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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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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华山皇家酒店三楼301包厢里鸢婷站在门口看到唐梦境来了,上前握住手笑:“好久不见呀!你居然成为了一名导演,通知温知和顾鹤吗?”
唐梦境性格一向豪爽,她说:“通知了,她们在后面呢。”
最后一分钟电梯门开了,温知和顾鹤走出电梯。
穿着白色西装套装配着镶有数不清颗砖头鞋带高跟鞋,被西装裤遮着若隐若现引起鸢婷的注意,身边的温知提着裙摆完完全全露出鞋子,让鸢婷看清楚了。
身姿摇尧的温知跟顾鹤并肩走在一起,看起霸道总裁在护着自己的小娇妻。
“顾鹤在国外待着比以前好多了”鸢婷强颜欢色,她用余光打量温知。
裙子是兰花品牌秋季新款,鞋子更是许多富婆砸重金都买不到的。
站在门口的温知感受到冷风抖了一下被顾鹤眼睛抓住了,她脱下外套给温知披上,笑着对鸢婷说:“聚会要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啊。”然后就拉着温知手就走进去了。
“温知这里还有两个位置”唐梦境挥着手,她一眼就看到温知和顾鹤了。
顾鹤一米七二的身高再加穿着高跟鞋,一眼就能看到她了。
唐梦境那一桌坐着的人都是高中认识的人,到现在也是有钱的人。
“顾鹤十年不见变得更美了”
突然有个人朝顾鹤拍马屁,把正在喝水的顾鹤呛了一下:“咳咳咳,你是谁呀?我记不清了。”
一句话让给顾鹤拍马屁的人感到尴尬,确实高中三年顾鹤连全班人都认不全,她比温知还慢热。
温知慢慢喝果汁,她不想说话也不想接话。
“温知你在做什么工作呀?”张清华见温知安安静静不说话一直跟顾鹤一样,就向她问话。
“啊?”突然的话让温知受惊了,她放下杯子,抽几张纸捂住嘴巴咳几下再抬头看张清华:“医生,心内科副主任。”
顾鹤注意到了,轻轻拍温知的后背解释道:“温知她最近身体不好,容易受惊。”
“哦,对不起,顾鹤你在做什么工作”张清华再次问道。
他是金融系的高材生,招他进来的公司都是五百强,温知是医生他就不行顾鹤会比他好。
顾鹤知道张清华在哪家公司当高管,她手撑着下巴,一脸傲慢道:“一家学习机构当钢琴老师,月薪五万,有车,跟温知合租房子。”
“唉,张清华你就别说了”唐梦境知道张清华一直看不惯顾鹤,她就不让氛围这么有战火气息。
吃饭时候,鸢婷来到顾鹤身边开心说:“十年不见,要不要跟我去比一下钢琴呀?大家你们说呢?”
“对呀,顾鹤你以前可是我们班弹钢琴最好的,来一首”
“是呀,十年才再次见面,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顾鹤来一首”
在鸢婷的带领下,顾鹤叹气起身朝台上钢琴走去。
当手指碰到钢琴键就开始弹,十二年前她们合力共同编的曲被顾鹤亲自弹出来少了点东西或者是没有以往的心情。
此时温知起身朝顾鹤方向走去,拿起一边放着得小提琴给顾鹤伴奏。
这一幕把以前看不起温知的人都打脸了,鸢婷也惊了。
高中时期的温知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她一心把心思放在美术上就不在意这些事。
几分钟后,音乐完了顾鹤扶着温知下来,撇了一眼鸢婷说:“自己想看别人出臭,可惜没入你眼。”
温知紧紧攥着顾鹤的衣袖,她抿了抿嘴唇表示自己有点惶恐不安。
这一个小动作顾鹤就看到了,她伸手握住温知攥着衣袖的手小声安慰:“没事的,有我在。”
聚餐结束了,唐梦境拉住温知的人问:“温知你这裙子是兰花品牌新款吗?我在电影节看到一个明星穿过,但你这件衣服不一样。”
一句话让温知成为所有人的目光,她僵硬着脖子不说话,让那些人一直看着她。
“唐梦境温知的衣服是我借给她穿的”顾鹤一句话打破所有人的怀疑,她笑着让温知感到轻松。
顾鹤带着温知来到地下车库,温知被顾鹤抱起来放在车上,用手撑起她的下巴笑:“跟我说说鞋子是怎么回事呀?”
“我,我,我不知道”温知嘴巴上说,但她知道顾鹤看得出来她脚上的鞋子是真是假。
知道心思的顾鹤坐上车,扭动钥匙开车:“带你去个地方玩。”
在一个家名叫“傲骨”酒吧里段晴刚调完酒就看到顾鹤拉着温知来了,她挥手大喊:“顾鹤你终于来了,快快快,包厢里。”带着顾鹤她们去楼上包厢里。
推开门,包厢里温知看到宋时雨也在,她拉着顾鹤的手走在宋时雨身边。
吓着宋时雨抱住自己另一边的人,指着温知道:“姐你为什么是第两个人进来的,我不想亲你,我喝三杯酒。”说完宋时雨同时拿起三杯酒一股脑喝下去了。
顾鹤抬了眉尾,跷二郎腿问:“什么玩法?”
“玩骰子,输了真心话大冒险,可以吧。”段晴把手中的酒放到桌子上,看着顾鹤身边的女生猜是温知。
“好呀”顾鹤遇到熟人就玩着开,她加一句话:“她不喝酒,她们别逼她。”
段晴看着温知的坐姿,跷二郎腿手肘撑着膝盖,手撑着半张脸很像唐家传闻中的唯一一个千金小姐。
样貌跟她气质可以说天差地别,那双满是灵气的狐狸眼在脸上添上几丝媚骨,气质更是体显出她是没有怜悯之心的人但又跟她的温温柔柔,慢热的性格不合。
当玩骰子温知输了,她张嘴说:“真心话。”
“那你爱你父母吗?”
包厢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顾鹤玩得来的人,顾鹤这人也很少带自己熟悉的朋友过来玩,温知是第一个,就有个人问这么简单的题。
大家心里的答案大概都是一致的。
温知简单笑了笑,她张了张嘴道:“不爱”
两个字就可以体显温知的童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说不爱的几秒里根本就没想过她的父母给她带来什么快乐和何为是爱。
“没事没事,不爱就不爱吧,谁都有不爱自己父母的时候”问题的那个女生尴尬笑着。
玩了几把后顾鹤手机又响了,今天第几次了,她烦心揉眉间跟还在玩游戏的同伴说:“你们接着玩,我接个电话。”
走出门顾鹤吸了口气,接电话:“喂,有事吗?我不回去,别拿他来威胁我,不管用,是死是活关我屁事啊。”
“顾鹤你怎么这样说你爷爷啊?他还不是为你为好”
“好个屁啊,你告诉他想让我回去做他春秋大梦,警告他别动我身边的人,他若敢他就别想要继承人了”顾鹤说完把电话挂了,她回头看着镜子门照影自己的样子。
她真得好狠狈啊,她花了十年时间才逃出她爷爷的控制中,说什么她都不会回去的。
包厢里的温知也没有玩游戏了,她抬头看到顾鹤进来了,起身跑过去拉着她的手过来问:“你有没有让你感到遗憾的事呀?”
去刚回过神的顾鹤对视温知的眼睛,摸了摸头回答:“有呀,那件事因为我失言了。”
“那你去找过她吗?”温知轻声问。
她摸了摸温知的脸,膝盖轻轻弯曲歪头笑:“因为她已经记不住了,我想保护好她。”
“顾鹤来说说自己中学时代最爱的人”段晴笑着说,她看到顾鹤抱着她带来的女人。
包厢里所有女生都在说自己的白月光,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要是当初我不作,他就不会离开我了,如果不分离,可能到今天我们连孩子都有的”
“都说青春里不要遇到过于太惊艳的人,你这是把自己这辈子搭上去的”
她们说着有哭有笑的,有人转头看顾鹤正在安抚在她大腿上睡觉的温知就小声问:“顾鹤你有没有最爱的人啊?”
听到有人喊她,顾鹤抬起头双手捂住温知的耳朵,在众人目光下回答:“有,她是女生,看起来需要人来保护她,她很敏感,一点点伤人的话都说不得但她真的让我很爱她,可是我让她失望了,在她十八岁时候我没有给她送花,可惜了。”
段晴终于知道顾鹤的傲骨被谁打碎了,她最爱的人。
“好了,该回家了”顾鹤先是横抱抱起温知,起身回头看还没回神的人噗嗤一笑:“不要惊讶,每个人都缺点,我也不意外。”
回到家里,顾鹤用手肘打开温知房间的门正准备去开灯,看到窗帘上一个一个散发着荧光的纸玫瑰,她把温知放到床上给人盖好被子,转身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本蓝色线圈本,上前用手翻开,泛黄许久的纸上有着几句话。
顾鹤我不爱了,再也不爱了。
为什么高考结束不来找我,我们不是说好的吗?骗子,大骗子。
…………
顾鹤翻了几页来,到最后一页时,让她感到惊讶。
顾鹤你为什么要回来,明明我都快忘了你了,你是来看我笑话吗?
这句话顾鹤抿了抿薄唇,手伸进口袋里摸出笔来在纸上写上:
知儿,我没有失言,只是我出了不好的事才让你等了我这么久的
写完顾鹤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蜷缩着腿双手抱住膝盖,头朝窗户外面昏黄色灯照着来来往往车辆,脚尖上方一直被消息振动的手机让顾鹤不想看,她知道是她爷爷。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顾鹤差点死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她受够别人的控制欲,把她关在高塔上,没有灯光,没阳光,连饭都是别人送上来的,一直一直这样浑浑噩噩过是,突然有一天顾鹤受不了了,她拿起别人送来的饭碗朝地上狠狠砸去。
七零八碎的陶瓷渣渣划破顾鹤白洁脚背,她缓慢蹲下纤细手指没有丝毫疼痛感拿起有手掌大小的陶瓷碎片,往手腕处割,割了一条又割一条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顾鹤终于晕倒在木板上,到晚上才被人发现送进医院。
医院里木景雪指着老爷子臭骂:“老头子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事,我就带她回木家,顾家财产我还不稀罕了,老头子要是鹤儿醒不来我会动用我和木家所有关系让你名下的所有产业无路可走,你身上没掉块肉你不心疼,我心疼行了吧。”
“都给我滚远点,鹤儿是我生下的,你们只把她当做成顾家的继承人,你们没人性我这个当妈的还是有的”
顾庭筠抱住木景雪安抚:“没事,鹤儿这么坚强会挺过的就像上次那样”
上次那样,是哪样啊。
晕迷一周的顾鹤一直在做同一个梦,她看到温知边折纸玫瑰边说:“等我折完五百二十个纸玫瑰顾鹤她就回来了”
那天下午她醒来了,一出院就被木景雪带回木家好好养的。
从那天起顾鹤就一直在准备逃离她爷爷的控制中,被爷爷发时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回国第一件她通过别人的消息找到温知现在住的地方,也知道房东正在找合租。
这十年里顾鹤有无数次告诉自己一定一定要活得,活得去见她的知儿。
这些回忆,每一次回想都让顾鹤一次次恶心,她把手机关机,披上毛毯就睡觉了。
温知回到工作里,在会议室里看到院长正在讲他们科里新进来的病人,有两个心脏。
“温副主任你有什么意介呢?”院长看着从开会到现在没开口说话的温知。
温知双手环胸,看到桌子上摆着检查报告给出手术方案:“其中一个心脏有衰竭的前期还有一个可以正常的跳动,摘除一个心脏就可以了。”
“温医生说着这么轻描淡写,要不你操刀,做这个手术”
肖腾云跟温知同一届医学生,处处比不上温知。
“好”温知一口答应,她脚上的高跟鞋一直引起肖腾云的注意,他扶了扶鼻梁的眼睛问:“温医生穿的鞋子不便宜吧,牌子货。”
温知没有回答起身就离开会议室,下午就开始手术了。
十个小时左右才结束,温知观察一下病人的情况让值班的护士注意点就换衣服下班了,
她开着顾鹤的大G来医院的,她打电话给顾鹤说:“门没锁吧,我刚做完手术,回家”
“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顾鹤问,她也没睡。
温知揉了揉眉心,她感到烦,很烦,她抬起头看到一辆大货车朝她冲过来,司机已经睡着了。
“砰”一声,货车撞上副驾驶,温知额头流着血她颤抖的手摸到手机跟顾鹤的通话还没断,声音沙哑:“顾鹤我出车祸了,在香烟路,我意识清晰,身上没有伤口。”
“知儿你坚持住啊,我马上去”顾鹤用备用机打电话120和110,自己一直跟温知通话让她不晕迷。
温知启动紧急联系人,唐朝和宋时雨看到后带人过来,她用尽力气晕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