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果冻和布丁

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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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野站在天桥上，手中的相机微微发烫。深夜的街道上，路灯在雨后的水洼中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他调整了一下相机的参数，将ISO调到1600。这个数值能让他在不开启闪光灯的情况下，依然捕捉到清晰的画面。作为一名街头摄影师，他早已习惯了在黑暗中工作。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程野下意识地将镜头转向声源。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他的取景框，车灯在潮湿的路面上划出两道金色的光带。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快门上。

　　轿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踏出车门。程野的镜头顺着笔直的裤管往上移，定格在那张脸上。

　　那是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如刀刻般锋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深潭里浮动的碎冰。

　　程野屏住呼吸，连续按下快门。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天桥的方向。程野迅速蹲下，后背紧贴着栏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握着相机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等他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时，男人已经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咖啡馆。程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上去。作为一名摄影师，他太清楚刚才那个瞬间的价值——那个男人的眼神里藏着故事，而他想要捕捉更多。

　　咖啡馆里灯光昏黄，男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对面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程野找了个斜对角的座位，假装在调试相机，实则将镜头对准了那个方向。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程野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相机："一杯美式，谢谢。"

　　等他再抬头时，正好看见男人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推给对面的中年人。那个动作优雅而从容，却让程野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下了快门。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转头看向他的方向。程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男人站起身，大步向他走来。

　　"把相机给我。"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野下意识地将相机护在胸前："抱歉，我只是在拍街景......"

　　"陆沉。"男人突然报出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执意要保留那些照片，我建议你仔细考虑后果。"

　　程野接过名片，指尖微微发抖。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头衔或公司信息。

　　"我......"他刚要开口，就看见陆沉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小心！"陆沉突然伸手将他拽到一边。下一秒，一个酒瓶擦着程野的耳边飞过，砸在身后的墙上，玻璃碎片四溅。

　　咖啡馆里顿时陷入混乱。程野被陆沉护在身后，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紧紧抱住相机，跟着陆沉往外跑。

　　"上车！"陆沉拉开停在路边的车门。

　　程野犹豫了一秒，还是钻进了副驾驶。引擎轰鸣声中，他看见后视镜里追出来几个彪形大汉。

　　"系好安全带。"陆沉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程野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扣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程野死死抓住扶手，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街边的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像一场迷离的梦境。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他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程野感觉整个人向前倾去，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座椅。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停在了一条昏暗的小巷里。

　　"下车。"陆沉解开安全带，"从这里出去右转就是地铁站，坐最近的一班车回家。"

　　"可是......"

　　"记住，"陆沉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那些照片......"他顿了顿，"如果你够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

　　程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陆沉的眼神太具压迫性，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他推开车门，夜风扑面而来。直到走出很远，他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回到家，程野第一时间将照片导入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那些定格的画面一一闪过：陆沉站在路灯下的侧影、他推信封时修长的手指、在咖啡馆里突然转身的瞬间......

　　程野的鼠标停在了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陆沉拽着他躲避酒瓶的瞬间，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陆沉将他护在身后的动作。男人的西装外套微微扬起，像一只展开的黑色羽翼。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最后，他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将照片拖了进去。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程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陆沉的眼神、声音、气息，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想下去，但作为一名摄影师，他太清楚那个瞬间的价值——那不仅仅是一个画面，更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而故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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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章暗流涌动

　　程野站在暗房的红色灯光下，手中的镊子轻轻夹起一张相纸，浸入显影液中。画面渐渐浮现，是那晚陆沉站在路灯下的侧影。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距离那场惊魂夜已经过去三天，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每次出门，他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地铁站、咖啡馆、甚至在家楼下，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夜不能寐。

　　相纸上的影像完全显现，陆沉的眼神透过照片与他对视。程野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陆沉护住自己的瞬间，那种安全感与此刻的恐惧形成鲜明对比。

　　暗房的门突然被敲响，程野手一抖，相纸掉进了定影液里。

　　"程老师？您在吗？"是助理小林的声音，"有位客人想见您。"

　　程野松了口气，擦掉额头的冷汗："我马上来。"

　　推开暗房的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工作室里，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在欣赏墙上挂着的作品。

　　"您好，我是程野。"他走上前。

　　男人转过身，程野的脚步猛地顿住。

　　是陆沉。

　　他今天没穿西装，简单的风衣衬得他更加修长挺拔。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程先生。"陆沉的声音依然低沉悦耳，"我们又见面了。"

　　程野感觉喉咙发紧："陆先生......"

　　"我来取回我的东西。"陆沉的目光落在他的相机上，"那晚的照片。"

　　程野下意识后退一步："照片我已经删除了。"

　　"是吗？"陆沉轻笑一声，"那为什么我的人说，你昨天去了警局？"

　　程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确实去了警局，因为那晚的照片里，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陆沉推给中年人的信封上，有一个特殊的徽记。他在警局的档案室里查到，那是某个跨国犯罪组织的标志。

　　"我......"

　　"程先生，"陆沉突然上前一步，程野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你太好奇了。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程野感觉后背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陆沉的气息将他完全笼罩，那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

　　"把照片给我。"陆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玻璃突然碎裂，一颗子弹擦着陆沉的耳边飞过，打在了墙上。

　　"趴下！"陆沉一把将程野扑倒在地。更多的子弹呼啸而来，打碎了墙上的相框，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

　　程野被陆沉护在身下，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他的相机摔在一旁，镜头碎裂的声音让他心疼不已。

　　枪声停了，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陆沉迅速起身，将程野拉起来："跟我走。"

　　"我的相机......"

　　"命重要还是相机重要？"陆沉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程野被陆沉拽着往外跑，余光瞥见工作室里一片狼藉。他的心在滴血，那些都是他多年的心血。

　　陆沉的车就停在巷子里。上车后，程野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系好安全带。"陆沉发动车子，"从现在开始，你听我的。"

　　车子驶入车流，程野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跟了上来。

　　"他们是谁？"他颤抖着问。

　　"想要你命的人。"陆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因为你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程野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徽记......"

　　"闭嘴。"陆沉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巷，"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

　　程野看着陆沉冷峻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男人，可能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车子在市区里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

　　"下车。"陆沉说，"这段时间你住这里。"

　　程野跟着他上楼，发现这是一间装修简单的两居室。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城市夜景照片，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这是......"

　　"我拍的。"陆沉脱下风衣，"十年前。"

　　程野惊讶地看着他："你也是摄影师？"

　　陆沉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掀起一角窗帘往外看："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的东西我让人去取。"

　　程野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玻璃碎屑，狼狈不堪。他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内心的恐惧。

　　等他出来时，陆沉正在摆弄他的相机。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破碎的镜头，那个画面让程野心跳加速。

　　"这是徕卡M10？"陆沉问。

　　"嗯。"程野擦着头发，"用了三年了。"

　　"好机器。"陆沉放下相机，"可惜了。"

　　程野看着他的侧脸，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沉转过头，眼神深邃："一个想保护你的人。"

　　这个回答让程野心跳漏了一拍。他注意到陆沉的左手无名指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陆沉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他快步走到窗前，掀起窗帘一角。

　　"不对劲......"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撞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别动！"为首的人喝道。

　　程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陆沉护在身后。男人的后背宽阔而温暖，让他莫名感到安心。

　　"陆警官，"黑衣人冷笑道，"这次你跑不掉了。"

　　程野瞪大了眼睛。陆沉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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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身份之谜

　　枪口冰冷的反光刺痛了程野的眼睛。他感觉陆沉的身体微微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程野，"陆沉的声音很轻，"我数到三，你就往浴室跑。"

　　"可是......"

　　"一。"

　　黑衣人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二。"

　　程野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三！"

　　陆沉突然转身，一把将程野推向浴室方向，同时从腰间抽出手枪。枪声在狭小的公寓里炸响，程野踉跄着冲进浴室，反手锁上门。

　　外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家具翻倒的巨响。程野背靠着门，感觉整面墙都在震动。他的目光落在浴室的换气窗上，那扇小窗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撞开。程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陆沉拽了起来。

　　"走！"

　　陆沉的脸上有一道血痕，西装也破了，但动作依然敏捷。他推开换气窗，示意程野先爬出去。

　　"可是你......"

　　"快！"

　　程野咬牙爬上窗台。三楼的高度让他头晕目眩，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往下跳。他落在二楼的遮雨棚上，又顺势滚到地面。

　　陆沉紧随其后，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哼。程野这才发现他的左臂在流血。

　　"这边！"陆沉拉着程野钻进一条小巷。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程野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陆沉的呼吸声也很重，但他依然保持着惊人的速度。

　　他们拐进一家商场，混入人群中。陆沉脱下带血的外套，随手塞进垃圾桶。

　　"跟着我，别说话。"他低声说。

　　程野点点头，任由陆沉搂住他的肩膀。男人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让他莫名安心。

　　他们穿过商场，从另一个出口离开。陆沉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车上，程野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陆沉。男人的侧脸依然冷峻，但额角渗出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痛苦。

　　"你的伤......"

　　"没事。"陆沉打断他，"皮外伤。"

　　程野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道无名指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出租车停在一家私人诊所前。陆沉轻车熟路地带着程野从后门进去，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已经在等着了。

　　"又受伤了？"医生见怪不怪地问。

　　"嗯。"陆沉脱下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左臂的伤口很深，还在渗血。

　　程野倒吸一口冷气。医生开始清理伤口，陆沉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转头对程野说："现在你知道了，我是警察。"

　　"卧底？"

　　陆沉点点头："三年了。那晚你拍到的交易，是我们追查了很久的线索。"

　　程野想起信封上的徽记："那个标志......"

　　"是一个跨国贩毒组织的标记。"陆沉皱眉，"你太不小心了，去警局查资料，暴露了我的身份。"

　　"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没用。"医生缝完最后一针，陆沉活动了一下手臂，"他们已经盯上你了，只有跟我合作，才能保住你的命。"

　　程野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合作？"

　　"用你的相机。"陆沉说，"我们需要证据，而你是最好的摄影师。"

　　程野的心跳加快了。他想起自己破碎的徕卡，想起工作室里被毁的作品。但更让他心动的，是陆沉眼中闪烁的光芒。

　　"好。"

　　陆沉露出一丝笑意："很好。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给你换个身份。"

　　他递给程野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份新的身份证件，照片是他，但名字变成了"陈默"。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线人。"陆沉说，"记住，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听我的指挥。"

　　程野翻开证件，突然注意到签发日期是三个月前。

　　"你早就......"

　　"从你第一次拍到我开始。"陆沉穿上新的衬衫，"我就在观察你。你的技术很好，而且......"他顿了顿，"你很特别。"

　　程野感觉耳根发烫。他想起暗房里那些冲洗出来的照片，每一张里，陆沉的眼神都那么深邃。

　　"走吧，"陆沉站起身，"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陆沉打开三楼的一间公寓，里面堆满了各种摄影器材。

　　"这是......"

　　"我的安全屋。"陆沉说，"也是你的新工作室。"

　　程野抚摸着崭新的徕卡相机，感觉心跳加速。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给陆沉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为什么是我？"他忍不住问。

　　陆沉转过身，眼神温柔："因为你的镜头里，有真相。"

　　就在这时，陆沉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他看向程野："准备一下，今晚有行动。"

　　"这么快？"

　　"他们等不及了。"陆沉的眼神变得锋利，"今晚在码头有一场大交易，我们需要证据。"

　　程野握紧相机，感觉手心出汗。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而改变他的，不仅是即将面对的危险，更是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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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四章暗夜行动

　　夜幕降临，码头的探照灯在浓雾中划出惨白的光柱。程野蹲在集装箱后面，手中的相机已经调至静音模式。

　　"记住，"陆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只拍，不要轻举妄动。"

　　程野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身上穿着码头工人的制服，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陆沉在另一个位置，他们之间隔着三个集装箱。

　　远处传来引擎声，一艘货轮缓缓靠岸。程野举起相机，透过长焦镜头，他看到甲板上站着几个黑衣人。

　　"目标出现。"陆沉低声说。

　　程野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稳稳地按下快门。镜头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在指挥卸货，正是那晚在咖啡馆见过的人。

　　突然，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程野的方向看来。程野迅速低头，心跳如鼓。

　　"别动。"陆沉的声音很轻，"他看不见你。"

　　程野屏住呼吸，直到那人的目光移开。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

　　货轮上的集装箱被一个个吊起，程野抓紧机会拍摄。突然，他的镜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标志——和那晚信封上一样的徽记。

　　"陆沉，"他压低声音，"我看到了......"

　　话未说完，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趴下！"陆沉的声音骤然提高。

　　程野本能地扑倒在地，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集装箱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码头上顿时陷入混乱，探照灯疯狂扫射。

　　"程野，听我说，"陆沉的声音依然冷静，"往东跑，第三个集装箱后面有通道。"

　　程野爬起来，借着混乱往东跑。他能听到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还有子弹打在金属上的声音。

　　突然，一只手将他拽进阴影里。是陆沉。

　　"没事吧？"陆沉的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

　　程野摇摇头，这才发现陆沉的右臂在流血。

　　"你受伤了......"

　　"小伤。"陆沉打断他，"跟我来。"

　　他们钻进一条隐蔽的通道，七拐八拐后，来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陆沉打开暗门，里面是一间设备齐全的安全屋。

　　"今晚的行动暴露了。"陆沉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组织里有内鬼。"

　　程野看着他熟练地包扎伤口，突然问："你经常受伤吗？"

　　陆沉的动作顿了顿："习惯了。"

　　程野想起他无名指上的疤痕，还有身上其他若隐若现的伤疤。这个男人究竟经历过多少危险？

　　"照片拍到了吗？"

　　程野点点头，将相机递给他。陆沉翻看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他喃喃道。

　　"怎么了？"

　　"这些集装箱的编号，"陆沉指着照片，"和情报不符。他们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程野凑近看，发现集装箱的编号确实有问题。他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好像拍到了......"

　　他快速翻到另一张照片。画面里，一个黑衣人正在指挥搬运一个小型集装箱，上面没有任何编号。

　　"这个！"陆沉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货。"

　　程野感觉心跳加速："那现在怎么办？"

　　陆沉沉思片刻："他们一定会尽快转移这批货。我们需要......"

　　话未说完，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起。

　　"有人来了。"陆沉迅速起身，"从后门走。"

　　他们刚跑出安全屋，就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热浪将两人掀翻在地，程野感觉耳朵嗡嗡作响。

　　陆沉将他拉起来："能走吗？"

　　程野点点头，但脚下一软。陆沉二话不说，将他背了起来。

　　"抱紧我。"

　　程野搂住陆沉的脖子，能感觉到男人有力的心跳。夜风呼啸而过，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突然，陆沉拐进一条小巷，将程野放下："听着，前面右转就是地铁站。你坐车回家，不要回头。"

　　"那你呢？"

　　"我引开他们。"陆沉的眼神坚定，"记住，保护好相机。"

　　程野还想说什么，但陆沉已经转身冲了出去。他听到枪声响起，看到陆沉的身影在巷口一闪而过。

　　程野咬牙转身，按照陆沉说的路线跑。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家，他将照片导入电脑，仔细查看那个特殊的集装箱。放大后的画面里，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细节——集装箱的角落里，刻着一个熟悉的数字：0427。

　　那是陆沉的生日。

　　程野的心猛地揪紧。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是巧合，还是......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程野，"是陆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安全到家了吗？"

　　"你在哪？"程野急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很好。"陆沉顿了顿，"那个数字，你看到了吗？"

　　程野握紧手机："0427，是你的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不只是生日......"陆沉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也是我妹妹的忌日。"

　　程野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他想起陆沉身上的伤疤，想起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痛楚。

　　"三年前，她因为我的失误......"陆沉的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一定要摧毁这个组织。"

　　"陆沉......"

　　"程野，"陆沉突然严肃起来，"接下来会很危险。如果你想退出......"

　　"不。"程野打断他，"我跟你一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好。明天老地方见，我告诉你下一步计划。"

　　挂掉电话，程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那个特殊的数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是某种命运的暗示。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是为了真相而战，更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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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章真相浮现

　　程野站在安全屋的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陆沉已经迟到两个小时了，这在他身上从未发生过。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情况有变，速来老码头。"

　　程野的心猛地揪紧。他抓起相机和外套，快步出门。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老码头在城郊，废弃已久。程野将车停在远处，借着雨幕的掩护靠近。远远地，他看见陆沉站在一个集装箱上，正在和什么人通话。

　　突然，一声枪响。

　　程野的心跳几乎停止。他看见陆沉的身体晃了晃，从集装箱上跌落。

　　"不！"他冲了出去，完全忘记了危险。

　　陆沉倒在泥水里，胸口一片血红。程野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按住伤口。

　　"傻瓜......"陆沉的声音很轻，"不是让你......小心......"

　　程野的眼泪混着雨水落下："别说话，我马上叫救护车......"

　　"来不及了......"陆沉抓住他的手，"听我说......0427......不只是日期......是密码......"

　　程野感觉陆沉的手在变冷："什么密码？"

　　"组织......的账本......"陆沉艰难地说，"在我......公寓......书房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程野的心都要碎了："陆沉，坚持住......"

　　"程野......"陆沉突然用力握紧他的手，"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其实......"

　　话未说完，他的手突然松开。

　　"陆沉！陆沉！"程野疯狂地摇晃他，但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雨越下越大，程野抱着陆沉逐渐冰冷的身体，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直到警笛声由远及近，他才如梦初醒。

　　三天后，程野站在陆沉的公寓里。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摄影集，都是他喜欢的作品。他按照陆沉说的，在书架后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U盘。

　　插入电脑，需要输入密码。程野颤抖着输入0427。

　　文件打开了，里面是组织多年的交易记录，还有......陆沉的日记。

　　程野点开最新的日记：

　　"今天又见到他了。那个在咖啡馆偷拍我的摄影师。他的眼神很干净，让我想起妹妹。我知道不该把他卷进来，但我需要他的帮助。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他......"

　　程野的眼泪模糊了屏幕。他继续往下看：

　　"程野问我为什么是他。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在他镜头里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这些年，我早已忘记自己是谁。直到遇见他，我才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最后一条日记是行动前一天写的：

　　"明天会很危险。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希望程野能看到这些。我想告诉他，这三年，我一直在黑暗中独行。直到遇见他，才看到了光......"

　　程野泣不成声。他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自己的照片：在街头拍摄的、在工作室工作的、甚至在家楼下买咖啡的......

　　原来，陆沉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

　　突然，门铃响了。程野擦干眼泪，打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快递员。

　　"程先生吗？这是陆先生预定的包裹。"

　　程野接过包裹，里面是一个崭新的徕卡相机，还有一张字条：

　　"给最特别的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请用这个相机，继续记录真相。——陆沉"

　　程野紧紧抱住相机，仿佛还能感受到陆沉的温度。他知道，自己必须完成陆沉未竟的事业。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程先生，"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如果你不想陆警官白死，今晚八点，来码头仓库。"

　　电话挂断了。程野看着手中的相机，眼神逐渐坚定。

　　他换上陆沉留下的防弹衣，将U盘复制多份，分别藏在不同地方。然后，他拿起相机，走向夜色中。

　　这一次，换他来守护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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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六章光影之间

　　夜幕下的码头仓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程野将相机调至夜视模式，悄悄潜入。防弹衣下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但他握相机的手依然很稳。

　　仓库里堆满了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程野躲在阴影中，调整呼吸。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是警方技术组的支援。

　　"程先生，我们已经锁定你的位置。"技术员的声音很轻，"记住，不要轻举妄动。"

　　程野没有回答。他的镜头对准了仓库中央，那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那晚在咖啡馆见过的金丝眼镜男。

　　突然，他的镜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沉的搭档，李警官。程野的心猛地揪紧，李警官正在和金丝眼镜男握手。

　　"该死......"程野低声咒骂。原来内鬼就在身边。

　　他悄悄移动位置，想要拍下更多证据。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转身，正好对上他的镜头。

　　"有人！"

　　程野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他钻进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借着复杂的地形周旋。但对方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包围圈越来越小。

　　"程先生，往东跑！"技术员的声音突然响起，"那里有个通风管道！"

　　程野咬牙冲刺，在最后一刻钻进管道。狭小的空间里，他几乎无法转身，只能匍匐前进。

　　管道通向一个控制室。程野小心翼翼地探头，发现这里能俯瞰整个仓库。他举起相机，开始拍摄。

　　镜头里，李警官正在指挥手下搬运货物。程野调整焦距，突然发现那些货物上都有0427的标志。

　　"等等......"他喃喃自语，快速翻看之前的照片。0427不仅是密码和日期，还是货物的批次号！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突然被踹开。李警官举着枪走了进来。

　　"程摄影师，"他冷笑道，"真是阴魂不散啊。"

　　程野慢慢举起手，但相机依然开着："为什么要背叛陆沉？"

　　"背叛？"李警官大笑，"陆沉才是叛徒！他为了你，差点毁了整个行动！"

　　程野的心猛地揪紧："什么意思？"

　　"你以为他真的死了？"李警官的眼神变得狰狞，"那个蠢货，为了救你，主动暴露了自己。现在，他正在组织总部受苦呢。"

　　程野感觉血液凝固了。陆沉还活着？

　　"把相机给我，"李警官逼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程野后退一步，突然按下相机上的某个按钮。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起，李警官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就是现在！

　　程野扑向控制台，按下紧急按钮。仓库里顿时警铃大作，所有出入口自动锁死。

　　"你！"李警官举枪射击，但程野已经翻滚到控制台后面。

　　子弹打碎了显示器，火花四溅。程野趁机举起相机，连续按下快门。闪光灯在黑暗中不断闪烁，李警官被晃得睁不开眼。

　　"放下枪！"特警队破门而入。

　　程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相机里，已经拍下了所有证据。

　　三天后，程野站在警局的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他看见李警官垂头丧气的样子。

　　"根据你提供的证据，"局长说，"我们已经锁定了组织总部的位置。但是......"

　　"但是什么？"

　　"那里戒备森严，我们需要一个内应。"局长看着程野，"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程野握紧手中的相机："因为我能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不，"局长摇头，"因为你是陆沉最信任的人。"

　　程野闭上眼睛。他想起了陆沉日记里的那句话："在他镜头里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

　　"我去。"他睁开眼，目光坚定。

　　局长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你的新身份。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陈默，一个为了钱什么都敢拍的狗仔。"

　　程野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记者证。照片上的他眼神阴郁，和平时判若两人。

　　"还有这个，"局长递给他一个微型相机，"最新科技，可以藏在眼镜里。"

　　程野接过相机，突然问："陆沉......他还活着吗？"

　　局长沉默片刻："我们相信他还活着。但具体情况......"

　　"我明白了。"程野打断他，"我会找到他的。"

　　走出警局，程野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雨又开始下了，就像那天在码头一样。

　　他戴上新配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微光。从现在开始，他不仅是摄影师，更是战士。

　　为了真相，为了正义，为了......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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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章镜中之镜

　　程野站在摩天大楼的顶层，俯视着这座不夜城。他的胸前挂着记者证，手里拿着香槟，俨然一副成功狗仔的模样。

　　"陈先生，"侍者走过来，"老板请您过去。"

　　程野整理了一下西装，跟着侍者走向VIP室。门打开的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金丝眼镜男正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几个保镖。

　　"陈默，"金丝眼镜男微笑，"听说你什么都能拍？"

　　程野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只要价钱合适。"

　　"很好。"金丝眼镜男递给他一个信封，"这里面是目标的信息。记住，我要最清晰的照片。"

　　程野接过信封，手指微微发抖。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回到公寓，程野打开信封。目标是一个政要，明晚会在私人会所出现。他打开眼镜上的微型相机，开始调试。

　　突然，门铃响了。

　　程野警惕地走到门边："谁？"

　　"客房服务。"

　　声音有些熟悉。程野打开门，一个戴着口罩的清洁工推着车进来。关上门后，清洁工摘下口罩。

　　程野的呼吸停止了。

　　是陆沉。

　　男人消瘦了许多，脸上有新添的伤疤，但眼神依然锐利。他一把将程野拉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你疯了？"程野压低声音，"他们可能在监视我！"

　　"所以我才用这种方式。"陆沉的声音很轻，"听着，明晚的行动是个陷阱。"

　　程野的心猛地揪紧："什么意思？"

　　"他们在试探你。"陆沉说，"那个政要是我们的人。如果你真的拍了照片，就暴露了。"

　　程野感觉后背发凉："那怎么办？"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把这个装在相机上，可以伪造照片。"

　　程野接过装置，突然抓住陆沉的手："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

　　"我没事。"陆沉的眼神柔和下来，"看到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程野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紧紧抱住陆沉，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心跳。

　　"我好想你......"

　　陆沉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我也是。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得......"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陈先生？您在吗？"

　　是金丝眼镜男的声音。

　　陆沉迅速戴上口罩，推着清洁车出去。程野调整呼吸，打开门。

　　"老板？这么晚了......"

　　金丝眼镜男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刚才好像听到说话声？"

　　"哦，我在练习采访。"程野露出尴尬的笑容，"对着镜子练习。"

　　金丝眼镜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很好，继续保持。"

　　关上门，程野瘫坐在地上。他的手还在发抖，但内心却异常坚定。

　　第二天晚上，程野准时出现在私人会所。他按照计划拍下"照片"，交给金丝眼镜男。

　　"不错。"金丝眼镜男满意地点头，"看来你确实有两下子。"

　　程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金丝眼镜男递给他一个新的任务。

　　"这次的目标，"他露出诡异的笑容，"是陆沉。"

　　程野感觉血液凝固了："陆沉？他不是已经......"

　　"我们怀疑他还活着。"金丝眼镜男的眼神变得危险，"如果你能找到他，拍下他的照片......"

　　程野强装镇定："我尽力。"

　　离开会所，程野立刻联系了局长。但更让他震惊的是，局长告诉他陆沉已经失联三天了。

　　程野的心沉到谷底。他突然明白，陆沉昨晚的现身是多么危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加密信息："老地方见。"

　　程野赶到码头仓库，发现陆沉正在等他。

　　"这是个机会。"陆沉说，"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太危险了！"程野抓住他的手，"他们会杀了你的！"

　　陆沉轻轻抚摸他的脸："为了摧毁这个组织，值得。"

　　程野的眼泪夺眶而出："不，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陆沉的眼神变得温柔："你已经保护我了。那些假照片，还有你传递的情报......"

　　突然，仓库的灯全部亮起。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金丝眼镜男带着大批手下出现，"原来我们的陈大记者，是个卧底啊。"

　　程野挡在陆沉面前："你们早就知道了？"

　　"当然。"金丝眼镜男冷笑，"我们一直在等陆沉现身。"

　　陆沉将程野拉到身后："你的目标是我，放他走。"

　　"不！"程野死死抓住陆沉的手，"要死一起死！"

　　金丝眼镜男举起枪："那就成全你们。"

　　千钧一发之际，警笛声大作。特警队从天而降，迅速控制现场。

　　"不许动！"

　　混乱中，程野看见金丝眼镜男举枪对准陆沉。他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枪声响起。

　　程野感觉胸口一阵剧痛，视线开始模糊。他听见陆沉撕心裂肺的喊声，感觉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程野！程野！"

　　他想说没事，却发不出声音。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陆沉泪流满面的脸，还有远处闪烁的警灯。

　　真好，他想，终于可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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