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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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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的居庸关,人声鼎沸,江浩天英勇就义的消息早已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百姓们都在为这个英年早逝的小公爵惋惜,更有甚者,自发地带领着全家人为英雄吊丧,教育孩子从军报国,万古流芳。
江浩轩站在城墙上,看着城里的一幕幕,不仅发出一阵感慨:“我那哥哥,还真是深得民心呢!不过这都只会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忘了你,因为人,就是这样。”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茫茫大漠,感受着秋风拂面的微凉,任凭风中夹杂着的粒粒黄沙打在脸上。他不觉得何妨,他现在心情舒畅,好像咋在身上的大山被自己亲手搬走一样。这种释然的感觉真的好美妙。
他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转向卡萨尔戈壁的方向:“不知道,我亲爱的哥哥,现在到底被埋成什么样。”
……
“我,这是还活着吗?”隐隐约约之中,江浩天迷茫地询问着自己的内心,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传来着痛意,可他却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柔软的地方,随着“地面”的摇动,左右摇晃。他艰难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一个毛毡上。
“你醒啦?”一阵温柔的女声,说着一口不是很流利的中州语言。
江浩天转过头,看到了一张不属于大梁人的俏脸,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五官,散发着令人痴迷的异域风情。
“我还活着吗?”江浩天试探着问,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当然还活着了,刚醒来就问出这样的问题,奇怪的中州人。”那女人笑着说,露出深深的酒窝,本来就绝色的容颜更添韵味。说着,站起来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水壶,给江浩天倒水。
借着这个机会,江浩天从背后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轻薄又不是很宽松的衣服,隐约之间能窥见她优美的曲线,一双玉腿露在外面,又长又直,却满是明显的肌肉线条,一看就不是久居闺中的小女子能够拥有的。
他不禁想起了那个一口一个“小天子”似的叫他的那个丫头:她是渊州南荆侯艾战唯一的孩子,将门虎女,自幼习武,性格活泼奔放,讨人喜欢。“艾楹,如果没有这些事,恐怕我凯旋之日,就是我上门提亲之时吧?”想到这,江浩天无奈的笑了笑。
“来,喝点水吧。”那个女人重新坐下来,把江浩天扶起来,端着杯子给他喂水,“我叫哈尼茨,我们家族是来往在中州和西域之间的自由商人,你现在就在我的马车里,随着商队正前往氐狼国。”她吐字不是很清楚,所以说得很慢。
“谢谢你救了我,哈尼小姐。”水不是很凉,略有甘甜,一口咽下去,江浩天才恢复了一些力气,“我叫艾天。”
“你还是谢谢你自己吧,我都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伤,有的伤口还发炎流着脓水,而且你还高烧脱水,奄奄一息。为了救你真的是费了我好大力气,用了好几个时辰才为你处理好伤口,换上衣服,抬到我的马车上。”颠簸的马车里放不住水杯,哈尼茨把剩下的水倒回水壶,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大卷绷带和一盒墨绿色的药膏,“话说回来你也该到时间换药了。来,我帮你脱衣服。”
江浩天惊讶地瞪大眼睛:“等等,换药?也就是说,一直都是你给我处理的伤口,换的衣服?”
“你以为呢!你那伤口是一般人能处理得了的?商队的人都拿你没办法。不过衣服不是我给你换的啊,我才不会占你便宜。”哈尼茨略有生气的嘟着嘴。
“那换药,能不能换个人?”江浩天还是接受不了一个别的女人给自己脱衣服。
“不行!这个药太珍贵了,要是被老头子发现就坏了!快点,我给你换,你们中州人怎么都磨磨唧唧的?”哈尼茨催促着,挪到江浩天身后,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绯红。
江浩天的衣服滑落,满是肌肉的躯干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已经被血红和墨绿两种颜色浸染。哈尼茨一点一点的为他解开绷带,露出了一道道狰狞的伤痕。她取出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俏脸上满是心疼。“也不知道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旧伤没痊愈新伤又来,一层叠着一层。要不是我的药膏,你不光恢复的慢还得做下一身伤疤。”她的手法很熟练,很快就把后背涂好了,“好啦,接下来是前面,你你你,把眼睛闭上,手臂打开。”
江浩天听话地闭上眼睛,面朝上,打开手臂。“涂好了叫我,这个姿势傻乎乎的。”
哈尼茨移动到他的面前,虽然不知道为他换了多少次的药,可是每每看到他坚实的腹肌和胸肌时,仍然会脸红到耳根子,她特意放慢了涂药的速度。上药的的间隙,她用手抚摸着江浩天胸前的三道深深的爪痕,问道:“这三道爪痕,怎么来的啊?”
“十六岁那年和弟弟带人去围场打猎,我们合力射杀了一头老虎,弟弟性急,不等着好好确认一下就走上前去,不料那畜生憋着一口气,临死反扑,我冲上去,推开了弟弟。”江浩天一边说,一边微笑,那笑容里,既有幸福,又有苦涩。
“你弟弟他,一定很感动吧?这次你这样的失踪,他会很着急吧?”药已经抹完,哈尼茨一圈又一圈仔细地给江浩天缠着绷带。
“呵呵,可能吧。”江浩天僵硬的回答道。
哈尼茨似乎察觉其中的到了一丝异样,便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默默地继续为他缠绷带。
突然,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
“啊——”哈尼茨尖叫着向后倒去,吓得闭上了眼睛。可是她突然感觉,前面那个男人,好像也在倒过来……
“呜!”她骤然感觉自己的嘴被一股温热堵住,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双唇和江浩天的双唇,紧紧的印在了一起。
江浩天也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攥了攥手,却感觉左手是在毛毡上没错,右手在一个十分柔软的地方,低头一看,坏了!!!他又抬起头,一脸尴尬的看着哈尼茨红的不能再红的俏脸。
“所以,你摸够了没有!”哈尼茨害羞又愤怒地大喊。
江浩天也不是不想快点爬起来,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连翻个身从哈尼茨身上下去,都用了好大力气。
哈尼茨飞也似的跑出马车的车厢,扶着车辕,看到了赶过来的管家。管家一脸担心的问道:“大小姐,刚才的颠簸……”
“停车!”哈尼茨呼喊着打断了管家的问题。
车队应声停下,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哈尼茨顶着一张红的发烫的脸,跳下马车,谁都没看一眼的骑上了一匹空闲的马。“走吧!”
车队再次出发,管家看了看自己家大小姐,又看了看车厢,不明所以又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想笑却又不敢笑,毕竟“小魔女”的怒火,即便是他,也不敢正面触碰。
车厢里,江浩天躺在毛毡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吻到她了?而且还摸到了她的……那里???他抬起右手,前后翻看着,手上还有着些许的暖意,这……这算什么事啊!人家刚刚救了自己的命,就对人家做了如此无礼之事,虽然可以归咎到马车的颠簸上,但是还是说不过去啊!江浩天苦笑着,可是虚弱的身体不支持他再去瞎想,就这样,他沉沉的睡去。
车队依然有条不紊的前进着,一直走到太阳开始下坠,斜阳落下,照在骑着马的哈尼茨身上,拖下长长的影子,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看起来好像十分平静,可是仍然通红着的小脸蛋,足以说明她此时此刻的内心世界。
“大小姐,快入夜了,我们该扎营准备过夜了。”一个卫兵略带忐忑地走上前,低着头颤抖着说到。
“知道了,去做吧。”看着站在那里,大写着慌乱的卫兵,她笑了笑,“干嘛那么慌张?去告诉管家,就说我没事了。”说到这,她笑的更灿烂了,抬头看向已近地平线的太阳,闭上了一双美眸,美丽的晚霞在她倾国倾城的脸蛋上,肆意的添写着美丽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