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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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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嗣宇再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正枕在吴曦寒的腿上,而吴曦寒正捧着一本杂志看。
吴曦寒看见他醒了,将手中的杂志收了起来,放在一旁。
韩嗣宇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毯子,愣愣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吴曦寒有些抱歉的看着他:“对不起,未经你的允许,擅自带你去俄罗斯了。”
“去哪?俄罗斯?”
韩嗣宇听到这时,头开始隐隐约约作痛,吴曦寒察觉了他的不适,扶住了他,轻声道:“累了就再在我怀里眯一会,别逞强。”
“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
吴曦寒吻了吻韩嗣宇的眼角,柔声道。
韩嗣宇望向了舷窗外,云海茫茫,黑夜笼罩,许是遇到了气流,飞机微微有些颠簸。
吴曦寒搂紧了怀里的韩嗣宇,双手微微颤抖,韩嗣宇静静的看着舷窗,看着那翻滚着乌云的云海,偶尔发出几声雷鸣声。
俄罗斯.......又在等待着他一些什么样的挑战?
到了俄罗斯后的韩嗣宇很快全身心的将自己投入到学习之中,而吴曦寒也十分欣慰的看着韩嗣宇身上的成长和长期磨练出的耀眼的光。
潘铭打开了家门,舒缓了一口气。
却并没有在客厅看见顾忧,他只觉得有点奇怪。
将衣服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上了二楼。
二楼顾忧房间的门微微掩着,见顾忧背对着坐在床上打着电话说这些什么。
潘铭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房门,走到顾忧身后,环住了他。
顾忧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潘铭的脑袋伏在他的肩上,嗅着他脖间的香气,满是疲惫的问道:“怎么不打了?”“啊哦......没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去给你热汤吧。”顾忧有些慌张的躲了开来,逃似的跑出了房间下了楼。
顾忧进了厨房舒了一口气,但愿潘铭刚才没有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顾忧忧心的打开了打开了液化气,准备将晚上的排骨汤热给潘铭。
潘铭拾起了顾忧落荒而逃而落下的手机,打了开来。
看着密码皱紧了眉头。
他一一输入了顾忧的生日,手机尾号和身份证尾号。
可全都是密码输入错误。
他将手机扔了下来,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去帮我把顾忧最近所有的通话记录找出来。”
等顾忧端着汤上楼的时候,潘铭也正好洗好了澡,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擦着头发,头发微微散发着丝丝热气,浴袍并未扎紧,松松散散的露出了半截胸膛,胸肌上还挂着丝丝水珠。
潘铭开了一瓶茶几上的酒,放下了手中的浴巾,喝了一口。
顾忧边吹着碗中的汤边向潘铭走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潘铭用手搂住了顾忧,背倚在沙发上。
顾忧乖巧的坐在潘铭的身边,舀了一勺汤垂眸轻声道:“不要老喝酒,伤身子。”
潘铭手放在顾忧腰侧,轻轻一笑,眼中杂交着许多情绪,喝下了他递来的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很快汤就见了底,顾忧拿着碗下了楼,回去的时候潘铭已经熄灭了大灯,亮起了床头的小灯睡着了。
顾忧走到潘铭床侧,看着灯光下男人乖巧的睡颜,不禁痴了。
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他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来。
他已经和他在一起十几年了。
他深知潘铭的快乐,忧愁,悲伤。
就连他一个试图掩藏的痕迹和眼神,他都能察觉出来。
就是这么一个男人。
离自己越来越远。
两个人认识的久了,会发现对方其实并没有原来和想象中的那样完美。
只是突然暴露了而已。
双方多半会察觉对方的心情和想法,只不过都没有叙述表达出来,中间杂交着的愤怒,厌烦,不喜,都会在日积月累的积累下突然爆发出来。
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顾忧做事越发的小心翼翼,努力的不去触碰潘铭的底线,不去过问他的一切。
而是尽全力的去做一些好事,希望潘铭能永远记住他的好。
哪怕只有一时半会。
就好比从前的潘铭对顾忧是掩饰不住的爱意和眷顾。
顾忧上了床,缩在潘铭的怀里,纤细的手握上了他的大手,沉沉的睡去。
做着永无止境的美梦。
半夜梦醒时,顾忧惊了一身冷汗而身旁的潘铭早已不知去了何处,位置冷了好久。
顾忧并没有开灯,摸黑摸到了手机,一看才三点钟,起身打开房门,看着黑漆漆的走廊,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顾忧又转折回了房里,坐回了床上,双手撑在床上,静静的坐着。
公司应该有事吧。
顾忧心想。
他又打开床头的灯,眼前突然那么一亮只觉得耳边传来了一阵耳鸣声。他扶着墙出了房间,想要去烧点水,却不知不觉坐在楼下沙发上睡着了。
夜色迷离,灯红酒绿。
潘铭身边秀气的男孩子为潘铭点上了烟,潘铭的手随意的搭在那少年的肩上,缓缓吐出一口烟,看着身边的吴曦寒。
“我说你也太闲了吧,从俄罗斯到中国就和从京城到郊区一样啊,今天怎么突然回了京城?”
“也就不和你废话了,过几天我准备在海上办场拍卖会,有兴趣一起去玩玩?”
潘铭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韩旭,你先出去。”那清秀的少年名叫赵韩旭,他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潘铭定定的看着赵韩旭离去的背影,吴曦寒也顺着看了过去,不禁一笑,潘铭瞬间收回了视线,尴尬的喝了一口酒:“明的暗的?”
“明的,正经商人正经交易,期待您三天后的到来。”
吴曦寒起身经过潘铭身边,随手丢下了一张请帖,点燃一根烟离开了。
潘铭愣愣的坐了一会,直到烟头燃尽才缓了过来。
他熄灭了烟,摩挲着手上的戒指,随后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
钻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潘铭将戒指丢尽了酒杯里,起身离去。
潘铭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六点钟了,公司此时没什么人,十分的清净。
他坐上电梯来到了大楼的顶层,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顺手打开冰箱拿了一瓶香槟。
潘铭将香槟放在了桌几上,脱下了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
桌几上放着几份文件。
潘铭一直很相信公司里人办事的速度。
昨天夜里刚下的指令今天早晨就完成了。
潘铭打开了文件夹,看着密密麻麻的字。
都是顾忧的通话记录和联系人。
里面标记好了所有的消息。
潘铭原本倚在沙发上,突然立马坐了起来。
潘铭看着那条将近几百次呼出接通的号码,皱起了眉头。
潘铭又给助理打了电话,助理刚接通电话的时候睡眼朦胧,才睡了不到几个小时又被迫拉起来干活。
潘铭单手遮住了眼睛,躺在沙发上。
他打开了手机相册,翻开了几个月前趁韩嗣宇睡着了的时候偷偷拍下的照片。
高挺的鼻梁,微翘的睫毛,嘴唇泛着好看的颜色,裸露的锁骨上还有着几处刚刚□□留下的吻痕。
潘铭只觉得眼睛涩涩的,闭上了眼睛想要休息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潘铭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缓了一会道:“进。”
助理边打着哈欠边走了进来,手里顺便递来了一份文件。
“铭哥,今天午饭怎么弄?”
可得到的却不是潘铭的回复,而是“砰”的一声巨响。
潘铭愤怒的将文件拍在了桌上,一手拿起酒杯将酒喝尽,心情十分的不好。
助理吓了一跳,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潘铭的手机响。
“喂,铭哥,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来吃晚饭吗?我一个人过......也挺没意思的。”
赵韩旭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潘铭听着他的声音莫名觉得舒心,浇灭了不少潘铭的怒火。
“好,我会去的。”
潘铭脸色稍稍舒缓,挂了电话,而助理也趁机问道:“潘总,今天午饭怎么解决。”
“给我订束花吧。”
潘铭捏了捏眉心,俊眉微皱道。
赵韩旭午饭简简单单的准备了一点,却没想到刚准备吃的时候家门被敲响了。
门外站着身穿西装,手捧着一大束满天星的潘铭。
赵韩旭微微一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潘铭先开了口:“怎么了?过生日总不能空手来吧。”
“你怎么......我还以为你会晚上来的呢,快进来。”
赵韩旭手足无措的接过了花束,激动的迎着潘铭进去。
“中午会来,晚上也会。”
潘铭搂住了赵韩旭,亲了亲他的鼻尖道。
潘铭进屋换了鞋,看见赵韩旭桌上简简单单的放着几样菜,又看了一眼正捧着花满脸欢喜的赵韩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中午就吃这些?”
赵韩旭忽然想起了桌上的菜,尴尬的嗯了一声。
潘铭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脱下了西装外套,搭在了沙发上,撸起衬衫袖子走进了厨房。
赵韩旭抱着花在厨房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你要干嘛?”
“给小寿星下面。”
“记得多帮我打一个蛋哦!”
潘铭只觉得这小少爷真难伺候。
赵韩旭是天瑞首席执长的独生子,家里人全都捧在手心里宠,表面上并没有对首席执长这个位置有多大的兴趣,可潘铭却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
赵韩旭将花摆在了玄关,跑进厨房去帮潘铭忙。
潘铭看着他的身影有些恍惚,总觉得赵韩旭像极了韩嗣宇。
潘铭从赵韩旭背后环住了他,脑袋伏在他的肩上。
正洗着碗的赵韩旭吓了一跳,侧过脑袋吻了吻潘铭的侧脸,轻声问道:“怎么了?”
“就想抱抱你。”
身后传来了潘铭闷闷的声音,赵韩旭能感觉到他心情的不好,也就任由他抱着,直到碗洗好了,才有些无奈的道:“面会不会坨了啊?”
潘铭这才松开了赵韩旭,赵韩旭端着碗走出了厨房。
潘铭在桌边坐了下来,看着一桌子并不丰盛,但是看着十分踏实的菜。
这是他从前一直想和顾忧拥有的生活,是他现在一直想和韩嗣宇拥有的生活。
最快乐的事莫过于是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烧饭,一起手牵手出门买菜,一起在小小的被窝里窝成一团,看着电视。
你要记住啊,是和你。
不是别人。
潘铭在赵韩旭那吃过饭坐了没一会就被助理一通电话打走了。
潘铭看着面前堆成堆的文件,紧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转着真皮办公椅,面向了硕大的落地窗。
不知不觉天早已经黑了,从高处俯视夜景十分的迷人,各家亮起了小小的灯火,星星点点。
潘铭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八点半了,和赵韩旭约的是九点。
潘铭收起了桌上大大小小的酒瓶,有点微醉的回了家。
潘铭打开了家门,顾忧正好在客厅打扫卫生,看见潘铭回家,忙着去帮他拿西装。
可潘铭却一个转身抱住了顾忧,捧着他的脸,热烈的吻着他的唇。
“嗣宇......”
顾忧尽力放软了腰肢,两颊泛着红晕,小声道:“阿铭......阿铭......”
可在最后那一刻潘铭突然放开了顾忧。
他不是韩嗣宇。
“阿铭,你不要走好不好.......”
顾忧小心翼翼的抓住了潘铭的衣角,小声的恳求着。
他希望潘铭能够占有他。
可是潘铭并没有。
“不.....你不是.....”
潘铭拾起西装外套,踉跄的跑出了家门,留下了坐在沙发上大哭的顾忧。
赵韩旭打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潘铭浑身上下都淋湿了,而且一身酒味。
赵韩旭想要扶着潘铭进屋,却想不到迎来的是潘铭一阵热烈的吻。
屋外大雨倾盆,扰乱了人的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