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有喵》虾子面

3、第一次拜访 浇花装置有

　　深秋，澳门，望德堂区山顶别墅前。
　　一行人马耀祖，马文熙，还有周侑临刚从机场回到别墅。
　　“妈，给你带了礼物，去了趟杭州。”
　　周侑临这次和老爸还有大哥一起去了上海和杭州拍地，其实东西是在上海买的，怕老妈不高兴就说是从杭州带来的。
　　“又带东西，我看看，在外面没好好吃饭吧，瘦了。饭菜都好了，我们去饭厅，有你喜欢的大闸蟹。”周侑临老妈王澜皮肤紧致，身材和年轻时差不多，穿一身藕荷色连衣裙，完全看不出五十多了。
　　“看到儿子就不要我们了，有没有我要吃的呢？”马耀祖上前轻轻抱了下王澜。
　　“当然有，还有文熙爱吃的。你们不在，我一个人吃饭，真是把我无聊坏了。”
　　“那之后你只有我陪咯，也很无聊。”马耀祖揽着王澜的腰一起步入饭厅，两个儿子陪在后面。
　　“怎么？什么意思啊？”王澜问，在桌前坐下，拉着侑临坐在自己身边。
　　“上海的地块交给文熙，杭州的就交给侑临了，到时候出差是少不了的，就顾不上我们咯。”马耀祖解释道。
　　“现在网络这么通畅，在家办公就行了，出什么差。”王澜就是一想到上海就心里不舒服。
　　“现场办公还是有必要的，加强沟通嘛。文熙，你选定哪家设计事务所了吗？”马嘉昂问。
　　“这次项目大，还是竞标的好。竞标内容明天会议上会讨论，我看杭州的可以不用竞标，这次哪家中标就做上海和杭州两个项目。这样减少很多工作量。”马文熙说。
　　“好，你做事我放心，阿澜，我看我要退休啰，侑临也做事稳重，不输文熙。”
　　周侑临仔细地拆着蟹□□不经心地说：“文熙哥教的好。”
　　“看看，又谦虚上了。”
　　“诶？侑婷呢？”文熙问。
　　“侑婷自从开了那个不知道做什么的公司就不见人影了。”王澜抱怨道。
　　“妈，是IT公司。”侑临把一盘拆好的蟹肉放到老妈面前。
　　“哦，反正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等一下我拿几只蟹送她公司去。“周侑临说。
　　“看看，侑临对你多好，我什么时候有这个福气吃到一盘拆好的蟹肉哦。”马耀祖说着掰开一只蟹脚。
　　“老爸，现成的来了。”马文熙立马把自己的给了他老爸。
　　“哈哈哈……”
　　两个月后YD建筑事务所中标，其实是意料之中，这家国际建筑事务所和马家合作多年，彼此的行事风格都有所了解，自然中标几率大些。
　　***
　　常乐毕业前在澳门实习过半年，毕业后正好公司接到新项目，需要人手就被留用了。
　　今天会议上老板决定派总设计师和他助理去上海工作一段时间，暂定年后出发，至于呆多久就看项目什么时候完成了。
　　几个助理中常乐是唯一一个上海话和广东话切换自如，英文流利，略懂法文和德文，又是办事认真牢靠的孩子，总设计师想都没想就点名让常乐跟他去上海。
　　在去上海前马耀祖邀请了这位总设计师威廉在自己家中下午茶，常乐作为助理也被邀请了。
　　威廉在建筑设计行业工作了几十年，和马家的合作也有十多年了，他的大胆简约设计颇得马耀祖欢喜，经常以好友身份被邀请去马家坐坐。
　　常乐是第一次去客户家中拜访，有他师父威廉照应，自然放轻松了很多，而且师父说就是朋友间见面不用紧张。
　　一个周日午后威廉开车和常乐一起去马家别墅。
　　“Charlie,今天你有口福了，马太太做的蛋糕太绝了。”威廉说道，他习惯叫常乐的英文名字Charlie。
　　“师父，托您的福啊，看看是不是超过果栏街那家，哈哈。”
　　“你老实说，来澳门工作是不是为了吃尽澳门美食?哈哈哈……”
　　“师父，看破不说破嘛。”
　　威廉十分喜欢这个小助理，虽然经验尚需积累，但细心又专注，还挺可爱。
　　近别墅时，车开到一处弯道，前面驶来一辆黑色奔驰，威廉放慢了速度，两车相对而过。
　　常乐看到对面奔驰里的男生戴着墨镜，蜜色皮肤，穿着无袖速干衣，露出的手臂线条练得恰到好处。不自觉地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粉粉白白的，手臂没多少肌肉，琢磨着应该多多运动多晒太阳才健康，思绪还没拉回来师父就把车停好了。
　　威廉和常乐下车后管家廖叔迎了上去。
　　“威廉，好久不见。老爷在里面等着呢。”
　　“廖叔，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这位是Charlie,我的助理。”
　　“廖叔好。”
　　“好，这么年轻就碰上威廉做你师父，你可真有运气了。”
　　“我也觉得自己十分自己十分幸运呢。”
　　廖叔把他俩带到朝向大海的草坪院子里，虽然已近初冬，澳门的天气还是阳光和煦，微风拂过犹如在度假。
　　威廉把常乐介绍给了马耀祖，马耀祖头一次见常乐，对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举止大方，言谈不拘束。
　　“你太太和两位公子呢？”威廉问。
　　“阿澜和朋友去做spa 了，老大陪他太太逛街，小的呢，刚走，约朋友运动去了，诶？你上来时他也刚出门。本来要打个招呼才走的，朋友催了就让他先走了。”
　　“哦，好像上来时看到他的车正下去。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见了。Charlie,到了上海再给你正式介绍这两位吧。”
　　“嗯，好。”常乐回想刚才见到的车，应该是他吧，他们的客户之一。
　　三人喝茶聊天，时间过得飞快，快要临告辞时不远处自动浇花系统出了点问题，把这三人浇了个透。
　　“怎么回事？你们俩还好吧？”马耀祖觉得有些尴尬。
　　“哈哈哈……很滋润嘛。”威廉这小老头一点不在乎，用手抹了把脸。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干。”常乐说道，低头看了看，衬衫一大半都湿了，贴着皮肤，凉凉的。
　　“陈妈，陈妈……”
　　陈妈应声来到草坪，“这是怎么了？管子要修了吧，我还是先给你们拿毛巾去。”
　　“我们先进去吧。”马耀祖说。
　　“陈妈，你给威廉找套我的衣服吧。”马耀祖把陈妈叫住，“也给Charlie找套可以穿的，我看他和文熙的个子差不多。”
　　“好，老爷，这就去。”陈妈回道。
　　不一会儿陈妈拿了两套衣服和毛巾出来。
　　“这套是老爷的，威廉先生试试，应该可以穿上。”陈妈递给威廉一套衣服，又对常乐说：“文熙少爷留在这里的衣服，只有睡衣浴袍，不过小少爷以前的衣服倒有合适的。”说着拿给了常乐。
　　回家路上威廉开完笑地说：“上山时我们是师徒，下山成父子了。你看像不像?”
　　常乐从后视镜里瞄了眼自己的衣服，假装哈哈笑了下，他好像从未体验过父子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怎么了？”威廉毕竟看过几十年风雨，察觉常乐有些不对劲。
　　“师父，我是外婆带大的……”常乐没把话说完，也不知道怎么说。
　　“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带你吃火锅怎么样？”
　　“嗯，好。”常乐发现师父平时不正经的脸上有双极其正经的眼睛，能读懂别人心思的眼睛。
　　周侑临这日约了好友薄子骁打网球，本来是想见见威廉和他助理的，只不过先约了好友不能爽约。
　　薄子骁是周侑临到澳门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当时七岁的他在澳门上小学，谁知道第一天就搞懵圈了，除了语文课是普通话授课其他课都是粤语的，而且书上的汉字全是繁体字。同学们对这个转学生也不怎么友好，有几个性格开朗热情的小孩跑来和他说话，因为他什么也听不懂，就不愿意带他一起玩了。薄子骁因为家里和内地有生意往来，假期父母有时带他去内地游玩，所以对普通话并不排斥，两人住得也近，经常蹭马家的车回家。
　　起初薄子骁纯粹是不想坐校车，想蹭周侑临的车，宽敞干净舒适，那时候是廖叔亲自接送周侑临上下课，廖叔也比班车师傅和蔼，还会准备各式各样的点心给他。不过点心不是白吃的，父母生意场上那套礼尚往来被薄子骁学到了精髓，回家路上他会很主动地给周侑临解释今天学过的内容。没想到蹭车的友谊一直延续到现在。
　　网球打到一半，周侑临接到马耀祖的电话。
　　“侑临，让你妹妹回来一趟，家里的浇花装置坏了。”
　　“哦，知道了，最近她忙得很，不一定能逮到她。”周侑临用速干毛巾擦了下汗。
　　“你告诉她，她弄的装置发疯了，把我们都浇透了。”
　　“打完球就去揪她回来。”
　　挂了电话，周侑临滑动手机屏幕，点开WhatsApp侑婷的对话框，输入到道：“浇花装置有些癫狂，速回。”
　　周侑临的妹妹周侑婷小时候被母亲按着头练钢琴，长大了却在IT行业做出来些小名堂，还没毕业就和几个学哥学姐研究嵌入式程序，还总爱拿自己家做实验，这个草坪浇水的装置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