下室,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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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心弦
夜色渐深,工坊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林修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着那本厚重的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但父亲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今天教小沉做了一把小木剑,他开心得不得了。这孩子天赋异禀,可惜......"
林修的手指轻轻抚过这行字,仿佛能透过纸页触摸到父亲当时的情绪。台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却照不亮他心中的迷雾。
"叮铃——"风铃轻响。
他抬起头,看到顾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纸袋。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黑色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
"我带了夜宵。"顾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还没吃晚饭吧?"
林修这才意识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合上笔记本,看着顾沉将纸袋放在工作台上。食物的香气飘散开来,混合着顾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在看日记?"顾沉瞥了一眼笔记本。
林修点点头:"你小时候很调皮。"
顾沉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父亲总是说,我像只不安分的小猫。"他打开纸袋,取出还冒着热气的汤包,"趁热吃。"
林修接过筷子,突然注意到顾沉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放下筷子,握住顾沉的手:"怎么了?"
顾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我......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顾沉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淹没在夜色中,"就像你父亲一样。"
林修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站起身,将顾沉拉进怀里。顾沉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的肩窝。
"我不会离开。"林修轻声说,"永远不会。"
顾沉的身体微微颤抖,温热的呼吸拂过林修的脖颈。林修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和自己的一样。
"你知道吗?"顾沉的声音闷闷的,"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林修想起那天在工坊的初见,顾沉站在门口,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整个秋天的阳光。
"我也是。"他说。
顾沉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真的?"
林修点点头,手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顾沉的皮肤很凉,像是浸在月光中的玉石。
"我一直在找你。"顾沉说,"不仅是为了完成祖父的遗愿,更是为了......"他停顿了一下,"为了找到我的家人。"
林修感觉眼眶发热。他捧起顾沉的脸,轻轻吻上他的额头。顾沉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他。
"我们回家吧。"林修说。
顾沉点点头,却没有松开手。林修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
"再等一会儿。"顾沉轻声说,"让我再抱一会儿。"
夜色渐深,工坊里只剩下台灯的光晕。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突然,顾沉的手机响了。他松开林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林修问。
顾沉将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小心你身边的人。"
林修皱起眉:"这是谁发的?"
"不知道。"顾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修握住他的手:"别怕,有我在。"
顾沉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如果......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林修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你做了什么?"
顾沉低下头:"我......我一直在监视你。"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从我第一次来工坊开始。"
林修松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顾沉的表情瞬间变得慌乱:"对不起,我只是......"
"为什么?"林修打断他。
"因为我父亲。"顾沉的声音里带着痛苦,"他怀疑你父亲还活着,认为你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修感觉一阵晕眩。他扶着工作台,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但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顾沉急切地说,"相反,我......"他停顿了一下,"我爱上你了。"
林修抬起头,看到顾沉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台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他看起来脆弱而真实。
"我知道这很自私。"顾沉继续说,"但我真的......"
林修突然吻住了他。顾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热烈地回应。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原谅你。"林修轻声说,"因为我也爱上你了。"
顾沉紧紧抱住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夜色中,两人的心跳渐渐同步,像是奏响了一曲无声的乐章。
突然,工坊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面容。
"果然在这里。"那人说,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沉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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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暗流
月光从敞开的门缝中倾泻而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顾沉的父亲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领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父亲......"顾沉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依然挡在林修面前。
顾父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工坊。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真是感人。"顾父的声音里带着讥讽,"为了一个木匠,连家族都不要了?"
林修感觉顾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轻轻握住顾沉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父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顾父走到工作台前,手指轻轻划过那块紫檀木:"二十年了,你们父子还真是执着。"他转过身,目光如刀,"为了一个破博物馆,值得吗?"
林修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内容,想起那些未完成的设计图。
"那不是破博物馆。"顾沉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那是祖父毕生的心血。"
顾父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心血?"他冷笑一声,"那不过是个赔钱的买卖。"他走到顾沉面前,"我培养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让你重蹈覆辙。"
林修感觉到顾沉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上前一步,与顾沉并肩而立:"顾先生,您可能误会了......"
"闭嘴!"顾父厉声打断他,"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顾沉突然握紧了林修的手:"父亲,如果您是来威胁我们的,那请回吧。"他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放弃的。"
顾父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工作台上。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一家小餐馆里忙碌。
林修感觉呼吸一滞——那是他父亲。
"你以为我真的找不到他?"顾父的声音里带着胜利的得意,"只要我一句话,他随时可能......"
"够了!"顾沉突然怒吼一声,声音在工坊里回荡。林修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的样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顾父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怎么?为了一个外人,连父亲都不认了?"
顾沉深吸一口气:"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父亲。"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从今天起,我和顾家再无瓜葛。"
顾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身,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你会后悔的。"
门被重重摔上,工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地上,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顾沉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林修连忙扶住他,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你没事吧?"林修急切地问。
顾沉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只是......有点累。"
林修扶他坐下,倒了杯温水。顾沉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水杯里的水泛起细小的涟漪。
"对不起。"顾沉突然说,"把你卷进来了。"
林修握住他的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说,"如果不是我父亲......"
顾沉摇摇头:"不,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他抬起头,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
林修感觉眼眶发热。他轻轻抱住顾沉,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突然,顾沉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了?"林修问。
顾沉将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顾氏集团总裁顾明远突发心脏病,已送医抢救。"
林修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看向顾沉,发现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顾沉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得去医院。"
林修点点头:"我陪你去。"
顾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快步走出工坊,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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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真相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惨白的日光灯将一切都照得冰冷刺眼。顾沉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林修坐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会没事的。"林修轻声说,握住顾沉的手。
顾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上方那盏红色的灯,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正装的人。
"顾总。"中年男人在顾沉面前站定,"情况怎么样?"
顾沉抬起头,林修注意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李叔,你怎么来了?"
被称作李叔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董事会听说顾董出事了,都很担心。"他的目光扫过林修,"这位是?"
"我的朋友。"顾沉简短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防备。
李叔点点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顾总,有些事需要和你商量......"
"等我父亲手术结束再说。"顾沉打断他。
李叔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点点头:"那我们在会议室等您。"
等他们走远,顾沉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林修看到他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形痕迹。
"他们是谁?"林修轻声问。
顾沉深吸一口气:"董事会的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父亲一出事,他们就坐不住了。"
林修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顾沉说过要脱离顾家,现在顾父突然病倒,顾氏集团内部恐怕要变天了。
突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哪位是家属?"
顾沉立刻站起来:"我是他儿子。"
医生点点头:"手术很成功,但病人需要静养。"他停顿了一下,"另外,我们在病人体内发现了一些异常物质。"
顾沉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什么意思?"
医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们怀疑病人被人下毒了。"
林修感觉顾沉的手猛地收紧。他看向顾沉,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能确定吗?"顾沉问,声音有些发抖。
医生点点头:"已经送去化验了,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顾沉深吸一口气:"谢谢医生。"
等医生离开,顾沉突然转身抱住林修。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
"是他......一定是他......"顾沉的声音里带着痛苦。
林修轻轻拍着他的背:"谁?"
"李叔。"顾沉的声音闷闷的,"他一直想取代我父亲的位置。"
林修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刚才李叔看顾沉的眼神,那种隐藏的敌意。
"我们得做点什么。"林修说。
顾沉松开他,眼神变得坚定:"我知道。"他掏出手机,"我得联系几个信得过的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又传来脚步声。林修抬头,看到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快步走来。
"顾总。"为首的人说,"李总请您去会议室。"
顾沉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我不去呢?"
那人露出一个假笑:"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修感觉顾沉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他悄悄握住顾沉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跟你们去。"顾沉说,"但让我朋友先走。"
那人摇摇头:"李总说了,两位都要去。"
顾沉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林修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突然,顾沉猛地推开林修:"跑!"
林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顾沉已经和那几个黑衣人扭打在一起。他犹豫了一下,但看到顾沉坚定的眼神,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和叫喊声,但林修不敢回头。他跑出医院,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警察吗?我要报案......"
夜色中,警笛声由远及近。林修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警车呼啸而来。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
突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先生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如果你还想见到顾沉,最好按我们说的做。"
林修感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你们把他怎么了?"
"他很好。"那个声音说,"只要你配合。"
林修深吸一口气:"你们想要什么?"
"你父亲的下落。"那个声音说,"还有顾老先生留下的设计图。"
林修感觉一阵晕眩。他想起工坊里那些未完成的设计图,想起父亲日记里的内容。
"我怎么相信你们?"他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顾沉的声音:"林修,别......"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林修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明天中午,老宅见。"那个声音说,"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了。林修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