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玫瑰和千纸鹤》嫩小草

3、第 3章 过

　　过了一个月，宋时雨把温知约出来。

　　她们坐在咖啡厅里，宋时雨问：“你为什么要原谅顾鹤？她不是弃你十年吗？”

　　温知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手拿着小勺子搅拌着咖啡：“没有为什么，宋时雨我从不觉得我配着上最好的。”

　　“工作后第一份工资我看着一直想要的大衣，从来没吃过的漂亮小蛋糕，几百块的化妆品我想了好久都不会买，因为我一直感觉我配不上最好的包括顾鹤。”

　　宋时雨不知道温知以前是什么样子，但她觉得温知就应该配得上最好的，这么温柔，这么好说话。

　　温知拿起包走出门碰到她大伯母曹氏，准备绕道走被曹氏看到了上来抓住手腕就是骂：“你这丫头你把我丈夫送进牢，吃牢饭还没找你算账的，今天被我撞到了。”

　　曹氏的嗓门很大，把路人都引过来了。

　　“说够没啊？！”温知一声尖叫，睁开曹氏的手，抬手给她一巴掌：“你说够没啊！？你丈夫差点把我打死的时候你滚哪去了啊？！你弟弟还侵犯我时你又滚哪里去了？！别拿你的道德来绑架我。”

　　温知拿出手机拍下曹氏的照片穿过人群就去医院了。

　　穿好白大褂温知就接到一名突发心脏病的女生，给她带好呼吸器，一遍又一遍用电压刺激心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生的心脏终于开始跳动了，温知满头大汗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给护士交代事。

　　回到办公室里其他医生还在开会，温知挤进去问：“哪个病人有两个心脏啊？”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温知，面带笑道：“温副主任你不是还有病人吗？别抢我们的活了。”

　　“没没没，今晚我还要值班呢。”温知尴尬笑，她拿起手机看到顾鹤给她发的信息。

　　［今晚我会晚点回家，有危险记得紧急通知］

　　值班到九点多钟左右温知打车回家，到小区门口下车，跟保安打了招呼自顾自的走进去了。

　　进电梯时看到一个黑衣人也跟她一起了，温知将一只手握住手机随时准备按紧急通知。

　　当到了楼层等电梯门，温知拼命冲出去跑到家门用指纹解锁快关上门时。黑衣人拉住门用力一拉温知就摔倒在地上。

　　此时顾鹤唐朝宋时雨都发现自己的手机在响，顾鹤看到把自己的车油门踩到底连红绿灯都不看了直接闯。

　　唐朝和宋时雨也在路上都报警了。

　　“啊啊啊！！！”温知尖叫着，把能拿到的东西都朝黑衣人扔过去，正要起身被黑衣人摁住。

　　慌乱中温知扯下黑衣人的帽子，是温州车，是温知一直害怕的人。

　　“温知好久不见啊。”温州车张开手开始撕温知身上的衣服，他抓住温知的双手。
　　撕衣服的声音混合着温知尖叫声。

　　当温州车要伸手去撕温知胸前的衣服时，“砰”一个声音一个酒瓶子砸在他后脑壳上。

　　顾鹤喘着粗气脱下衣服扔给温知，一脚把温州车踹开。

　　精神已经不好的温知就像有着应激反应的小猫，需要人安抚，需要人娇贵养着。
　　“畜生”顾鹤拿出手机给温州车拍照保存证据。

　　后来的唐朝宋时雨看到这场面，第一反应去看温知。

　　“她没事”顾鹤紧紧抱着温知，伸出手理理温知的头发：“她受点惊吓，你们报警没。”

　　“报，报了”宋时雨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顾鹤一个酒瓶子把人砸晕了。

　　唐朝一眼就认出来，那男的是温州车，抬头问：“你是温知谁？还有温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温知紧紧拉着顾鹤给她披上的衣服，她摇头：“我没事，是顾鹤，她来得及是。”

　　派出所里顾鹤一直在帮温知录笔录，她一只手抱住温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安慰：“没事的，你冷静下，回家我给你做糖葫芦。”

　　在怀里的温知默默点头。

　　正在记笔录的警察开玩笑问：“姑娘她是你女朋友吗？这么宠她。”

　　现在的人已经开放好多了，只有七八十年代的人还是会感到忌讳。

　　唐朝刚把律师联系完了也没有一个人接，她走进来问：“你们有当律师的朋友吗？我怕那男人又要找温知。”

　　签完字的顾鹤，紧紧抱着温知让她有安全感些，转头看向唐朝：“现在上诉不了，温知也说没事。”

　　“好吧”唐朝有点无赖。

　　回家后顾鹤把温知轻轻放在沙发上，捧着脸声音温柔：“知儿不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觉。”

　　温知点了点头，双手环抱着顾鹤纤细的颈脖。

　　在昏暗的客厅里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顾鹤温知她们身上，身形弱小的温知，脚腕就可以看到骨头了。

　　去房间时，温知已经挂在顾鹤身上睡着了。

　　顾鹤的床的纯色系的，温知紧紧抱着顾鹤的腰，把头埋进她怀里不让人离开她。

　　医院那里知道温知的情况后，给她放了几天假，顾鹤也请假陪温知玩。

　　“啥？妈你要来我这里玩”顾鹤感到惊讶，她妈不是在外国当教授吗？又辞职了。

　　“鹤儿，你妈我来看你工作好不好嘛。”木景雪声音温柔不失娇气，她撅着嘴巴。

　　顾鹤在客厅穿着白色吊带黑色短裤，还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这时候温知已经出去买东西。

　　商场买完东西温知提着三袋，刚拦到一辆出租车正要坐进去被一位女生喊住。

　　“小姑娘你知道丰都花园怎么走吗？”木景雪问温知。

　　温知想了想，说：“刚好顺路一起吧。”

　　木景雪开心的跟着温知坐上车。

　　到丰都花园后，温知坐上电梯发现木景雪一直跟着她。

　　顾鹤打开门看到温知身后的木景雪，叫了一声妈。让温知吓着手里提着东西啪一下落在地上，转头说：“阿姨好。”

　　木景雪看到温知，眼睛一亮：“温知好久不见呀，看样子你认不出来我了。”

　　进屋后顾鹤把温知买的东西放进冰箱里，问：“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

　　房间里的温知听到了，从床上跳下去，光着脚手扒着门边，探出头嘟着嘴问：“我知道一家店，顾鹤。”

　　白嫩白嫩的脚可以清晰看到青色血管，脚踝关节也可以看着一清二楚。

　　干净的脸蛋飘过几缕青丝，狐狸眼更是把妖艳体现出来了。

　　在厨房搞蜂蜜水给自己妈喝，顾鹤撇了一下头，挑了一下眉：“可以，穿鞋。”

　　简单四个字让温知跑进房里穿鞋。

　　木景雪小跑到顾鹤身后，双手勾住顾鹤的颈脖：“你回国就为找温知呀，小姑娘变漂亮了。”

　　已经习惯有这样的妈顾鹤叹气，把蜂蜜水塞到自己母亲手中：“妈你又把工作辞了，你回来住哪啊，那房子还没收拾好？”

　　“你别忘了你小姨在江市呀 我找她去睡觉”木景雪开心说。

　　感到无赖的顾鹤默默点头，迈开腿走到冰箱面前打开门，两根手指拿起可乐，中指弯曲顺着拉环缝隙，咔嚓一声拉环就上来了。

　　她关上冰箱门，后背靠着，眼神在问自己母亲不要插手她的事。

　　木景雪一眼就看出来了，双手举起过头：“鹤儿你不信你妈吗？你妈我只知道玩。”

　　中午时木景雪坐车去自已妹妹家玩，顾鹤让温知带着她去她说的餐厅。

　　“想吃什么就点”顾鹤手撑着半张脸，她今天没化妆，穿着白色衬衫搭配着黑色牛仔裤，裤摆开着杈，露出尖头高跟鞋的尖头。

　　而还在点菜的温知耳朵里戴着珍珠耳钉，手腕戴着兰花秋季新款手链给服务员说要哪些菜。

　　“我去拿水，知儿你慢慢点”顾鹤起身去拿水。

　　温知刚点完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手里，
　　耳朵就听到泼水声她起身走过看是顾鹤。

　　还有点懵的顾鹤低着头手指撑在额头上，头发被泼来的水打湿，发尾还滴着水，她不知道刚刚是谁泼得她，白皙脸上还有水珠。

　　刚刚还在喧闹的餐厅突然安静了，温知双手捧着顾鹤询问：“你没事吧，顾鹤。”

　　顾鹤的眼眸开始没有焦点变成灰黑色，她不知道说什么，该怎么做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见顾鹤摇头，温知扭头拿起旁边装有水的杯子朝那个服务员泼去，泼完还骂：“她要有什么事，我保证让你进医院没有人救你。”

　　被温知泼水的人叫江诗跟顾鹤是初中同学和大学同专业的，她擦了擦脸上的水，朝温知吼道：“这位小姐你知道朋友初中是霸凌者吗？你知道你朋友大学因为抄袭让我被劝退吗？”

　　话没说完，啪一声江诗脸上多出一个手掌印。温知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挥了挥手，眼睛一直盯着江诗：“我只知道护短，再来一句废话我保证打你，还不嫌手脏。”

　　“顾鹤你要清楚你当年干了什么？”江诗指着顾鹤吼道。

　　有一瞬间顾鹤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她抬起头，挺直腰板抬手给江诗两巴掌：“初中谁暴凌你？你心里清楚，抄袭的事你我都清楚，别造我谣。”

　　“顾鹤你有病”这五个字江诗咬牙切齿说。

　　“你TM再说一次”
　　温知刚要冲上去打人被顾鹤拦住，她说：“知儿别惹事，经理过来。”

　　“小姐对不起，要不我给你们免单”经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脸上还有几条皱纹，语气也很抱歉。

　　顾鹤揉了揉眉心，她感觉这不是免不免单的问题而是处人为事：“点得菜我们不要了，知儿我们走。”

　　还在气在头上的温知被顾清一手拉走了。

　　在路上温知还是为顾鹤被泼水的事感到生气，边走边说。

　　说了几分钟左右温知感到顾鹤没跟上她的步伐，回头看到顾鹤站在离她十几米的地方，回来看到顾鹤眼睛红红的。

　　“知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有病呀？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快乐”顾鹤低着头，她眼框里的泪水已经溢出来，一滴接着一滴划过脸颊两侧。

　　温知看出顾鹤还是在意那个人说的话，伸出手指尖触碰顾鹤白嫩脸，声音轻轻哄道：“顾鹤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病，但我知道你永远是你自己，那个弹钢琴就光芒万丈的顾鹤。”

　　“可是我没做错什么啊！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说我暴凌她，明明是她抄袭我为你写的曲子”顾鹤一股脑把委屈说出来，她抱住温知哭泣得。

　　等顾鹤哭完，温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顾鹤你没有做错什么，你不要见意她们的话。”

　　当天晚上温知蜷着身体坐在电脑椅子上，她联系医院里师哥求他帮自己找个人的病历：“名字叫顾鹤，千纸鹤的鹤，师哥麻烦你了。”

　　“没事，温知你什么回来工作，科里来了一个身体里有两个心脏的病人，老师都开心极了”潘凌说道，他边去存放病历本的地方边说：“温知你知道大学聚会吗？”

　　“不知道，不参加，没空，我要买房”温知无情拒绝道。

　　她手里拿着咖啡杯里面的拿铁还喝到一半，电脑上还有医院让她去美国著名医院当学习医生三年的邀请书。

　　“温知我找到了，她的病历本上只有她转院的消息，医院是美国著名医院到这就没了”潘凌说完把病历本关上重新放回去。
　　转院，这两个字在温知脑海里不断放大，顾鹤有转院那她到底有什么病？

　　温知拿出手机找到在美国著名医院里面工作的学长，打电话过去。

　　“喂，学妹找我有事吗？”声音温柔但清冷。

　　“有，帮我找一个叫顾鹤的病历，你以文件的形式发给我，鹤是千纸鹤的鹤”温知快速说完，她快速点开自己电脑的邮箱，等学长的话。

　　冷轩咳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的病人“嗯”一声：“学妹她是你女朋友吗？这么急，我去帮你看看。”

　　“现在不是，以后也说不定”温知语气极其敷衍，：“对了你那个医院薪资待遇怎么样？他想要我去当学习医生。”

　　冷轩起身，椅子的声音很刺耳让电话另头的温知用小拇指赌上耳朵。

　　“年薪几十万美刀，有双休，不强制加班”冷轩走到病历本室用自己工作打开门，顺着字母找到顾鹤的病历本，：“温知我把电话挂了。”

　　刚挂了电话，温知就收到顾鹤的病历本的文件点开看。

　　病历内容：

　　姓名：顾鹤 年龄：23岁

　　确诊病例：重度抑郁症和臆想症

　　后面就没有了。

　　温知看着重度抑郁症想了很久，她不知道过去十年里顾鹤过着怎样的生活，她也知道这是顾鹤的伤疤。

　　第二天早上温知被一个梦惊醒了，昨晚她没在床上睡觉坐在椅子就睡着了。

　　她套上外套打开门看到顾鹤刚把早饭做好，拉开餐椅坐下拿起一个三明治还没咬一口手机来电话了。

　　“喂谁呀？”温知懒散道，她把一只脚踩在餐椅上，坐姿根本不符合她的性格。

　　“温知是我呀，唐梦境”高中时期的声音一样大惊大怪，唐梦境人如其名很喜欢乱想，现在是一名电影行业的被誉为最有灵性的导演。

　　温知看抬头看泡好咖啡的顾鹤，伸手要了一杯：“我记起来了，有事吗？”

　　“当然有了，今天晚上高中同学聚会，你记得把顾鹤叫来，地点华山皇家酒店三楼301包厢，鸢婷请客，一定一定要把顾鹤叫来呀。”

　　“谁呀？”顾鹤问，把一块冻糖放进咖啡里。

　　温知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桌面上，咬一口三明治：“唐梦境，高中同学聚会还让叫你一起去，鸢婷也在，在华山皇家酒店。”

　　听到酒店名字顾鹤垂下来的头，猛然抬起来说：“那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而且三楼以上的包厢都有配有一架钢琴，谁请客？”

　　温知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下意思说：“鸢婷。”

　　她怎么知道我回国了，她让人查的吗？顾鹤心想，她将杯里的咖啡喝完：“哦她呀，我去，我的假期到期，你什么上班呀？”

　　“嗯？”温知疑问一声，圆圆眼睛盯着顾鹤：“明天吧，我还在考虑去不去美国著名医院当学习医生。”

　　吃完早饭的顾鹤收好碗筷和盘子放进水槽里，回头看温知：“看你吧。”

　　等温知吃好早饭已经九点了，她吃饭一向慢，穿好衣服和鞋子就出门了。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温知走进一个办公楼里用自己的指纹进入高层。

　　电梯门一开温知一路快走到自己小姨办公室门口，推开门脸带笑：“小姨有衣服吗？借我一套。”

　　唐朝听声音抬头看到是温知，起身抱了抱：“今晚有聚会呀，找我要衣服。”

　　温知点头。

　　一身西服套装的唐朝很像女强人，左手无名指戴着对戒，拉着温知的手去服装部喊：“安安把白色丝绸方口领的长裙，还有珍珠链黑色高跟鞋给我拿来。”

　　不过几分钟时间，温知就穿上今年秋季新款的衣服。

　　方口衣领，长款白雾色的泡泡袖，到脚踝的裙摆。穿在温知身上大方美丽，脚上穿着珍珠踝链黑色高跟鞋让长裙变得优雅大方。

　　“哇哇哇！！！！”安安是服装部的部长，她从小就热爱服装，她一直相信衣服终有一天会有人合适它们的，：“唐姐她是谁呀？我要签她”

　　“签你大爷，她是我的侄女”唐朝一拳打到安安头顶上，转身取下自己颈脖上的项链给温知戴上。

　　温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脸，这跟她平时在医院里穿白大褂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要化妆团队吗？小姨给你包了”
　　唐朝自信说，她作为兰花品牌的创始人之一，这点财力还是有的。

　　忽然温知看到架子上摆着地高跟鞋跟顾鹤那双一模一样，指着问：“小姨这高跟鞋我朋友有一双。”

　　“叫顾鹤吧，我知道，她爸爸找我要了一双说送他女儿二十八岁生日礼物。”唐朝朝架子方向走去，拿起鞋子让人抱起来：”你喜欢送给你了，刚好36码的。”

　　温知接过包好的鞋子，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