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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白糖 “阮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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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老师也要一起,是真的吗?”程砂放下手里让陆易不忍直视的全糖奥利奥奶茶,撑着脸满眼期待。
“是真的。”陆易搅动着盘里的咖喱,试图让每一粒米饭都浸满汤汁,“你不想我带你?”
“也不是这个意思啦,”程砂挠头,把略有些卷的头发抓得更加蓬松,“这段时间阮老师总是躲着我…”
听到此处,嗦粉正香的贺墨突然抬头,说:“不对啊,你才十七怎么这学期大二了?”
“啊额,因为我上小学早然后跳了一级啊,不过我还有两个月就十八岁了!”程砂就这么被岔开了话头,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这回答耳熟啊,像是哪儿听过。
贺墨心想。
阮柏林昨天好像也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说着自己跳级。
贺墨想到此处忿忿地咬了口牛肉丸,结果把舌头烫得不行,连忙灌了口冰柠檬茶,说:“你年纪不大就登楼,也不害怕?”
“怕还是挺怕的,不过只要有阮老师和江哥在,我还怕什么?”程砂说,“对了对了,听江哥说你也很厉害,到时候你们可别把我丢下了啊!”
“程砂,我记得你下午有课吧,再不去要迟到了。”一旁的路易开口说,就这会儿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吃光了一整碗咖喱。
程砂低头一看时间,连忙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人:“那我先走了啊你们慢慢聊!”随即从位置上蹦起来就往外窜,还不忘说一句:“看到阮老师记得帮我问个好!”
“跑的真快啊…”贺墨望着往外跑的程砂,说,“欸,对了,你也是这儿的学生吧,你是哪个校哪个院儿的啊?”
贺墨回头一看,陆易也没影了。
贺墨一个人坐在那儿,端着半碗麻辣烫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芜”,每天都能瞧见阮柏林和程砂。程砂像个活宝似的每天围着阮柏林转。据说他还养了条博美,贺墨见过阮柏林手机上小狗的照片,由衷的评价:“一模一样。”
这下不像仓鼠,像小狗。
登楼时间是第三天傍晚,夕阳烧得通红,烁金与夜紫交融,仿佛要将整个天幕焚尽般热烈。贺墨背着个双肩包,此时坐在河边的椅子上清理着包里的物件儿,那是昨儿约定好的地方。
在陌生的副本里,现世大部分的东西都不一定派得上用场,但譬如止血绷带,匕首一类的东西带上以备不时之需也是不错的选择。
贺墨喜甜,甚至还在包里搁了几块儿巧克力,忽然间又想起江芜那块百分百黑巧,不禁一阵恶寒。
此时一种似曾相识的不适感从心头传来,四周零星的行人逐渐淡去行迹,不远处一架楼梯正凭空建起。
那是一条五彩斑斓的路,用糖果和蝴蝶结加以缀饰,每走一步都是沉甸甸的甜蜜重负。
贺墨再一次踏上了相似而不同的楼梯。
墙壁是酥脆却坚硬的焦糖饼干,红丝绒糕体的天花板上垂下云朵模样的棉花糖小灯,扶手更像是一段一段的糖柱拼接而成,看上去令人想要大快朵颐。贺墨多打量了片刻,着实还没能心大到掰下一块儿来尝尝。
眼前的门也算是应了景,剔透但不透明的粉色糖果门上刻下了属于第二层楼的罗马字符。贺墨顿了几秒打开门,竟有些从容得走了进去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正在载入玩家信息…
副本加载中…
副本加载完成…
登楼请扣门】
少年天真又干净的声音响起。
里面是一条走廊,装饰风格与楼梯处如出一辙,只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和空空如也展柜更添上怪异的色彩。
贺墨背上包向前走着。
别看这地板瞧着像是硬糖的质地,但走起来更像是在大理石的质感。贺墨打量着走廊上的一些装饰,被几个相框吸引了目光。
相片里是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左边短发戴着礼帽的人嘴角正抿着,一手架起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另一手放在另一人肩膀上。而右边长发到背的人勾唇轻笑,也是拿着同款的面具挡住上半张脸,坐在椅子上令人无由得心生好感。
另一个相框上是一个粉色头发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孩,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眸,笑得很是灿烂,像是蜜糖一样。
贺墨觉得那张脸眉眼间有点像程砂,眼睛圆润饱满,但仔细看又不太像,眼前画像中的少年看上去更机敏狡黠。
他继续沿着走廊前行,但走了十多分钟也没见得类似于路口一类的东西。贺墨只得一次次走回挂着相框的地方。
【叮咚,支线任务已更新:六十秒内到达糖果屋参观中心】
话音刚落前方的路竟逐渐变换了形态,原本弯弯曲曲的走廊笔直而幽远地通往户外,从天花板上垂下的饼干形状的指路牌,用糖霜歪歪扭扭地烙上几个字:糖果屋参观中心由此去。
贺墨听到宛如时钟指针行走一样的声音,以及自顾自念白着的机械音:54,53,52……
听到这倒计时,贺墨飞快地向指示牌指向的方向飞奔而去,但这走廊看着不长,跑起来却着实远。
可恶。
贺墨咬牙奔跑着,而那声音并没有停下:22,21,20,19……
眼前的亮光逐渐清晰,勾勒出外头的景致。
6,5,4,3,2,1。
贺墨刚奔出走廊,大门轰然关闭,发出巨大的响声。
“啊啊啊啊啊啊!”
贺墨听到似乎有人在惨叫,但他却没心思去看那溅满了血粉红色大门。过快的奔跑透支他的体力,此时有些发晕。贺墨撑着墙,大口地喘着气。
【叮咚,支线任务已完成】
“你还好吗?”轻柔的声音自贺墨低着的头上方响起,接踵而来的是一张水蓝色的纸手帕。
“呼…呼,我没事。”贺墨没接手帕,抬头一看瞬间愣住了,连大喘气都喘不出来。
眼前的是一名穿着白上衣黑阔腿裤套装的高挑女子,她胸前别着个黑缎红白狐狸的胸针,扎着高马尾青丝如瀑,一侧的刘海用红色发卡别了上去,甚至还带着对红色的耳钉。
可问题是,这人长得活脱脱就是个女版江芜啊。
“你…你是…”贺墨说话有点哆嗦,反复确认刚刚眼前这人说话是女声这件事。
“你没事就好。”女子莞尔一笑,却一手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在周遭人的视线恰好能被贺墨的身躯挡住时,她突然间沉下脸,用男人的声音说:“是我,江芜。”
贺墨露出了如同被雷劈了的表情,磕磕巴巴地说:“呃…没想到啊,你还有这种爱好。”
模样作女相的陆易冷冰冰地说:“把那副表情给我收好,我能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这个。”随后她露出腕间的那根手链,继续说:“这个道具除了能保我一命以外,还可以在里世界根据我的脸变换成不同性别的模样。”
不仅如此,现在的模样和改变性别后的,都不是本来的面目。但陆易没说出来。
随后他轻声补充道:“你的那条没有这种效果。”
贺墨握住陆易的手站直身来,他轻声对陆易说:“阮柏林和程砂呢?”
对方轻轻摇摇头,示意目前还不知道。
贺墨心下一沉观望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处正圆形的房间,四周环顾着五扇方才戛然关闭的褐色饼干门,其中一扇见了血,一颗崎岖不平的绿色糖果落在地上,贺墨凑近看了一眼,里面包裹着一颗属于男人的人头。
除去贺墨和陆易,房间里还有一男一女,他们各自背靠着墙喘着气。其中那名女子长到颈部的黑发烫了卷儿,眼神很是警惕,引人注目的是她一身藏青色的运动短套装却搭配了一个奶白色的兔子发卡。
陆易抬眸冲贺墨使了个眼色,便朝那姑娘走去递出相同的纸手帕,问:“一个人?认识一下,我叫江芙。”
那女子打量了陆易半天,最后接过了手帕,冷声说:“左知秋。你和他一起的?”说罢,她朝贺墨扬扬下巴。
“如果你想,他也可以是。”陆易抱臂偏过头,勾唇笑着。
明明两个美女在那处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但贺墨不知道怎的心里怪不是滋味。
就想吃了柠檬,怪酸的。
“请…请问这里到底是哪里啊…”贺墨回头,发现另一人正战战兢兢地对着他说道,那人长得不算太高,头发略长眼神飘忽,像一株营养不良的蘑菇。
“呃…新人啊。”贺墨顿住了,他虽没摸清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不过告诉些公共信息还是不难的,于是同男人讲了些类似于上一个副本小辰所说的,对方颇为信服地点头。
“我叫唐宁…很高兴认识你。”唐宁腼腆地笑着,是个内向的大男孩。
贺墨记得阮柏林和陆易都说,虽面目不会改变,但最好别用自己的真名。他思索着说:“我叫贺易。”
“这儿现在还剩我们四个,那儿死了一个,目前看来应该是一个队的。”左知秋说着,同陆易一起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叫唐宁…”唐宁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但仍显得底气不足。
“左知秋。”
“江芙。”
“贺易。”
当贺墨说出自己凭直觉瞎凑的名字时,他看见陆易那张漂亮脸蛋微微扭曲了,贺墨不明所以。
左知秋盯着唐宁打量了好几眼,说:“你是新人吧?”
她眼角上挑,这么瞧着人怪凶的,唐宁更加拘谨地点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时不时向贺墨投来目光。
贺墨颇有些无奈地说:“他叫唐宁,的确是个新人。”
“你看住他,别添乱就行。”左知秋打量了唯唯诺诺的唐宁几眼,贺墨觉着这种打量的眼神极其眼熟。
而在这时,四人面前徒然间出现一道水幕,屏幕里是个粉头发的少年,他抬手脱下头上那顶深红色的礼帽翻手行了礼,睁着双碧色的眸子笑着说:“欢迎来到里世界最大的糖果屋,我是米利安。希望大家在这里能有一段愉快的游园经历!”
里世界?贺墨心里有些疑惑,这难道就处于江芜和阮柏林所说九重塔真实存在的里世界?
米利安扬起甜甜的笑,水幕却逐渐消失,最后在他的红色宝石胸针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叮咚,主线任务“参观糖果屋”已更新,请领取游览证后,根据游览手册完成糖果屋的参观。】
四人面面相觑,其中一道墙轰轰作响,暗格凸出来形成一块桌板,上头搁着五张红色的游览证以及相同数目的书册,它们分为一组一组搁置着,但其中一份明显要破旧许多。
众人站在原地望着那些物件,直到陆易开口说:“我去拿吧。”其余人表示默许,陆易走上前来,拿起一份游览证和游览手册,并未发生什么异常,他说:“游览证上头有各自的照片。”
贺墨和左知秋点点头,各自拿了属于自己那一份,胆小少年唐宁左张右望看着他们,最后还是哆哆嗦嗦的领了。
余下的游览证和游览手册表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划破了,书页破破烂烂像是被快被撕裂了一般,而那张游览证上的照片被打上了无数的红色叉叉,叫人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叮咚,现在有五分钟的修整时间,五分钟后全体游客开始进入糖果屋。】
全体游客?
贺墨本先没看手册,而是把玩着那张游览证。听到这声音后,他想,可是明明这儿只有四个人,何必用上全体这样的词?
这里现在看来是安全的,但现在先顾不得那么多,五分钟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在那之后便要前往陌声的新环境。
他开始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糖果屋游客游览手册
欢迎来到里世界最大的糖果屋,这里包含着售卖糖果的糖果店和制作工厂,我们拥有着最甜美的糖果。在游览期间,请遵守该守则的注意事项,否则后果自负。希望您和您的朋友能拥有一段愉快的时光…】
五分钟的时间戛然而止,贺墨赶着时间只堪堪草率地看过一遍,他放下手册长长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随着一声开门声那本手册竟兀自消失了。
开启的是左知秋来时的那扇门,陆易把游客证挂在脖子上,也没说话就这么自己往外走,贺墨见状也挂上游客证跟上他。
陆易的乌黑的头发垂在身后,马尾上红狐狸的发卡似笑非笑,宛如无声地警告。
另外两人也紧随其后跨出了门。
外面是露天的场地,一出门便是一墙的地图。依贺墨看,这儿不像是个糖果厂,更像游乐园的构造。褐色的时候墙上镶嵌着五色斑斓的糖球瓦砖更是层层叠叠的奶油,装饰风格与房间如出一辙,香甜的香味诱人至极。
不过应该没有不长眼的人会真的抠下一块儿来尝尝,游览手册上却是清晰写着:
【3,为保障您的人身安全,请不要食用糖果售卖处购买外的任何食品,请记住,店长不喜欢偷吃的游客。】
连自己特意带上的巧克力也不能吃了,贺墨觉得可惜极了。
贺墨在这头打量着四周的建筑,另一边的陆易正和左知秋寒暄。
“我和他先去奶糖馆,你呢?”陆易笑着说。他作女相笑起来挺妩媚,此时坐在椅子上双脚一晃一晃,完全让人看不出他现实中的样子。
奶糖馆是地图里离中心最远的,孤零零地在一条路上靠着湖,其他的场馆全部挤在糖果屋一边,属实得绕路。贺墨却明白陆易的意思,奶糖馆偏僻的同时也里门口很远,若是后头再去那儿若遭遇不测就很难脱身。
“我跟你们一起。”左知秋把玩着游客证,观察着背后的小地图。
“我…我也跟你们一起…”唐宁怯生生地说,而这两人却没有理他,令他沮丧极了。
“行,那走吧 ”陆易从椅子上跃起,揽过贺墨地胳膊就拖拽着他往前走。
“哇,你干什么啊…”贺墨背对着他们条件反射地喊到,随即又压低声音说:“你这是跟谁学的啊…平时看不出你是这样的啊。”
陆易眨眨眼,贺墨这才看清他的眼里完全没有笑意,他说:“巧了,我还真是跟别人学的,有机会…我带你见见他。”
陆易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贺墨没追问他是谁,只是望着现在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陆易,对方更像是沉浸在某种回忆里,满是落寞。
越靠近奶糖馆,四周也从焦糖色的饼干墙过渡成奶黄色糖棍拼接的栅栏,后面是层层叠叠的白色灌丛,贺墨发现那枝桠是一片片轻薄的白巧克力,芽端开着红色的棉花糖花。
一路上贺墨与陆易也没搭上几句话,并排着畏畏缩缩的唐宁跟在前头的两个大美人走着,贺墨暗自窥探着女相的陆易,时不时和旁边的青年寒暄。
唐宁的刘海很厚,戴着副圆框眼睛显得很学生气,给人感觉宛如长在角落的蘑菇,潮湿而内敛。正当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前面的两人却停下了脚步。
贺墨的大拇指习惯性地从肩上的背带下婆娑而过,另一只手拍了下唐宁的肩膀,走了几步上去看看情况。
另一条岔路上走来的是一组三人队伍,神情略有些恍惚,领头的那个还算清醒些,向着他们搭话说:“你…你们也是游客?”贺墨注意到他们脖子上挂着蓝色的游客证。
却没人回答他这种明摆着的问题,打头的左知秋和陆易长得都不算温和,抱臂杵在那儿眉毛一压,极具有威慑力。
“啊…”那人见没人理睬他,有些尴尬地继续说:“我叫张彬,她们是小森和小律…”后面的两个姑娘紧张地牵着对方的手,小森扎着麻花辫,而小律是及背的中长发,她们穿着相同款式的衣服,还背着斜挎包,站在这童话似的地方像是一对出游的姐妹花。
小森不自觉地用食指绕着辫子发梢,抿着下唇圆滚滚的眼睛因为紧张而睁得大大得,小律捻着衣角又安抚似的拍拍她的后背,突然冲着左知秋和陆易道:“请…请让我们跟你们组队吧!”说完这句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张彬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对着陆易他们说:“我本来刚刚下班…莫名其妙就到这儿来了,小森她们也是像这样。我们本来还有两个人一起去了糖果屋,但出来之后他们说什么都要自己走不让我们跟着。”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逃过奇怪的走廊,还有那个什么手册,那么厚一本谁看的完啊!”小森眼泪汪汪地说到,用手抹着眼泪。
贺墨在后面听着,这三人为了争取他们的信任,七七八八地把自己的底全给透了个干净。
原来,他们那组发放的是蓝色的游客证,一组五个人都顺利地离开走廊来到糖果厂内,并约好一起先去糖果屋看看情况,在这个世界里的旅客根据自身的不同逐渐产生饥饿感,促使他们去糖果售卖处购买食物,或许因为他们是新人于是饿得格外快,在售卖处通过游客证购入了不少食物大快朵颐一番后队友说什么都不和他们一起行动,他们三个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探索这儿,直到遇见了贺墨一行人。
贺墨一听就发觉不对,照这么说他们的说法,这三人在售卖处一定买了或者吃了被手册警告过的东西。
他们会死。
他想到这儿心里一沉,那本手册上的字在五分钟内要看完本就很勉强,更别说那弯弯绕绕的规则了。贺墨自从第一层楼出来记忆力变好了不少,却也只是勉强看了一遍,他相信江芜和左知秋一定是看完并且理解了,唐宁则不好说,但这三人绝对有不少规则没看。
况且,不仅仅是看没看完手册这么简单,在不知道多久结束的副本里,遗忘会让登楼的后期更加艰难。
左知秋对他们的请求似乎并不上心,头也没抬地看着小地图说:“让不让他们跟着,江芙你定吧。”
陆易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们一番,这和上一个副本他打量贺墨的样子一模一样。贺墨本以为他会拒绝,毕竟这利害关系他也能思量清楚,他不信江芜不明白,只是有些可叹这无法改变的命运罢了。
这时,陆易却撩撩侧发说:“好啊,一起吧。”
贺墨望着陆易,此时却有些想不明白了。
奇怪的守则,消失的阮柏林和程砂,看不透的“江芜”,都让人想不明白。
三人大喜过望地跟着他们后面走,没出这岔路多久就到了奶糖馆,门口是块莹洁的牌子,周围簇拥着层层叠叠的白灌丛,一股奶香味萦绕着这一代,甜美不腻,一切好像都像表面一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