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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喵喵大获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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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的小脑袋趴在两个小爪子上,狄裟窝在厚厚的被褥里,静静注视着池中沐浴的人。
他似乎心情甚佳,眼尾含着某种异常勾人的笑意,漂亮得惊心动魄。
“小乖,我观你不甚开心?”沈醉舟那张美人脸在升腾的热气中有种雾里看花的美感。
狄裟喵了一声,有气无力回应他。
不知戳中那人什么笑点,几分笑意从唇间泄露出来。
于是魔主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小屁股,和时不时摇两下的尾巴了。
不知是不是因修为暂时被封的缘故,狄裟这下成了真真的凡猫,这个点已经困起来。
似睡非睡间,身旁的位置被压了下去,狄裟顿时清醒。
沈醉舟刚泡完澡回来,白皙的肤色被熏得透着粉,冒着热气。
猫喜热,狄裟被他抱在怀里,因还算温热,眯着眼睛没有挣扎。
他踩在沈醉舟的胸口上,睁大眼睛喵喵叫,竭力让对方看到他暗红的眼眸。
“怎么啦乖乖。”沈醉舟揉了揉黑猫的小脑袋,咬字淡又沙哑,夜色中分外勾人。
狄裟面无表情从他身上跳下来,缩在一旁闭眼。
若是哪天魔主身陨,他也不奇怪。
如此蠢笨。
月挂树梢。
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狄裟舔舔爪子习惯性整理一下自己皮毛,伸个懒腰,灵巧地纵身一跃。
快要碰到地面了……
肉垫似乎都碰到地毯的触感。
腰身一折。
狄裟耷拉着身子被抱了回去。
沈醉舟哼笑一声,捏捏狄裟的耳朵,把猫紧紧抱在怀里。
狄裟只要略微抬头,湿润的鼻尖就碰到突起的喉结,他张开嘴,四颗尖牙咬了上去。
后背毛发登时倒竖,无数次争斗磨砺的机警本能使他讨乖似的轻轻舔了一下。
危机感散去。
若是狄裟的修为还在,他就能看到方才自己的脖子上已经缠了一圈沈醉舟的魔气,稍有不慎,怕是血溅当场。
……
狄裟不情愿扬起脖子,龇牙咧嘴被沈醉舟强行系上个象征着玩宠的项圈。
他没有太上忘情大成,一些情绪在特定环境中浮现。
狄裟抗拒地想要伸出尖牙咬沈醉舟,被对方用魔气禁锢住,那只执笔的玉手轻轻抚摸着他的皮毛。
喉间发出呼噜噜的、宛如野兽最后的警告的声音,狄裟的头被魔气按住,对沈醉舟俯首。
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沈醉舟。
沈醉舟笑了起来,眼尾眉梢具是得意,他如愿让狄裟露出了第一个情绪。
憎恶。
“乖一些。”沈醉舟掐住狄裟的脖子,逼迫对方与他对视,却又轻佻地放下手,拿一旁锦绣方帕慢条斯理擦拭着指尖,似乎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沈醉舟的丹凤眼泛着笑意,不容置喙地扣上项圈,‘啪嗒’一声,狄裟在今日成了他的私有物,无论对方愿意与否。
“下次再拿你那肮脏的牙齿触碰我,可不止这么简单了。听到了吗?乖乖。”
话音刚落,狄裟挣扎的动作停止,懵懂又可怜地看着沈醉舟,那身柔滑发亮的皮毛也在挣扎中乱糟糟的。
对方垂下头,软声细语‘喵’了一声,尾巴讨好似地勾住主人的手腕。
沈醉舟似乎很满意猫的乖顺,将猫抱在怀中耐心梳理毛发。
他有意挑战着狄裟的底线,三天时间,他尝试了止咬器、听到他的命令才能吃饭、将他关在笼子里像对待凡兽对待他……
狄裟似乎已经被他驯服,自己的每一个命令对方都完美执行。
魔主的傲慢与悠长的寿命,导致他忽略了细微的时间变化。
三天,转瞬即逝。
今夜,他像往常一样给狄裟戴上漆黑的止咬器,项圈上拴着根细绳,随意挂在衣架上。
魔主极为在乎自己的形象,每天沐浴都是必须环节,他穿着薄薄一层寝衣,坐在浴池边缘,垂眸耐心梳理自己的长发。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纤长的眼睫因笑轻颤,微微低垂。
美人登时弯腰,从清浅池中捞出一颗翠绿的宝石,他要给狄裟的项圈上镶嵌这个。
他做事用种特殊的韵味,就这么漫不经心擦拭干净宝石的水珠,转身时。
难得失语。
狄裟高大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猩红的眼睛淡淡地看着他,眼睑下一串黑色符文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似乎还保持着为猫的习性,舌尖从满口尖锐牙齿的口腔探出,慢条斯理舔了舔手腕的符文。
狄裟用指尖勾起一旁的止咬器,抬眸玩味笑着问沈醉舟,“你想要驯服我?”
狄裟长相俊美如神祇,偏生与沈醉舟初见时刚好太上忘情,冷淡的神态和孤高的气质让沈醉舟甘愿让出软榻一宿。
他坐那一夜,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让这神祇露出表情,对他产生情绪,无论喜爱、憎恨、厌恶。
他原先以为自己成功了,可与狄裟鲜血般色泽的眼眸对视,那双眼睛里一片漠然,他蜷缩指尖,突然不确定了。
沈醉舟没有说话,而是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物,泄出的春色却反而更大。
“……驯服?”沈醉舟眸光潋滟,眼尾绯红,明明是一副情态,眼眸里却全是遥不可及的上位者的傲慢。
“吾为这魔域魔尊,从你踏入这里,你就以是吾的东西,你本该服从吾,何谈驯服。”
沈醉舟轻扬下巴,明明如此无礼,却因皮囊过于惑人,让人觉得本该如此。
狄裟低低笑起来。竖缝瞳孔里满是狠厉森然,“你很傲慢。”
他站起身子,右手一抓,一把厚沉的重剑凭空出现,狄裟微微弯下腰,握着剑柄,像是野兽发起进攻的号角。
展露的元婴修为假象被他撕开,暴涨的修为停滞在出窍期大圆满。
沈醉舟略显惊愕,可紧接着看狄裟的目光更加势在必得。
二十四岁的出窍期修士……纵然沈醉舟活了上千年也闻所未闻。
这种珍宝,合该是他的。
沈醉舟第一次在狄裟面前展露修为,化神后期的魔气滔天,笼罩在魔域上空,修为低微的魔物和修士甚至无法承受,爆体身亡。
这是独属于强者的……实力。
狄裟的舌尖舔舐着尖牙,被刮出一嘴血腥气,他却愈发兴奋。
“那么!盛大的游戏开幕!”狄裟扬起双臂神经质大笑,突然消失不见。
沈醉舟气定神闲挽起袖子,漏出一截冷玉般纤细手腕,甚至还有空闲分心想,现在的狄裟倒是与呈给他的情报对上了。
他倏地抬起手臂,武器之间擦出清脆的碰撞声。
狄裟藏匿在空间里,尖声长笑:“失败——失败!”
沈醉舟眼尾泄出几分愉悦,他喜欢这样的狄裟,混乱又迷人,就是话有些多。
狄裟在空间中奔跑,超越时间撕裂空间,可每一击都能被对方轻描淡写拦下。
血液奔腾燃动,烧灼肺腑每一寸,皮肉蜷缩在一起哀嚎着、恸哭着争夺狄裟的理智,试图让这场战争至死方休!
狄裟顺从了身体本能,再次撕破出窍期的谎言,与沈醉舟相同的化神后期气息威压降临!
现如今修道界化神修为的人一只手能数过来,魔界竟是突然出现两股威压。
数不尽的窥伺视线看向魔界。
狄裟扔了重剑,近身与沈醉舟搏斗,招式一开一合间都是野蛮霸道,短短几昔,两人过招上百式。
屋漏偏逢连夜雨,沈醉舟旧疾发作,被狄裟看准破绽打落细剑,按着人的脸砸在颓垣断壁之上。
“哈,我赢了!”
狄裟浑身是血,将沾了血的卷发向后捋去,顾盼间满是孤矜桀骜的张扬大笑。
沈醉舟的情形亦不容乐观,狄裟超出他所料,他在毫无准备下接下对方的战书,原本应是碾压胜利。
那层单薄的寝衣狼狈的挂在他身上,沈醉舟透过脸上的手掌指缝看着狄裟,他也跟着笑起来,口中却溢出血。
这株海棠在血的浇灌下彻底盛开,
沈醉舟本就生的极美,平日却故作温柔,如今撕破伪装,在血的映衬下像浓艳盛开的恶之花,妖异怪诞。
不愧是善于蛊惑人心的魔修。
他恶劣地扯起嘴角笑起来,“不,是我赢了。”
他成功让神祇失控。
“可笑。”狄裟收敛起所有笑意,冰冷的目光审视着魔主。
“只有你会伪装么。”
纵然狄裟失了绝大部分情感,依旧坏得入骨,他知道沈醉舟想让他失控,便故意做出这幅样子,在对方志得意满时再告诉他,都是假的。
对于这种摧毁希望的事情,狄裟乐此不疲。
他们方圆千里都被破坏,一些胆大的魔修探头探脑躲在石壁后偷偷窥视情况。
却不由自主同时屏住呼吸。
沈醉舟狼狈到极点,乌黑发丝混杂着血湿黏在脸上,眼眸湿润闪着水光,脆弱地看着狄裟。
他刚沐浴完,更是来不及穿鞋袜,悬空的脚像是丧失力气般垂下,只能看到苍白的脚面上泛青的血管和线条漂亮的脚踝。
战败者。
他们的脑中浮现出这个词。
随即,他们兴奋地颤栗,魔界苦沈醉舟久已,那高高在上的魔主何时不是以优雅的姿态剥夺他们的希望。
如此狼狈,从未见过。
放肆的视线不断扫过沈醉舟的身体,若不是狄裟还在这里,恐怕他们早就一哄而上撕扯那快成碎步的寝衣。
狄裟二人自然不可能感受不到。
沈醉舟的手臂早已脱力的颤抖,硬是咬牙抬起握住狄裟压在自己脸上的手腕。
狄裟冷淡垂目,等待对方临死反扑。
沈醉舟却轻轻用指腹按压狄裟的腕骨,修长的脖颈上出现那个被两人都视为‘耻辱’的项圈。
“求您垂怜。”
那傲慢的魔主轻声低语,唇间溢出几声破碎的求饶,“您驯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