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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高楼   日光渗 ...

  •   日光渗透过医务室蓝色的窗帘,打碎成温润的柔光,光怪陆离的梦侵扰着贺墨。
      陆易坐在他床头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他的睫毛很长,像朴动着翅膀的蝴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床上的贺墨不安地翻了身,皱着眉头而额间却烧得滚烫。陆易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手机关了静音,打开聊天软件看着某人发来的信息。
      柏林:门口,出来说。
      陆易替贺墨掖好被子,轻轻走了出去。
      此时迫至黄昏,昏黄的光晕一晃一晃,穿着灰色衬衣的青年站在走廊边上,身边还搁这个黑色的箱包,看形状像是装小提琴的。
      那分明同副本里的长得林柏一模一样。
      青年回头看他,扬扬下巴说:“怎么烧晕过去了?你在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出去的时候撞树上了,不过大概率是体质原因吧。”陆易站在他身边,双手搭在栏杆上,任由着风把发丝吹起,“你可别忘了,你第一次刷副本出来的时候头疼了几天呢,阮柏林。”
      阮柏林挠挠头,扶了把眼镜,说:“我都快忘了这茬子事儿了。话说啊陆易,你打算自己带这人。”
      陆易没有说话,只是目视着远方。
      良久他才说:“不,你帮我去。”
      阮柏林愣了,偏头看他说:“你不准备跟他说?”
      “如果我没记错,目前只有你知道这件事吧。”陆易淡淡地看了眼阮柏林,“别越界了。”
      “行了,别拿这些吓唬我,要不是我哥,我估计还不认识你呢。”阮柏林摆摆手,“你那道具还真挺厉害,要不是我知道你就是江芜,就算两者再像,也没法把你们连在一起。”
      “毕竟是因果律。没有足够的证据可没法证明我就是江芜。”
      阮柏林说:“行行行,我等他醒,你先回去吧,顺便帮我把琴给那孩子。”
      陆易摆摆手示意知道了,顺起琴盒便离开,在夕阳的渲染下,背影还蛮潇洒。
      阮柏林冲他的背影吹了声口哨。

      待贺墨醒来,天已经黑透了。他坐起身,发现自己在医务室的床上。
      我是谁?
      贺墨。
      我在哪儿?
      医务室。
      我为什么在这儿?
      上课前疑似发烧烧晕了。
      好丢人!
      贺墨瞳孔地震,回想起自己是怎么了三百六十度转体摔在男神身上的,觉得自己可能没脸见人了。
      就在这是,灯啪一下打开了,把贺墨吓得一激灵。
      “哟,醒了啊。”阮柏林靠着门框,对他说,“退烧药在桌子上,走的时候自己拿回去吃。”
      贺墨宛若痴呆一样呆呆地同他大眼瞪小眼,良久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说:“你是林柏?”
      “对啊,我是。”阮柏林爽快地承认了,“你好啊贺墨,正式介绍一下,我的真名叫阮柏林。”
      贺墨连忙下了床,脱口说:“那江芜呢?”
      “呃…”阮柏林本来都做好了应付对方关于副本和九重塔的一万个小问题,结果没想到来这一出,给他整哑火了。“不是,你就不能提点正经问题吗?比如九重塔到底是什么?你又为什么进入了所谓的副本之类的问题?”
      “对哦,我忘了。”贺墨如梦初醒,“那九重塔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九重塔到底是什么。”
      你神经病啊?
      不知为何,贺墨有点想骂他。
      “诶诶,别急啊,虽然我不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目的什么企图,但我能回答你为什么会进入副本啊。”阮柏林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说:“贺墨,你被九重塔选中了。”
      “哦,然后呢?”
      选中个鬼啊,我又不是新世纪魔法少男。
      贺墨暗暗吐槽。
      阮柏林摆摆手,说:“我骗你干嘛,你自己看看手上戴的什么。”
      贺墨低头一看,手腕间赫然是那条红绳,凤尾兰模样的金属花贴在皮肤上,却没有传递到肌肤的温暖。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趁我晕倒给我戴上的?”
      贺墨信这一切或许是真的,但他并不完全相信现世中的这个人。
      “行了行了,你算是新人里头谨慎过度的,其他的人出来基本都吓得找不着北。”
      “正因如此,你才应该给我更多让我相信你的理由啊。”
      是相信眼前这个叫做阮柏林的人,而不是相信另一个世界。
      “如果换作是江芜,你还会这么警惕么?”阮柏林随口提了一句,轻飘飘的一句话贺墨却没能回答上来。对方见贺墨宛如噎住似的,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你的主线任务,应该是和离开迷宫有关吧?”
      贺墨点点头。
      “但我和江芜的并不是这个任务,这种运气概率过大的任务九重塔不会出给老手——尽管在它眼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们的主线是查明雪女的真相。”
      阮柏林说道这儿停下了,贺墨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阮柏林和江芜的任务和他的任务不一样,所以消灭雪之创造物得到的线索才会这么没头没脑的,若是他一个人,得到的线索只会和离开迷宫有关,并不会给那么多关于雪女的线索。
      寻找雪女的真相可比离开迷宫难太多了。
      当然,贺墨见识过另一队的惨状,他并不后悔跟着这两人。这一路有惊无险,换作他一个人绝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所以,雪女篮中之物是他额外完成任务的奖励。
      贺墨看着阮柏林说:“我在这个副本里拿到了额外的奖励,你知道要怎么拿到吗?”
      阮柏林挑眉,说:“怎么,你不怕我抢了你的奖励?”
      “当然不怕,要抢你早就抢了。”
      阮柏林伸手就那么隔空做了个抓的动作,一把长剪刀出现在他的手上,正是他副本中使用的那一把,他说:“你心里想着要拿的东西,直接拿出来就好。”
      不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九重塔还挺智能的,不过道具的话,你拿出来就放不回去了。”
      贺墨望着那一把骇人又夸张的剪刀,问:“这玩意儿…普通人看见了怎么办。”
      “放心啦,有关于九重塔的东西普通人看不见,死亡一类的都会变成意外。”阮柏林手一松,长剪刀又消失了。
      贺墨第一次有一种面对死亡朝不保夕的感觉,自己的生命便也不像是属于自己了。
      “奖励随便你什么时候看,我请你喝咖啡吧。”阮柏林打了个哈欠就好拉贺墨出门去。
      贺墨一脸困惑,说:“我可以拒绝吗?”
      “拒绝无效,江芜也在,你可以见见他。”阮柏林笑着说。
      被他拉着的贺墨瞬间没声儿了。

      大学城夜晚灯火点点,街巷间人潮络绎不绝,青春靓丽的大学生走在街头,举手投足间都可以走进街拍镜头。
      贺墨同阮柏林走在路上,顺着一条潺潺的河,粼粼的波光像金鲤的倩影,浮光跃金。
      一路上阮柏林告诉贺墨不少他自己的事儿,原来阮柏林是他就读的大学另一个系的导师,但当贺墨质问他明明才28岁怎么当上教授的时候,对方理直气壮地说自己跳级了这事儿挺让人火大。
      直到他在网络上搜索到阮柏林的学术成果,然后沉默了。
      阮柏林将他领到一处不算太偏僻的咖啡店,店里装饰成很独特的工业风,红砖的墙壁上挂着不少铁丝扭成的画。
      现在正是饭点,店里头人不多,弥漫着一股子咖啡香气让人心里暖暖得。
      “哟,江芜。”阮柏林冲窗边的人打招呼。
      向着河边的位置是一面落地窗,陆易坐在靠墙的位置极其显眼。但他的模样却并非白日里的相貌,而是副本里的样子。
      贺墨仍有感到那股异样的违和感。
      江芜和陆易两幅模样着实太像了,但贺墨瞧着江芜的脸,总归没法子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陆易换了件鸦青色的无帽圆领卫衣,桌上搁了台银色的轻薄本,一旁冰美式中的冰块被灯光染成橘黄。他抬眸见两人过来,说:“坐这儿。”
      “我来一杯生椰拿铁,你呢?”
      “焦糖玛奇朵吧。”
      待两人坐下,陆易合上笔记本电脑,朝着阮柏林说:“该说的都说了吗?”
      “说了,他应该信了吧。”
      不,我没有。
      贺墨很想这样说,但看着陆易那张疏离的漂亮脸蛋儿莫名开不了口。
      “你的奖励领了吗?是什么。”
      “还没呢,这就领。”
      在阮柏林无语的眼神里,贺墨学着阮柏林的样子竟真从空中拿出来一张黄色纸片儿,上头写着一串儿鬼画符,他望着这玩意儿,只见其表面浮现出一段文字来。
      【名称:分离符
      持有人:贺墨
      品质:普通
      备注:能够分离开未能完全融为一体的灵体,相信你一定能分辨出真正的那个人】
      这都什么玩意儿?
      有着多年游戏经验的贺墨觉着这真是个鸡肋玩意儿。
      “给我看看。”陆易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半晌又补充说,“你心里头想着愿意把这件道具的信息分享给我,我才能看到。”
      贺墨点点头,将那纸递了过去,对方捏着那张符纸思索了半天,说:“目前不知道有些什么用,既然是你的东西,自己好生保管。”
      贺墨将其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抬眸看着陆易,说:“现在,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一切了吗?”
      “这是一个叫做九重塔的系统,它会不断拉新人进入这个系统进行登楼,也就是刷副本,当然,副本也有很多种,登楼副本是到了一定的时间就必须完成的。”陆易摇着那杯趟着水的冰美式,冰块哐哐哐响的清脆。
      “如果我没能出来呢?”贺墨问他。
      “会死。”旁边的阮柏林突然说道,“若是你在副本中死了,那就是真的没命了。”
      “不过,若是你没能完成主线任务的话并不一定会死亡,只是说必须找到离开副本的方法,系统会判定你登楼失败根据你的完成情况对你进行惩罚,然后在一段时间后让你重新登楼。”陆易补充道。
      贺墨撑着脑袋,说:“就比如说在雪女那个副本里,若是你们没能查到雪女的真相任务失败了,但是成功找到了离开迷宫的门,就会判定为失败对吗?”
      “对了一半,那对你来说是登楼副本,但是对我们来说是普通副本。”陆易说。
      “两者的区别呢?”
      “普通副本是九重塔规定,根据人的不同一段时间内必须过一次副本的硬性要求。同等楼层的情况下,同一个人的一般副本会比登楼副本简单一些。其中还有些特殊的副本方式,也可以算在里头——这都是后话了。”陆易说。
      阮柏林补充道:“其实吧,也没有简单太多,对大部分的玩家来说两者难度差不多,只是说普通副本不会让你强行增加难度罢了。”
      窗边的流水淙淙,隔着整面玻璃都能感受到它的自由。
      “你也别觉得这是种悲哀,九重塔不会让你这么亏着,随着你呆在里头的时间更久,你会在现实世界中得到奖励的。”阮柏林吸了一大口拿铁,生椰拿铁就这么见了底,裸露出嶙峋的冰块,“譬如,激发你自己的才华,运气更好,变得更聪明一类的。”
      “是啊,所以所谓被选择的人才不会拒绝这样的好处。”贺墨喃喃道,他双手交叠相扣搁在桌上,垂着头思索着。陆易坐他对面平静看着他,神情淡淡得像刚融化的新雪。
      陆易突然启唇开口说:“一般第二层楼会在第一层一个周后到一个月到来,有个小朋友三天后要登第二层楼。”
      说道此处陆易顿了顿,引得贺墨抬头看他。旁边的阮柏林闻此言先是瞪大了眼,后又皱紧了眉头。
      “我可以带你们俩一起登楼,如果你愿意的话。”陆易接着说,“不过你的适应时间会很短。”
      “为什么你愿意带上我?”贺墨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多带上一个人会更麻烦,为什么你愿意拿自己的命来赌?”
      贺墨不信有人会对一个陌生人以命相酬,他与眼前这个人认识不过两天,为何对方会这样待自己?
      “你可别误会,第一,我没那么脆弱,这种程度还不足以危及我自己”陆易嗤笑一声,“第二,我并没有说过我能保证你活着回来,若是你快死了,我并不一定会救你。”
      “第三,这种好处当然要收取一定的报酬,你我最多只能算是合作关系。”
      听到这儿,贺墨反而安心了,他笑着看着陆易,伸出手说:“那,合作愉快了,江芜先生。”
      陆易握住他的手,腕间的红绳手链在白皙的皮肤间分外明了,他说:“合作愉快。”
      阮柏林看着他们两,却没了之前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却一直不说话。
      “明天午间到时这儿来,我会让你见见另一个队友。”陆易说。
      “那就拜托你了,我这条命可大半都搁在你手上。”贺墨眨眨眼睛,略略测过头说,“谢了请的这杯咖啡,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陆易点点头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贺墨出了店门阮柏林突然开口说:“我记得,程砂的第二层应该是我带他进去吧。”
      陆易没回话,阮柏林凝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贺墨,你不会提出要带上程砂一起对吗?”
      “对,你说的没错。”陆易也没否认,就这么爽快的承认了,他撑着下巴望着阮柏林,“你是在担心?”
      “哈,我有什么能担心的,你还是顾着自个儿吧。你还是小心些吧,你的偏心恐怕会害了你自己。”
      “在里世界,你一旦开始顾及到除自己外的其他人,你的命也就不完全属于你自己了。阮柏林语气很严肃,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一般紧锁着眉头,“别把自己陷进去。”
      “感谢你的忠告,不过,这话你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陆易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上自个儿的东西,还不忘看阮柏林几眼。
      陆易拿起一边的浅色防风服,一边对阮柏林说:“我的事你不必操心,只是关于程砂的事儿你既然察觉到了,还是早做打算得好。”
      “我走了,再回。”陆易兜着外套,揽过书包离开了咖啡店,留下阮柏林一个人坐在卡座沉思着。
      生椰拿铁里的冰化完了,在桌上留下一大片水渍,没喝完的咖啡液上头附上了一层无滋味的清水,搅和搅和,当真是寡淡极了。

      贺墨走到出租房楼下时,天已经黑透了。先前天空还如同半面妆的妖怪,一面是夕烧的余烬,一面是寂夜的序曲,而现在当真是黯淡无光的幕帘,无星辉灿烂。
      贺墨手里提着便利店的袋子,晚饭凑合着吃了些此时竟还有些饿。他沿着路的边沿走隐隐约约瞧见前头的身影甚是眼熟。
      “陆易?”贺墨略带欣喜地叫出了声。
      前头的人转过头来,瞧见贺墨此时有些愕然,哑声说:“贺墨?好巧。”
      是啊,好巧啊,着实太巧了。
      在那以后,陆易又去外头晃悠了两三个小时再回家,没想到回家时竟碰上了。
      “那个…今天上课晕倒跌在你身上了,不好意思啊…”贺墨歉意地说着,从手提袋里头摸出个铁皮罐子,也没细看便递给了贺墨,说:“这个给你,当做我的赔礼道歉了。”
      陆易神情略微扭曲地接过了那罐子,假装平静地说:“我没事儿的,倒是你,还是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
      贺墨跟着陆易一起上了楼,看着陆易的浅色外套和深色内搭,以及那张自己爱慕已久的漂亮脸蛋,暗自夸赞真是赏心悦目。
      以至于他们都到门口了,贺墨还在盯着陆易看。
      “那,我先回家了,你记得把药吃了,好好休息。”陆易被盯得发毛,自个儿虽没有比贺墨矮多少,但这么瞧着怪吓人的。
      “明天见。”陆易说,他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门,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嗯,明天见。”贺墨喃喃说,此时听到锁门的声音才如梦初醒,慢吞吞地摸出钥匙进门,进了门又轻声说了句:“明天见,陆易…”
      贺墨的家不大,是电梯公寓里两室一厅的小屋子,房东很喜欢天文,客厅外头隔了一块儿充作露天阳台。
      今天的夜晚没有星星,一轮缺月孤零零地挂在空中。
      贺墨想,自己变轨的未来或许也像时隐时现的星星一样,未来还很长。

      陆易躺在床上,房间里没有开灯,四处也都乱糟糟得。
      他手里还握着贺墨给的赔礼,一罐已经被陆易唔得温热的液体可可。陆易翻过身,透过窗台上郁郁葱葱的绿萝看外头的月亮。
      他哑声说:“这可是好东西啊…”
      陆易侧躺着,手腕间的红绳手链上的珠子怎么都捂不热,始终是那么寒凉。
      “这样甜蜜的东西,可惜我尝不出。”
      过去是,未来也是。
      陆易想,明天的路还是看不到,不是吗?

      “这就是我们的队友?”
      贺墨看着眼前疑似还没成年的队友,陷入了沉思。
      “对啊,我叫程砂,不过我确实没满十八岁了,请多指教!”看上去年纪很小事实上年纪确实不大的程砂小朋友笑得很灿烂,像一朵迎着烈日的向阳花。
      “哈哈…合作愉快…”贺墨笑得有些勉强。
      贺墨如约午间来到了那家工业风的咖啡店,甚至还带来了两盒三明治。结果看上去很可靠的江芜先生带来了一个看上去不是那么靠谱的娃。
      “九重塔这个系统里头,有很多未成年吗?”贺墨无奈地看着程砂像只屯粮的仓鼠一样嚼着三明治,不禁问道。
      “这个嘛,以前挺少的,现在要多一点儿。”陆易又变换成了副本里头江芜的模样,此时正极其优雅地搅拌着咖喱饭。
      “说真的,我第一次登楼的时候也没成年。”陆易补充道。
      贺墨心情沉重地吃着心爱的麻辣烫,这副宛如聚餐一样的画面和副本里饥寒交迫喊打喊杀的过程联系在一起,真是让人不忍恭维。
      这时,陆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程砂和贺墨齐齐看向他,陆易摆摆手示意他们要聊天继续,便很快接起了电话,贺墨只听见了个音头。
      “好。”陆易说完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对着两人说:“这次登楼,阮柏林也要参加。”
      “知道了。”贺墨回了一句,继续嗦粉。他转头一看,程砂小朋友奶茶吸管里的珍珠都停滞了。他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欸闪欸闪得,再加上略有些自然卷的头发,显得年纪更小。
      真的很像仓鼠。
      贺墨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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