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计中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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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十二年九月初三，朔北大将察罕领军进攻瑞阳。
旌旗猎猎，朔北军甲在日光的折射下，金鳞似的闪亮。
战鼓擂起，朔北步兵推动飞桥冲锋，城墙上的弓箭手拉弓瞄准了步兵，一阵箭雨自城池上空落下，铺天盖地，令人胆寒。薛军兵士忙举长牌掩护推桥手，自己却被射成刺猬。薛军先锋中很快窜出几个兵接替长牌手，迎着密集的箭矢前进。
几个一直冲锋最前的薛军只觉脚下松动 ，还未反应，便被沟下伏枪夺了性命。推桥兵急推飞桥架于壕沟上，保障薛军先头部队的冲锋不受阻碍。
守军的箭镞穿过薛军甲胄，没入体内，溅出小小的血花。这些薛军倒在地上，逐渐失去生机，残留的视野里，是战友推飞桥碾过自己身驱，去护城河为后军开路。
薛军和瑞阳守军都用上了弓箭。几轮箭雨过后，薛军终于用人命堆成的路，过了护城河。
迎接他们的是一道五尺高的羊马墙和持chang qiang、驾nu jian的瑞阳守军。
数不清的薛军被瑞阳守军的chang qiang、nu jian送去见了阎王。
“这些狗崽子！”远处朔北骑兵的将领怒骂。
“察罕，不能再打了！先撤退！大将军不会怪罪你，他下的是围城打援的命令！”一名骑兵劝阻那将领。
“撤，也要把矮墙后的孬种剐了再撤！”察罕朝那名骑兵高声喝斥：“抽一千五骑兵跟我走 ……”
“察罕！”
察罕转过头，见是赫赤温，偏过头，不再吱声。
“传令下去，撤退吧。”赫赤温对察罕劝道：“察罕，我们只带了六万兵，不仅要围住瑞阳，还需牵制援军。大将军去了娄关，制约瑞阳是一步重棋。不要为一时的怒气，坏了大将军的布置！一切以大局为重。”
察罕咬牙，瞪了赫赤温一眼，握紧缰绳说：“撤退。”
朔北兵如潮涌来，又如潮退去。察罕狼狈撤退，这次攻城朔北除了损失，再未得到其它 。
天空翻起鱼肚白，瑞阳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但元绰明白，这不会持续太久。
兵家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1
这样浅显的道理，薛道宗那种久经沙场的老狐狸 ，不可能不懂。从瑞阳守军的军报看，此次朔北出兵约六万，凭朔北今年的光景，说是敲骨吸髓也不足为过。薛道宗哪来的粮草支撑攻城的消耗？
如今的局面，与其说薛道宗南下劫掠，倒不如说他想拖住瑞阳来达到某一目的。
行军的粮秣是难题，朔北绝担不起。薛道宗一定与人达成了盟约。
和薛道宗达成盟约的是谁？西边的张涪？或南边的陈梁茂？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元绰深深地叹了口气。
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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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凝视着手里的密报，放下水囊。
娄关和吉庆县沦陷了。
“徐将军。”石武拱手喊道。
萧澈抬头，看见徐虎臣正大步走来
“大帅。”徐虎臣拱手抱礼。
萧澈点头，将密报递给徐虎臣：“给咱掌掌眼，啥意见。” 徐虎臣接过密报，细细的看完，压低声道：“大帅 ，娄关就这么没了？”“是啊。”萧澈说：“一眨眼就没了，跟地里庄稼遭蝗虫似。”
听着这话，徐虎臣苦了脸，说：“大帅，啥时候了还在这说笑，新娘子都让人抢了！”萧澈笑道：“娄关可不是我的新娘子。不然，按你这说法，我有一堆媳妇。”说罢，萧澈又从怀里抽出另一封密报，说：“再瞧瞧这封。”徐虎臣放下手中密报，凑近脑袋一看，登时大怒：“张涪那个老小子怎么跟薛道宗勾搭上了！？”半晌，徐虎臣才平复怒气，沉思片刻，道：“那薛道宗就不是来抢粮的。”
萧澈抽回密报，背靠石，说：“薛道宗此前诱我战于永安郊外，仅几个照面便大败而逃。那个薛道宗是假的，真薛道宗也不在瑞阳，瑞阳只是佯攻。既是突袭，那攻瑞阳城的薛军不会超八万。秦森从荆南马道去，足以解瑞阳之围。薛道宗打永安是为拖住我，腾时间攻取娄关；佯攻瑞阳，是为了诱导我前往娄关。”萧澈捂着腹部，长时间的急行军使伤口有些崩裂。萧澈说：
“薛道宗的目的一直都不是抢粮，而是，”
“sha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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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云铺满上空，夕阳将最后一缕光泼在薛道宗身上，他却像是再无力承担这样的重量，弯下脊背。
薛道宗的手摩挲着陈旧的刀柄，望向北面。
喀仑河。
薛道宗和萧澈都是饮着喀仑河奶水长大的孩子。他们没有血缘，却是同饮一江水的同胞；他们是喀仑河母亲最优秀的儿子，可两个儿子又因共同的利益相互仇恨、刀剑相向。
同室操戈，相煎何急？2
喀仑河的水不曾断流，母亲的哭泣从未停止。
分离，分离。
数十年的分离，河山何时能清平？南北两岸的游子，又何时能重回母亲的怀抱？
统一，统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计中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