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
林深握紧了手中的相机,硝烟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在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死亡就像呼吸一样平常。
他蹲在一处断墙后,调整着相机的焦距。镜头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是迫击炮。
"卧倒!"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炸响,下一秒,他就被人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波掀起了漫天尘土,碎石如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林深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响,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护住了相机。
"你疯了吗?"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怒意,"在这种地方站着拍照,找死?"
林深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沾着灰尘和血迹,却掩不住凌厉的轮廓。男人穿着迷彩作战服,臂章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鹰——是特种部队。
"我是战地记者,"林深挣扎着想要起身,"这是我的工作。"
"工作?"男人冷笑一声,"你的工作就是送死?"他一把夺过林深的相机,"这里面有什么比命还重要?"
"真相。"林深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些孩子,那些平民,他们的故事需要被记录。"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松开钳制。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跟着我,别乱跑。"他转身走向一处掩体,"我叫沈墨。"
林深跟在他身后,注意到沈墨的右腿有些跛,但步伐依然稳健。他们在一处地下掩体前停下,沈墨示意他进去。
"这里是临时指挥所,"沈墨说,"你暂时待在这里。"
"不行,"林深摇头,"我要去前线。"
沈墨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你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吗?叛军正在组织反扑,那里已经成了绞肉机。"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林深握紧了相机,"如果没人记录,这些牺牲就永远没人知道。"
沈墨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他转身从装备箱里拿出一件防弹衣扔给林深,"穿上。"
林深接过防弹衣,发现上面还带着体温。他抬头看向沈墨,却发现对方已经转身在部署作战计划。阳光从掩体的缝隙中漏进来,勾勒出沈墨挺拔的背影。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沈队!"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冲进来,"战地医院遭到袭击,需要支援!"
沈墨的脸色瞬间变了,"多少人?"
"至少一个连的兵力,他们挟持了医护人员!"
林深的心猛地揪紧了。战地医院里不仅有伤员,还有他认识的那些医生护士。他看向沈墨,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想去?"沈墨问。
林深点头。
"那就跟紧我。"沈墨检查了一下枪械,"记住,这不是在拍电影,子弹不长眼。"
他们冲出掩体,枪声已经清晰可闻。林深跟在沈墨身后,看着他矫健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突然,沈墨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传来哭喊声,林深探头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十几个叛军正押着医护人员往一辆卡车上赶。一个护士试图反抗,被一枪托砸倒在地。
沈墨打了个手势,身后的特种兵们迅速散开。林深举起相机,调整焦距。透过镜头,他看到了沈墨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漆黑眼眸中闪烁的寒光。
"行动!"
---
---
沈墨蹲在地上,用匕首在尘土中画出简易的地形图。"A组从东侧突入,B组负责掩护,"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记住,首要目标是确保人质安全。"
林深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他能感觉到其他队员投来的目光——质疑的、不赞同的。一个战地记者出现在特种部队的行动中,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你,"沈墨突然抬头看向他,"跟在我后面,保持三米距离。如果我说趴下,你必须立刻执行,明白吗?"
林深点头,却发现沈墨已经移开了视线。月光下,沈墨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紧绷。他正在检查弹夹,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韵律感。
"出发。"
小队悄无声息地穿过废墟。林深跟在沈墨身后,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跳加快几分。
突然,沈墨举起拳头,整个队伍瞬间静止。林深屏住呼吸,看到前方战地医院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几个持枪的叛军正在门口巡逻。
沈墨做了几个手势,队员们立即分散开来。林深举起相机,调整夜视模式。镜头里,沈墨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砰!"
消音器下的枪声几乎微不可闻,门口的守卫应声倒地。沈墨打了个手势,小队迅速突入医院。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的微弱红光。林深跟在沈墨身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沈墨一把将林深拉进旁边的病房,两人紧贴着墙壁。林深能感觉到沈墨的体温透过作战服传来,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火药味。
脚步声渐近,林深屏住呼吸。沈墨的手按在他的肩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现在。"沈墨低声道,同时闪身而出。林深听到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们继续前进,来到二楼的手术室。透过门缝,林深看到里面挤满了人质,几个叛军正在来回巡视。
沈墨做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即占据有利位置。林深举起相机,记录下这紧张的一刻。
"行动!"
枪声骤起,却又在瞬间平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在几秒钟内就控制了局面。人质们惊恐的尖叫声中,林深看到沈墨正在解开一个护士的绳索。
突然,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整栋建筑都震动起来。
"该死!"沈墨咒骂一声,"是IED!他们设了陷阱!"
警报声大作,更多的叛军从四面八方涌来。沈墨一把抓住林深的手腕,"跟我来!"
他们冲进一条走廊,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林深能听到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感受到死亡擦肩而过的寒意。
"这边!"沈墨推开一扇门,是间储物室。他迅速搬开几个箱子,露出一个通风管道。
"进去!"沈墨命令道。
林深犹豫了一下,"那你呢?"
"别废话!"沈墨几乎是把他塞了进去,"往前爬,别回头!"
林深在狭窄的管道中艰难前行,身后传来激烈的交火声。他的心揪成一团,突然听到一声闷哼。
"沈墨!"他忍不住回头,却看到沈墨正捂着右臂,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继续爬!"沈墨低吼,"这是命令!"
林深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管道尽头是一处破损的墙壁,他钻出去,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后方的空地。
身后传来响动,沈墨也钻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走!"他拉起林深就跑。
子弹在身后呼啸,林深能感觉到沈墨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们冲进一片树林,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开。
终于,沈墨停了下来,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月光下,林深看到他右臂的伤口正在不断渗血。
"让我看看。"林深上前,却被沈墨推开。
"不用,"沈墨的声音有些虚弱,"只是擦伤。"
林深不顾他的反对,撕开自己的衬衫下摆。当他碰到沈墨的手臂时,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的紧绷。
"你为什么要救我?"林深一边包扎一边问。
沈墨沉默了片刻,"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在这种时候还坚持记录真相的疯子。"
林深抬头,对上了沈墨的眼睛。月光下,那双漆黑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救援终于到了。
--
---
直升机的螺旋桨掀起狂风,林深扶着沈墨登上机舱。机舱内,医疗兵立即开始处理沈墨的伤口。林深坐在对面,看着沈墨苍白的脸色,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坚持住,"他握住沈墨没受伤的那只手,"马上就到基地了。"
沈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放心,死不了。"
突然,警报声大作。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导弹锁定!准备规避!"
林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墨一把按倒在座位上。剧烈的颠簸中,他听到沈墨的闷哼声。直升机在空中做出急转弯,林深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
"不行!"飞行员大喊,"必须迫降!"
直升机开始急速下降,林深死死抓住扶手。透过舷窗,他看到地面在快速接近。最后一声巨响中,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当林深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灌木丛中。浑身都在疼,但似乎没有严重受伤。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不远处直升机的残骸正在燃烧。
"沈墨!"他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回荡。
没有回应。
林深的心揪了起来。他踉跄着向残骸跑去,浓烟呛得他不停咳嗽。突然,他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
"这里......"
林深循声跑去,看到沈墨被压在一段断裂的机翼下。他的情况看起来很糟,额头上有血迹,右臂的伤口又裂开了。
"别动,"林深跪在他身边,"我来帮你。"
他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把机翼挪开。沈墨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意识还算清醒。
"其他人......"沈墨艰难地说。
林深环顾四周,只看到燃烧的残骸。他的心沉了下去,但还是安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追兵很快就会来。"
他扶着沈墨站起来,两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树林。沈墨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林深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异常的高。
"你发烧了,"林深担忧地说。
"没事,"沈墨的声音很轻,"继续走。"
夜幕降临,林深找到一处山洞。他把沈墨安顿好,又出去找了些干柴。生起火后,他开始检查沈墨的伤势。
"你学过急救?"沈墨问,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
"战地记者的必修课,"林深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在非洲的时候,我见过太多......"
他突然停住了。沈墨的手臂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形状很特别,像是某种图腾。
"这是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沈墨迅速抽回手臂,"没什么,旧伤。"
林深没有追问,但心里种下了疑问的种子。他帮沈墨包扎好伤口,又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
"睡吧,我守夜。"
沈墨却抓住他的手腕,"一起休息,你需要保存体力。"
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躺下。山洞很小,两人不得不紧挨着。沈墨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林深,"黑暗中,沈墨突然开口,"你为什么选择当战地记者?"
林深沉默了一会,"我父亲是个外交官。小时候,我经常跟着他在战乱地区生活。我见过太多......"他深吸一口气,"太多无辜的人死去,却没有人记得他们。我想让世界看到真相。"
沈墨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烫,但力道很轻,仿佛怕弄疼他。
"睡吧,"沈墨说,"明天还要赶路。"
林深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他能听到沈墨的呼吸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这种亲密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突然,远处传来狗吠声。林深猛地坐起来,"他们追来了!"
沈墨也立即清醒,"走!"
他们冲出山洞,在漆黑的树林中奔跑。沈墨的呼吸越来越重,林深能感觉到他的步伐开始不稳。
"前面有河!"林深喊道,"我们可以......"
话音未落,沈墨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林深转身去扶他,却看到沈墨的脸色惨白如纸。
"别管我,"沈墨推开他,"你快走!"
"不可能!"林深咬牙,"我背你!"
他强行把沈墨背起来,跌跌撞撞地向河边跑去。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狗吠声几乎就在耳边。
"放下我,"沈墨在他耳边说,"这是命令......"
"去他的命令!"林深吼道,"我不会丢下你!"
河水冰冷刺骨,林深背着沈墨涉水而过。子弹在水面激起水花,但他们终于在对岸的芦苇丛中找到了藏身之处。
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深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发抖。沈墨靠在他肩上,呼吸微弱。
"谢谢你,"沈墨轻声说,"从来没有人......"
他的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林深紧紧抱住他,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夜晚,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能失去这个人。
-
---
林深背着沈墨在漆黑的树林中穿行。沈墨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也变得急促。林深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在逐渐模糊,偶尔会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坚持住,"林深喘着气说,"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
沈墨没有回应,只是无意识地抓紧了林深的肩膀。林深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抖,那种脆弱感让他的心揪成一团。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树梢。林深立即躲进一处灌木丛中,屏住呼吸。沈墨的头靠在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
"父亲......"沈墨突然喃喃自语,"对不起......"
林深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沈墨提起家人。借着月光,他看到沈墨紧皱的眉头,还有眼角隐约的泪光。
直升机的声音渐渐远去,林深继续前进。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沈墨的伤势不能再拖了。
终于,他发现了一处废弃的木屋。虽然破旧,但至少能遮风挡雨。林深小心翼翼地把沈墨放在地上,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沈墨的伤口已经感染,高烧让他神志不清。林深用最后一点饮用水给他降温,又撕开自己的衬衫重新包扎伤口。
"为什么......"沈墨突然抓住林深的手腕,"为什么要救我......"
林深反握住他的手,"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理解我为什么要记录真相的人。"
沈墨的眼睛微微睁开,目光涣散,"真相......有时候真相会害死你......"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你知道什么?"
但沈墨已经再次陷入昏迷。林深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夜深了,林深守在沈墨身边。月光从破旧的屋顶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墨的呼吸渐渐平稳,但体温依然很高。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林深立即警觉起来,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匕首。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木屋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林深屏住呼吸,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深愣住了,"陈医生?"
来人是战地医院的陈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华裔医生。他背着医疗箱,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我看到直升机的残骸,就猜到你们可能在这里,"陈医生一边说一边检查沈墨的伤势,"他需要抗生素,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林深明白他的意思。陈医生给沈墨注射了药物,又仔细处理了伤口。
"你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陈医生压低声音,"有人在找你们,不只是叛军。"
林深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陈医生犹豫了一下,"沈墨他......不是普通的特种部队。他手上有一些很重要的情报,各方势力都在找他。"
林深看向昏迷中的沈墨,突然想起他手臂上的疤痕,还有那些含糊不清的呓语。
"我明白了,"林深说,"等他情况稳定一些,我们就离开。"
陈医生点点头,留下一些药品和食物就匆匆离开了。林深坐在沈墨身边,轻轻抚摸他滚烫的额头。
"你到底是谁?"他轻声问。
第二天清晨,沈墨的烧终于退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林深靠在墙边睡着了,手里还握着匕首。
"林深......"他轻声呼唤。
林深立即惊醒,"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墨试图坐起来,但被林深按住。
"别动,"林深说,"你的伤口还没愈合。"
沈墨看着他疲惫的脸,突然伸手抚摸他的脸颊,"你一直守着我?"
林深握住他的手,"我不能失去你。"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沈墨突然用力把林深拉进怀里,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热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已久的情感。林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了这个吻。他能感觉到沈墨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
"林深,"沈墨抵着他的额头,"我......"
突然,远处传来爆炸声,打断了这片刻的温存。林深立即起身,"我们必须离开。"
沈墨点点头,艰难地站起来。林深扶着他,两人迅速离开木屋。刚走出不远,就看到木屋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他们找到我们了,"沈墨脸色凝重,"林深,你得离开我。"
"不可能,"林深坚定地说,"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沈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塞进林深手里。
"如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把这个交给陈医生,"他说,"但现在,我们得分开行动。"
林深握紧吊坠,还想说什么,但沈墨已经推开他,"快走!这是命令!"
看着沈墨决绝的眼神,林深知道再争论只会浪费时间。他最后看了沈墨一眼,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
---
林深在树林中狂奔,耳边还回响着沈墨最后的话。手中的吊坠被他握得发烫,仿佛还带着沈墨的体温。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寂静。林深立即扑倒在地,心脏狂跳。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几个武装分子正在不远处搜索。
"该死,"他低声咒骂,悄悄向后爬去。必须找到安全的地方,解开吊坠的秘密。
经过一番周折,林深终于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掩体。他打开吊坠,发现里面藏着一枚微型芯片。幸运的是,他的相机里有读取设备。
当芯片内容显示在屏幕上时,林深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一份详细的军火交易记录,涉及多个国家的政要和军火商。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还包括了生化武器的交易信息。
"这就是他们要杀沈墨的原因......"林深喃喃自语。他立即意识到,这份情报一旦公开,将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与此同时,沈墨正在另一片区域与追兵周旋。他的伤势还未痊愈,但多年的特种训练让他依然保持着敏锐的直觉。
躲在一处岩缝中,沈墨回想起自己的过去。他原本是某国特种部队的精英,因为一次任务意外发现了这个庞大的军火交易网络。当他试图向上级报告时,却遭到了追杀。
"父亲......"沈墨轻声呢喃。他的父亲是一位正直的外交官,因为试图揭露某些黑暗交易而"意外"身亡。现在想来,那很可能也是这个组织的手笔。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微弱的信号。沈墨立即警觉起来,调整频率。
"沈墨......"是林深的声音,虽然失真但依然清晰,"如果你能听到......我在老地方等你......"
沈墨的心猛地一跳。老地方,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处战地医院废墟。虽然危险,但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到的重逢地点。
夜幕降临,沈墨开始向目的地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既要避开追兵,又要提防可能设下的陷阱。他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想到林深可能就在前方,他又充满了力量。
另一边,林深也在向战地医院进发。他乔装成难民,混在一群流离失所的人中间。相机和芯片被他藏在最隐蔽的地方,他知道这些东西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途中,他遇到了陈医生。老人看起来更加憔悴了,但眼神依然坚定。
"我知道你会来,"陈医生说,"沈墨呢?"
"我们分开了,"林深简短地解释了一下情况,"但我相信他一定会来。"
陈医生点点头,递给林深一个小包,"这里面有一些药品和食物。还有......"他压低声音,"我查到了一些信息。那个组织的高层,很可能就在附近的指挥中心。"
林深的心跳加快了。如果能够拍到确凿的证据......
"太危险了,"陈医生看出他的想法,"但我知道阻止不了你。小心点,孩子。"
告别陈医生,林深继续前进。夜色中,战地医院的废墟若隐若现。他的心跳加快了,既期待又害怕。沈墨会在那里吗?
突然,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林深刚要挣扎,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嘘,是我。"
是沈墨。
林深转身,在月光下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沈墨看起来疲惫不堪,但眼神依然锐利。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
"我拿到了情报,"林深急切地说,"但是......"
"我知道,"沈墨打断他,"我也查到了一些东西。那个组织的头目,很可能就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刺眼的火光中,他们看到一队武装分子正在逼近。
"走!"沈墨拉起林深就跑。
在逃亡的路上,林深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抓住沈墨的手,"我们不能再逃了。这些证据必须公之于众,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沈墨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林深坚定地说,"但这就是我成为战地记者的原因。而你......"他握住沈墨的手,"你选择告诉我真相的原因。"
沈墨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他捧起林深的脸,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好,"他说,"那就让我们一起,把真相带给世界。"
--
---
夜色如墨,林深和沈墨躲在一处废弃的通讯站内。桌上摊开着各种资料,还有林深的相机和那枚至关重要的芯片。
"我们必须分两步走,"沈墨指着地图说,"首先,你要把这些资料传给你的媒体联系人。然后,我们去这里——"他的手指停在一处军事□□的头目今晚会在这里出现。"
林深皱眉,"太危险了。如果我们都被抓......"
"所以你要先完成传输,"沈墨握住他的手,"我会拖住他们,给你争取时间。"
林深摇头,"不,这次我们一起。"
沈墨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深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一起。"
他们开始忙碌起来。林深将资料整理成报道,而沈墨则调试着通讯设备。月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为两人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突然,沈墨开口:"林深,如果这次我们......"
"别说傻话,"林深打断他,"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沈墨笑了,"我是说,如果成功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吗?"
林深抬头,对上了沈墨温柔的目光。他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去哪里?"
"我父亲的老家,"沈墨轻声说,"在海边。我想带你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林深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他放下手中的资料,走到沈墨面前,"好,我答应你。"
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外面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沈墨立即警觉起来,"他们来了。"
林深快速完成最后的传输,然后将备份资料藏在不同地方。沈墨检查了武器,虽然不多,但足以拖延时间。
"记住,"沈墨最后叮嘱,"一旦有机会,立即离开。不要回头。"
林深握住他的手,"这次,我们一起走。"
武装分子很快包围了通讯站。沈墨和林深背靠背站着,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
"沈墨!"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深感觉沈墨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转头看去,发现沈墨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沈墨喃喃自语。
外面的人继续说:"出来吧,我的儿子。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林深震惊地看向沈墨。沈墨的父亲?不是已经......
沈墨苦笑着解释:"我父亲'死'后,我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他才是这个组织的真正掌控者。"
林深握紧了他的手,"现在你知道了真相,更要阻止他。"
沈墨深吸一口气,拉着林深走出通讯站。月光下,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身后是全副武装的手下。
"父亲,"沈墨的声音很冷,"或者说,我该叫你'老板'?"
中年男子笑了,"你还是这么聪明,我的儿子。加入我吧,我们可以一起......"
"不,"沈墨打断他,"你的游戏该结束了。"
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中年男子脸色一变,"你......"
"是的,"林深举起相机,"刚才的对话,已经直播出去了。"
中年男子暴怒,命令手下开火。沈墨立即拉着林深躲回掩体。激烈的交火中,林深紧紧握着沈墨的手。
"害怕吗?"沈墨问。
林深摇头,"有你在,不怕。"
最终,警方控制了局面。中年男子试图逃跑,但被沈墨亲手制服。看着父亲被戴上手铐,沈墨的表情复杂。
"结束了,"林深轻声说。
沈墨转身抱住他,"不,是新的开始。"
一个月后,林深的报道引发了国际社会的震动。那个庞大的犯罪组织被彻底瓦解。在一切尘埃落定后,沈墨带着林深来到了海边的小镇。
夕阳下,两人漫步在沙滩上。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海鸥在空中盘旋。
"谢谢你,"沈墨突然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林深笑着摇头,"是你让我明白了,真相值得用生命去捍卫。"
沈墨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两枚简单的戒指。
"林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愿意......"
林深没等他说完,就吻住了他的唇。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