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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骗中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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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地,溅起大片尘土。为首的将军勒住马头,看着眼前的斥候。
“报,将军,前方荆南一号驿站发现大队薛军”
“我说呢,”秦森下马扶起斥候,:“六万人围瑞阳?围只苍蝇都围不住!合着是要围城打援呐。”
想到这,秦森咧牙笑道:“扎营!赶明儿个咱爷们儿送薛老小子一个大礼!”
一弯明月挂上枝头,倾洒出一地的月光。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映着秦森的脸,显得神情晦暗。
“将军。”副将快步走向秦森,焦急问道:“将军 ,前方可有大队薛军等着我们落网呢!如今走别的路也来不及了,还动摇军心…该怎么办啊!”
秦森拿树枝拨弄着眼前火堆,漫不经心的说 :“怎么办?完蛋。明儿挑些人,再挑八百匹马给我。”
“这倒不难。但……干嘛去?”副将疑惑地问。
“溜马。”秦森认真答道。
“溜马?!将军,我们就不再挣扎一下吗?”副将不死心,继续问秦森。
“唉,愣子啊,你爹娘给你起这名还真起对了!你是真愣啊!”秦森叹气,伸手拍着王奎愣的肩, :“当然不止溜马,荆南一号驿站前两里地不是有个湖吗?薛军在此附近必有伏兵!”
“有伏兵?那我们不还是去送si吗?”王奎愣仍然不解。
“不不不,他们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们只是去溜马,”秦森摇头否认,继续解释:“他们围瑞阳围了那么多天,除了头两天是大规模攻城外,剩下的日子都是时不时的sao rao,雷声大雨点小,跟挠痒痒似的。一般打仗时,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对面主将脑瓜有病,就是盘算着围城打援。鉴于对方是薛道宗的大将,且我们跟他还挺熟。首先排除第一种,选第二种,围城打援,”秦森说着,抓起一块杂饼,塞入口中咀嚼,他有些口齿不清,道:“如果sha了我们,无异于打草惊蛇。围城打援的目的一但落空,我们跑了,薛道宗的局就乱了,计划中的变数会像悬在头上的刀,指不定什么时候落下,故而我们一定不会si。”
残月划破夜空,漏出满天繁星。秋风拂过林间,发出沙沙的响声。
秦森将杂饼尽数咽下,抽出怀中密报,:“况且,察罕是个傲慢鲁莽的家伙,从不听旁人的劝告,让他上当简直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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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绵绵,连延的群山笼罩在烟雨之中。晨雾茫茫,像是给荆南山蒙上了一层洁白的纱 。
“报!将军,两里外的大泽湖发现一队萧军。”
“萧军?”察罕放下奶茶,:“多少人?”
“回将军,人不多,有一大群马,像是溜马的! ”
“溜马?”察罕转头,两只牛眼蓦然睁大,瞪着斥候,质问道:“当真只是溜马?”
“是的将军。”
察罕满腹狐疑,他盾头紧皱,在驿站中来回踱步。
“你与人一路尾随,务必探出这支萧军的营地,”察罕沉声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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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推开滚滚云层,露出皎白的面容。夜莺婉传明亮的歌声在林间回荡,山中草木幽幽立着,凝视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斥候队长拍了拍眼前浑身是泥的小兵,嫌道:“去撒个尿怎么摔成这样?”
小兵憨笑,难为情道:“早晨下了雨,山路本来就滑,咱们又躲这犄角旮旯的地,不就摔了吗?”
“你个傻球!”斥候队长埋怨道,小兵与之前相差无几的声音让他并未察觉到破绽,:“将军就在半里地外,你在这继续守着,我去带路。”说罢,斥候队长背身欲走,忽然一只泥手捂住了斥候队长的口鼻。
斥候队长下移视线,只见一把匕首在他的颈间划出一条血柱。斥候队长眼中的景色逐渐涣散,直到失去生机。
小兵拖着斥候队长进了草丛,左右观望一阵,蹑手蹑脚朝山路走去。
时间不断流逝,察罕不安地握着刀柄,额间不断渗出冷汗。
突然,林子里传出几声低沉的夜莺声。察罕抽出鞘中的刀,紧盯着林子。
一段规律的夜莺声后,察罕低声道:“出来吧。”
小兵忙不迭爬出草丛,:“将军。”
察罕面带愠色,责问小兵,:“你的队长呢?”
小兵惊悸道:“队长他去撒尿,不小心栽跟头,脚崴了。”
闻言,察罕小声地骂了句,吩付左右,:“全力冲sha,一 个不留。”
察罕领人率先突进营地,朝一个打盹萧军兵士砍下。
稻草人!
察罕呼吸一滞,还没张口说话,只听空中传出三声鸣镝。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察军挥刀劈砍身边的箭,朗声传令:“几根箭罢了,都向前冲,剁了这些杂砰!”
暗处的神箭手依靠绝佳的听力和视力举弓瞄准了察罕。
重箭如流星,不偏不倚,正中察罕的眉心。
察罕身旁的骑兵见状,吓得面如土色,惊呼,:“将军si了!将军si了!”
早已被四周箭雨打乱阵脚的薛军,听着此话,更是作鸟兽散,争先恐后的往来时的路打马狂奔。
薛军溃逃至侠隐峪,悬于刀尖的心尚未放下,又听两侧山坡上战鼓声鸣,数不尽的滚木礌石自上而落。
薛军溃兵的队伍被滚木礌石分割成几段。突如其来的木石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苹,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薛军遗再无力抵抗。
一轮红日爬上山头,进射出万缕金光。
秦森收刀归鞘,道:“去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