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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迷雾重重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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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警局时,已经快10点了,韩初余远远地就看见,队里的苏雾站在门口,不时张望着什么。
她皱了皱眉,下车的第一句话就问,“发生什么事了?”
“韩队,你可回来了,陆队那边不太顺利,激起了嫌疑人的反抗心理,现在咱们怕是没有办法继续审了……”苏雾急急上前,向她汇报着情况。
韩初余越听越生气,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语气有些森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姓陆的人呢?”
“三十分钟前回了办公室。”
“你们先回去,我去找他。”
“老大,你别和他硬刚啊,宋局才发话,这个月再收到投诉就要给你处分了!”陈箴急忙拉住她,就怕她脾气上来收不住。
“放心,我心里有数。”
看着韩初余像风一样远去的背影,陈箴撇了撇嘴,“有啥数有数,每次拉你拉不住,都被告到局长那儿几次了,还不长记性。”
苏雾有点想笑,“我看啊,韩队本来也没错,这本来就是他陆队不占理,怎么,还不允许我们去理论理论了?”
“你还帮着老大说话,这万一背上处分,那以后老大……”
“你呀,年纪不大,想的倒挺多,”苏雾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打断了他的话,“咱们韩队啊,没理的时候什么时候发过脾气,别看局长说要给韩队处分,还不是嘴上敲打敲打,这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谁有错局长都清楚着呢!”
“就且看,这回他二人谁占上风吧!”
“苏雾姐,我发现你真的是跟老大一样一样的,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
苏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啊,这都是你老大言传身教的结果。”
——
韩初余站在陆述远的办公室门口,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怒火,觉得自己差不多了,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韩初余呼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哟,稀客啊,韩队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串门了?”
韩初余也不知怎么的,这个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这人真的是,说的话和人一样讨厌。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自我催眠,不生气,不生气,不发火,不发火。
“我是听说,你提前审了未来水厂投毒案的嫌疑人,所以来找你了解了解情况。”
“情况,想知道情况你自己去审啊,何必绕过来问我。”
“我能不能审,你心知肚明,陆述远,大家都是一个警局的,你非要跟我搞内部分裂是吧!”韩初余已经有些忍不了了,她就不明白了,就这种人也配做警察吗?
“分裂?当初是谁,把好几个大案从我手里硬抢过去的,是谁让我们现在只配扫扫黄、抓几个漏洞百出的罪犯的?我现在只不过是学你罢了,你这就受不住了?”
韩初余冷笑一声,“当初那几个案子为什么到我手里,你自己不清楚吗?是你自己没本事,又何必在这儿怨天尤人。”
陆述远:“是,我没本事,你既然这么能耐,你就自己去想办法啊,找我吵什么吵?”
“你!”韩初余气急,拳头都要忍不住挥出去了,“我不跟你计较,真是丑人多作怪!”
“长得磕碜,心思也龌龊!”
骂了两句,韩初余这才觉得爽快了些,又瞪了他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气死她了,什么人啊!
——
十分钟后,韩初余一脸憋屈地站在局长的办公室,听着局长“语重心长”的叨叨。
她也是醉了,怎么这男人老喜欢告状呢,明明是自己占理,偏偏最后被训的还是自己,跟个女人似的,磨磨唧唧。
“你听没听我说话,韩初余!”
局长一转身,就看见韩初余神游天外的样子,顿时气的身子都发抖。
“听着呢,您的话我哪次没听。”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你说说你这都被告到我这儿几次了,长点儿心啊你倒是!是,你破的案子多,但也架不住这么被投诉举报告状吧,你还想不想往上走了!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韩初余心里暗暗叫苦,这老头儿平时对自己好的很,偏偏就这一个嘴碎的毛病,“老……不是,宋局,您这心里比谁都清楚,哪次我没理,对吧?他非要揪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处处与我为难,我能怎么办?”
“他但凡要点儿脸,我至于回回跟他吵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你你你,你还跟我犟,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
“停停停,我知道啦!”韩初余都不用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您每次也就这几句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下次,下次我肯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不敢不敢,哪还能有下次,您看我这还有好多事情没干呢,我先回去了,您消消气哈!”
韩初余听着宋局这意思,摆明了是给她搭台阶呢,赶紧顺坡下驴,溜得那叫一个快。
“这丫头……”
——
“嗒,嗒,嗒……”
时针缓慢地停在午夜12点。
空旷的办公室,韩初余了无睡意。
窗外,渐渐的恢复寂静,整个城市,陷入了沉睡……
韩初余翻阅着卷宗,“投毒,报复,仇恨”,看似杀人动机已然清晰,嫌疑人是因为妻子的离世沉痛不已,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厂长”怀恨在心,更是恨那些不敢出头的水厂工人,因而选择在水中投毒,给妻子报仇。
非常合理,投毒所使用的化学药剂也已经在嫌疑人家里找到,可是……
韩初余眯起眼睛,据了解到的证词,嫌疑人许俊生性懦弱,终日酗酒,与妻子的感情也早已貌合神离,沉痛不已又从何说起?
最重要的一点,许俊仅仅只是小学文凭,又是如何知道□□是有毒物质,以他的智商水平,就算真想杀人又是如何想到这个法子?并且,□□是管制品,嫌疑人又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
三十分钟前,韩初余去观察过许俊,他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对,眼睛发直,神情呆滞,如果是他,他是如何策划出这一切的?
这些证据,好像极其轻松的,就摆在了她面前,就连药剂,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一切已然做的天衣无缝,却唯独留下这一处明显又致命的漏洞,二者相悖。
那么,还有另一个合理的解释,嫁祸。
如果理论成立,那么是谁与许俊有这么大的仇恨?从他的的人际圈来看,显然并不存在;如果说有,那只能是那些追债之人,可是,对于他们而言,也没有必要摆这么大的局。
韩初余的头又隐隐的痛了起来。
两条路都行不通,她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些什么,可是仔细回想,却又找不到明显的漏洞,不是仇杀,也不是嫁祸,那么,第三条路又是什么?
看着满桌的材料,韩初余突然对它们抱了一丝怀疑,如果,这些是有人故意摆在她的面前呢,他给看她的只是他想让她看到的东西,在她的视线之外,也许还隐藏着没有展现给她的线索……
看着场外暗沉如墨的夜空,韩初余决定明天再去案发现场和许俊住处看看,希望能有新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