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玫瑰和千纸鹤》嫩小草

5、第5章 09年

　　09年顾鹤通过音乐生考上江市九中，当时许多人还是不会穿搭而顾鹤已经穿成跟电视上的明星了，纯色卫衣配黑色短裤露出大长腿，脚踩着小白鞋让许多女生感到羡慕。

　　也是这时候，一名穿着洗发白T恤穿黑色裤子的女生，五官精致但皮肤有点蜡黄，身形弱小看起就是营养不良。

　　那时的温知父母正处于一种要离婚的状态，唐柔也有时顾不上温知的身体状况。

　　教学楼里温知正在找教室，走到三楼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位比她还高出半个头的女生，跑过去问：“同学我是新生，请问高一三班怎么走啊？”

　　喝完水顾鹤，双腿交叉，一只手握住走廊上的墙，一双漆黑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美丽。她伸出手指了指另一边说：“小朋友教室在那里哦。”

　　有顾鹤的指点温知找到教室了，她站在门口喊：“报告”

　　“温知顾鹤呢？”班主任扭头看门口的温知，她还以为温知跟顾鹤是朋友呢？

　　“老师我在这里”

　　温知扭头看站在她身后的顾鹤，才知道她跟自己是同一届的学生。

　　“好了，你们当同桌吧”班主任让温知和顾鹤她们坐在靠窗户位置上，就问：“我们班有同学是音乐生和美术生吗？”

　　温知和顾鹤同时站起来，让班主任有点惊讶。

　　“老师我是学美术的，你可以问问校长他亲自要我的”温知说道，她参加这个学校的考试时刚好校长也在，校长就看到她画得画就跟监考老师说一声温知就被录取了。

　　班主任点头，目光转向顾鹤，看着这女孩长着比舞蹈生还美，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是高贵冷漠的，“那顾鹤你呢？”

　　“学钢琴的”顾鹤吐出四个字。

　　班主任让她们坐下，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姓名：“同学们我叫冉茂，是你们三年高中的班主任，温知顾鹤你们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你们。”

　　办公室里冉茂拿出两张表交给温知顾鹤手里说：“你们填一下，我们学校也是重点高中，比较重视德智体美劳，下午有两节自习课是专门留给你们这些人要艺考的学生，顾鹤整个学校就你一个学钢琴，钢琴房归你了。”

　　开学一个月班上的同学都认得差不多了，只有温知和顾鹤太过于慢热了，她们不想认识别人，忙于学习。

　　顾鹤因为长着好看也被人称“花瓶”，但是全校好像找不出来比顾鹤还美的女生了。

　　高一下学期温知放学回家，撞到唐柔正和温郑吵架。

　　“什么叫我吃你穿你还用你的？你良心不会痛吗温郑你好吃懒做，家里出现的钱还有温知和她的集训的学费都是从天下掉下来的啊，温郑我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温知和温岭我都不要”温郑说道。

　　躲在角落里温岭看到温知冲过去抱住她，哭：“爸爸妈妈又吵架，姐姐我害怕。”
　　“没事的没事的，温岭姐姐还在我们还有小姨”温知抱住才几岁的温岭，她也害怕呀，温郑说了不要她们但唐柔没说。

　　回到学校里，温知推开门一盆水从上方倒下来，让温知一阵冷寒。

　　“这不是温哑巴吗？给你一点染发膏，让你染染发”话完欺负温知的女生向温知头顶上挤染发膏，几个颜色一起挤。

　　一直坐在位置上的顾鹤，侧着身子，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看着那女生对温知做的事。

　　等那女生玩得尽兴了，温知才走出教室去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红的，她想哭。

　　顾鹤走到温知身边，用手擦掉温知眼眶里的泪水：“你先把头发打湿，我去拿个东西。”

　　温知听着顾鹤的话把头发打湿，顾鹤回来拿来褪色膏在温知头发上挤上，给她揉了几下，颜色就开始褪色了。

　　十多分钟后，顾鹤给温知洗好头发拉着她的手走到欺负她的女生面前，顾鹤拿起那女生桌子上还有一半的可乐朝那女生头子倒。

　　倒完后把瓶子扔到一边，冷静看着出臭的女生说道：“再欺负她就不是这么简单了，懂吗？”

　　“顾鹤你不是不管吗？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信不信我让你分分钟没学上”

　　顾鹤笑了，她撩起头发，瞥了瞥头再看着那女孩，语气比她说的话还要狂：“你可以试试，看你是你爸官大还是我爸官大”

　　顾鹤的父母一直没有参加学校的活动，没有人知道顾鹤的父母长什么样，她说这话的语气很足。

　　“不欺负就不欺负”那个女生说道。

　　下午第四节课时温知跟美术老师说一声就离开教室了，她跑到小卖部买了一罐糖再去顾鹤在的钢琴房。

　　还在走廊上就听到钢琴声了，温知跑到门口敲门三下。

　　“进来”顾鹤出声。

　　温知打开门走进去，看到顾鹤穿着校服坐在钢琴椅上，整个人散发着公主一样的高贵。

　　“找我有事吗？”顾鹤看到温知双手抱着糖，眼睛里露出笑意，她知道温知来找她是为了中午的事但她就是不说。

　　温知看着顾鹤这张清冷高贵的脸，耳朵都红了，她结巴道：“顾鹤谢谢你，这糖送给你，我做你朋友吗？”

　　当了一年的同桌温知知道顾鹤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学校食堂饭都不吃，吃家里人送的饭。

　　“可以呀”顾鹤伸出手摸了摸温知的头，另只手牵着温知的手跑到校门口看到张姨。

　　张姨看到顾鹤还带了朋友来，笑着说：“顾小姐今天怎么还带来朋友来，我可能饭没煮够呀。”

　　“没事，张姨以后多搞点就行了”顾鹤接过饭盒，拉着温知去小卖部买两瓶水和零食回教室吃饭。

　　温知看着顾鹤的饭比学校好多了，她问：“我可以吃吗？”

　　“可以呀，一起吃”顾鹤对朋友一向大方，她笑着让温知从自己碗里吃饭。

　　今天是她笑好多次的时候，温知清清楚楚记得顾鹤每次去买东西都会给她带一份。

　　周六顾鹤在家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怎么不跟你的小朋友出去玩呢？”木景雪问道，她听张姨说顾鹤跟一个女生天天玩在一起。

　　“啊？”顾鹤仰起头看自已母亲笑起的样子，拿出手机给温知发消息问她要不要来她家玩。

　　一向回的比较慢的温知，这时候瞬间秒回。

　　［下次吧，我小姨在给我买手机和平板电脑，我要学习插画］

　　顾鹤回［那我愿意当你的主角］

　　高二上学期温知找老师申请住宿，因为她父母正在离婚分房睡也没时间管她，奶奶已经在照顾弟弟了，她不能再给奶奶添麻烦了。

　　“温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要住宿？”顾鹤把温知堵到墙角问，过了一星期她才知道还听住宿生说的。

　　“顾鹤你先松手，嘶，疼”温知疼得皱眉，她看着不高兴的顾鹤说：“家里出事了，就住宿了。”

　　校服露出温知身上的伤是被烟头烫的，顾鹤松开手，她拉着温知去宿舍楼。

　　中午住宿生一般要回宿舍洗头啥的，顾鹤知道温知住在哪个宿舍。

　　她连门都不敲直接一脚把门喘开，看着里面的人正在用打火机烧温知的衣服。顾鹤拿出手机拍下来。

　　“顾鹤把照片删了，不然我告你进宿舍楼”

　　顾鹤笑了笑，将手机收回衣兜里，她歪着头一脸轻松道：“我看是我闯宿舍这个惩罚重，还是你们五个带违禁物品高，教导处门口见。”

　　在别人眼里顾鹤会一直是别人家人口中的孩子，只有顾鹤她知道，自己骨子里是叛逆的。

　　教导处里顾鹤把温知护在身后，跟教导主任对质：“难道学校的校领导就是这样处理校园暴力的吗？那我只能在网上把本校的处理事情的方式发去了。”

　　“顾鹤你敢？”教导主任快被顾鹤气得胡子登鼻了，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态度这么不好的学生还是女学生。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顾鹤的妈妈来了，她看着教导主任问。

　　“主任你维护那几个学生背景我已经查好了，需要我把这件事送给教育局吗”木景雪摘下墨镜，一身黑色裙子让教导主任都有点害怕她。

　　木景雪看着自己女儿身后护着的人五官精致但皮肤蜡黄，拉低了颜值：“教导主任给我合理的解释吧，我女儿和她的朋友没做错任何事她们也是受害者。”

　　“主任我要举报她们五个仗着自己家有钱就欺负学校里面家境贫困的学生，不只温知一个学生”唐梦境指着那五个女生说：“她们还去网吧绑来初中的给网吧里面的男生玩，我手机里有证据。”

　　“唐梦境你再说一遍小心我让你死”染着红色头发的女生已经很愤怒了，她没想到顾鹤不是省事人还来个唐梦境这个添油加醋的蠢货。

　　木景雪把那五个女生拍下发给他认识所有的人群里配文：

　　［谁家的女儿来学校认领一下］

　　下一秒木景雪脸色一变，从包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打110让警察处理被教导主任阻止了。

　　“顾鹤妈妈有事好说，有事好说别报警呀，事情闹大了不好处理呀”教导主任耐着性子说。

　　木景雪轻微一笑，朝教导主任骂道：“你还知道事情闹大了不好处理啊？那我女儿和她朋友受委屈时你们在哪？上西天呀还是跟阎王看生死簿今晚谁该死呀，鹤儿报警你顺便也给教育局打个电话，我想知道这个学的校领导是不是被那些有钱的家长收买？”

　　“嗯？好的，妈”顾鹤刚掏出手机那五个女生的家长来了，他们马不停蹄跟顾鹤的妈妈道歉，转身去说自己的女儿。

　　说完自己的孩子转身又向木景雪笑着说：“对不起，我们没时间管我们的孩子，看看你孩子有什么是被我们孩子打烂的我们赔就是了。”

　　“那些初中的女生呢？被你们的女儿绑给男人当玩物她们的一生都完了”唐梦境吼道，她看着那五个女生在网吧肆无忌惮得笑，把她初中的朋友交给那男人的样子。

　　“鹤儿报警吧，看样子这学校该除除耗子屎了”木景雪说道。

　　顾鹤报完警看转身看向温知，发现她全身颤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抱紧问：“温知你怎么了？”

　　“顾鹤我肚子疼”温知说完就晕了，白色裤子已经被血染红一大半了。顾鹤转头眼神里全是怒气，她抱住温知走到中间那女生面前一巴掌拍过去，啪一声很响：“这巴掌是我帮温知的，她要是有任何问题，我们下次见面就是法院。”然后横抱起温知走出教导处去医院。

　　教导主任看到事情闹大了，快晕了，人还是温知更要完了。

　　木景雪在等警察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性子凉薄的女儿为一个人不计后果打人。
　　医院里顾鹤拿温知的手机给她通讯录里的家人打电话。

　　“喂，温知找我有事吗？”

　　“你是温知小姨吗？她现在在医院里做手术，我是她的朋友”顾鹤红着眼睛说，刚刚护士出来说温知情况很不好，子宫里全是血。

　　在公司里的唐朝顾不上开会了拿上包问：“你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赶来。”

　　“第一医院”顾鹤说完挂了电话，靠着墙哭了，为什么她不是男生，如果她是她就可以在爱人栏上签字了

　　十分钟后唐朝赶到看到温知的朋友，抓住她的肩焦急问：“温知她没事吧？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进医院？”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温知都没告诉我一声”顾鹤抬起头看唐朝，那双红透的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哭红的。

　　手术结束后唐朝去医生问原因，顾鹤接到自己母亲的电话：“妈我知道了。”

　　“鹤儿有个视频要你来，我处理不好，北警察局”木景雪说。

　　顾鹤来到北警察局走到自己母亲身边问：“什么视频？温知刚做完手术还没醒来。”

　　满脸都是怒气的木景雪把手机递给顾鹤说：“她们录的。”

　　气还没消的顾鹤烦躁接过手机，低头看视频没一会，温知的哭喊声让她脑子里的一根弦拼命拉住她最后的理智。

　　三个男生撕温知的衣服，骂她，打她，那五个女生的笑容更是让顾鹤有要打人打进医院的冲动，温知哭喊声，说着不要碰我，求求你们了。

　　视频还没看到一半顾鹤就暂停了，她抬起头第一句问：“这视频只有你们五个有吧？”

　　没等那五个女生开口顾鹤就冲上去打她们，每个人都被顾鹤一脚踹到底上嘴里说道：“你们把温知的一生都毁了，真的把老实人当成好欺负啊，一个两个的纸老虎欺软怕硬。”

　　警察把顾鹤拉开后，木景雪问：“鹤儿怎么处理？”

　　“公的私的都来一遍，温知受过的我要她们千百倍受着”顾鹤喊道，她疼了一年的宝贝，哭都不让她哭被这些人搞成这样。

　　医院里唐朝听着医生说的话，揉了揉眉心，她感到烦躁温知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

　　“医生我知道了，你把验伤报告给我”唐朝过会去找温知的朋友问她温知的事。

　　等顾鹤从警局回温知已经醒了，她看到顾鹤的手红红的问：“你打架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手不能受伤啊一点伤都不行，顾鹤我没事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欺负了”顾鹤气不过那些人欺负温知她，温知也不知道反抗。

　　温知听着顾鹤说的话，猜出来她应该知道了：“顾鹤我原生家庭不好，爸爸妈妈准备离婚我不想寄人篱下。”

　　那一天温知和顾鹤不说话但她们都知道。

　　住院三天顾鹤就请假三天照顾温知，看着一直拿着平板画画就问：“你在画什么，海吗？”

　　温知停下笔，头靠近顾鹤，盯着眼睛：“不是，这是个秘密。”

　　回到学校的温知被顾鹤一样宠着，教导主任知道温知的身份后警告学校的老师。
　　高二下册温知被自己母亲送到大伯家。

　　“话说唐柔什么时候把这个赔钱货带坐啊，吃了好多钱。”

　　温知听到这话皱眉，她甩筷子到墙角说：“我妈不是给了你钱吗？私吞吗？大伯母饭可以乱吃话乱说，小心我告诉我妈去。”

　　曹氏一听温知这样说急了，她站起来双手叉腰像个泼妇准备骂温知。

　　“够了”温婧吼道，她站起来转身看着自己的妈：“妈你有本事别说这种话，你别忘了表妹的妈出了钱给我们买房的，扣的钱你自己交给表妹。”

　　学校里温知白了一些站在顾鹤身边还是有点黑，但她的笑容是温柔的，是灿烂的。

　　集训时温知长期坐着让腰不好，去医院检查时医生建议不要长期坐着，那一天温知哭了很久，她学画画十四年已经把画画变成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妈我一定要学画画，我不能放弃”温知攥着唐柔的衣服，她第一次哭，哭得撕心裂肺。

　　唐柔蹲下摸着温知的脸，脑门抵着额头：“温知你想学就学，妈妈不会让你放弃的。”

　　后面几天温知一直在医院治疗自己的腰，高三开学了所以人在准备百天冲刺了。

　　十一月份时在床上躺着的顾鹤接到温知的电话。

　　电话里温知声音带有哭腔，她说：“顾鹤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一夜呀？”

　　“知儿你别哭，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啊？你在哪？我去接你”顾鹤下床套上一件羽绒服再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棉衣。

　　顾鹤快速走到门穿上鞋，木景雪听到声响打开门问：“鹤儿这么晚了，你去找谁呀？”

　　“妈温知哭了我去找她”说完顾鹤走出去关门。

　　来到温知发的位置顾鹤看到温知站在一边，嘴里还哈气。

　　“知儿你怎么了？”顾鹤把棉衣给温知穿，伸手握住温知冰凉的手，看着脸色苍白的温知再次问：“饿不饿？”

　　突如其来的假期温暖温知再次哭了，她抱着顾鹤哭，抽噎道：“顾鹤我没家了，没人爱我了。”

　　哭得梨花带雨的，顾鹤拍拍温知的后背等她哭完再带她走。

　　顾鹤握住温知的手拉着她来到顾鹤家楼下一家冒菜。

　　“小姑娘这么晚了饿了嘛，还带了朋友来呀”老板是快六十岁的老婆婆了，天天慈眉善目。

　　顾鹤点头摸摸口袋里的钱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对温知说：“想吃就夹。”

　　温知很快选好菜扭头问顾鹤：“顾鹤你要吃什么吗？”

　　顾鹤简单说几样，让温知过来称一下重量就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

　　冒菜端上桌温知第一个吃的。

　　吃完后顾家付钱拉着温知回家，她们的家。

　　一直在客厅等顾鹤回来的木景雪终于听到开门声了，她走过来看顾鹤带着那个女生回家。

　　“鹤儿你回来了”木景雪一眼就看顾鹤身后的温知温柔一笑：“鹤儿朋友也来了，饿不饿呀？”

　　“谢谢阿姨，我不饿”温知脸红道，第一次见到这么温柔的家长。

　　顾鹤点头拉着温知走进自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