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姝（重生）》甜甜汤圆

53、意外之人

　　“九央。”

　　风灵羽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盘子吃的尾随跟来。站到黎九央面前，微微偏头凑近近，笑嘻嘻隔着面纱距离打量她，“又在想什么呢？”

　　“你应该唤我姐姐。或者唤我段姑娘……段小姐、小姐也行。”

　　黎九央仍在用段氏给她取的名字。只是关于这位风姑娘对自己的称呼，她都要说累了。

　　“小姐姐~”风灵羽撒娇般笑唤了一声，捏起一块糕点要喂她，“快尝尝，美食不可辜负。”

　　“快点嘛。”

　　黎九央没办法，只得取下面纱后，就着她的手微微尝了一块。

　　“这位王夫人真热情。一开始只是赏赐你一些小玩意，如今连办赏花宴都要你来参加了……”

　　风灵羽坐到旁边道。

　　黎九央没说话，伸手从她盘子里又拿了块糕点吃。

　　“那件事你真要答应？”风灵羽又兴致勃勃的问。

　　——王夫人很想收黎九央做义女。但没有勉强，也无为难，只是让她好好想两天再答复。

　　而今日这次来。

　　便是要给一个答复的……

　　“一介平民医女，能被大户人家的夫人收作义女，这么好的机会，谁都会答应。”黎九央轻声说。但语气里的情感不足，像在说别人的事，有种不显山不显水的平淡漫不经心感。

　　风灵羽听得深以为然的点头，“换我我也答应。”

　　才刚说完，不知想到些什么，神情又有几分惊悚般的盯着黎九央：“……可你不是这样想。”

　　黎九央有些懵，“我就是这么想的……”

　　——能成为王夫人的义女，无疑是很好的进展。她知道王夫人有其心思，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你……”

　　风姑娘开始盯着她不说话。

　　黎九央被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起来，“怎么了？”

　　“你变了。”

　　“什么变了？”

　　风姑娘嘟哝着，“你说话的方式。”

　　“如何？”黎九央越发不明白。

　　“唉……”

　　风姑娘只顾着叹气。小小的脸上写满大大的担忧。

　　“抱歉……我不太明白意思。”黎九央仍有些茫然。

　　“反正就是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风灵羽似自言自语般说。

　　黎九央茫然之余眉头一皱再皱，忽然又心中微动问：“我以前是怎样的？”

　　“反正不是这样。”

　　“你知道我以前怎样的……？”黎九央一时间也不及想自己以前是怎样说话，直觉得风灵羽的话，莫名其妙又似乎透着某些讯息。

　　“我当然知道……”风灵羽声音一顿，转眼变脸快得像翻书的翻了个白眼：“就幻了！”

　　紧接着就又说：“九央，说说你的事给我听怎么样？”

　　“说了人家就知道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黎九央闭嘴不言表示不想理她。

　　不过也因为这一打岔。

　　下意识微微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怎么说话的？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差别，不觉得刚刚的那些话，有什么不一样，真要说起来的话，大概就是……更谨慎一点，想得更多一点，心思藏得更好一些。她不觉得算什么变化。

　　氛围短暂的沉默。

　　风灵羽见她不愿意说，也不纠缠追问，借口东西吃完了，捧着盘子离开，往席间小跑而去。

　　只剩黎九央一个人坐在水池边，望着水中自己的模糊倒影。微风渐止，水面涟漪渐消，周围恢复了一开始的清幽安静，她几分走神思绪又渐渐散发开，继续若有所思着什么。

　　——王夫人的心思，她大概能猜到一些。反倒是来历不明的风灵羽，尽管似乎目前没有恶意，却总透着几分古怪，有她猜不透的目的。而未知的往往是最困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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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黎九央终于微微回过神来，心想风灵羽怎么还没回来，准备起身回席间时，便见似有两道人影由树影间过来。

　　虽然离得不算太远，但隔着假山与柳枝飘扬，一时间看不清楚对方是谁，只听得有些熟悉的声音透过假山柳枝间清晰的传过来。

　　伴随一阵呜呜呜的哽咽声。委屈中夹杂着几分不甘怒意。

　　“……怎么的，现在才知道嫌自己长得胖了？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全是肉，腰粗如桶胖得跟什么似的，那有半点千金小姐的样子？为娘那日不在说你？要你少吃点、少吃点！你到好，非不听劝，只顾贪图口腹之欲！”

　　“现在被那些有头有脸的贵女小姐们嫌弃了，知道丢脸哭鼻子了？为娘都被你连累得脸都没处放，都不好意思跟那些夫人们谈话！”

　　“从今儿起，你必需得减肥，每日三餐不得大鱼大肉，只喝粥，为娘亲自监督你……”

　　“娘你想饿死我吗！”

　　少女带着哭腔愤怒喊了一声。紧接着就被妇人没好气的声音打断，“饿死你对娘有什么好处！尽说混账话！娘那点不盼着你好？要不是因为在清州的那些糟心事，害得你说好的亲事被退了，还连累为娘与你爹都没脸见人，娘又怎会送出那么多远的煞费苦心讨好你那郑伯母，求得这次随同入京的机会？”

　　“也亏得你爹在生意场上精明能干，接手商家在京城的一部分生意，管理得井井有条，日进斗金，得了你郑伯母得长公主的点头。要不然，你以为咱家如何能在京城住下来？”

　　“如今咱们已然在京城站稳脚跟，你爹只管做好生意场上的事，接触京城的那些官爷们；咱娘俩要做的就是结交那些有头有脸的世家夫人们，跟她们打好关系，日后不仅对你爹的前途有帮助，对你的婚事更大有帮助……”

　　说话间，两道人影已自不远处的假山处转出来。

　　是一位穿戴得还算体面的夫人，身边跟着个胖姑娘。胖姑娘穿戴俗艳，打扮得花枝招展，又因入秋了穿得多些，越发显得臃肿不堪。偏还在穿了件粉色纱裙，薄纱被繃得有些紧，迎风一吹，像个成精的水桶鼓鼓涨涨。

　　——这二人不是别人。

　　——正是昔日清州商家的商家夫夫人与那位二小姐。

　　黎九央怎么也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会在此处遇上这对母女。过往记忆如潮水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