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祸害生存实录》山河不知秋

4、第四章 宋衡等

　　宋衡等下人收拾好他的南华院，一行人彻底安置好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宋晏的含山院送了几罐子的琥珀核桃以及一堆零零碎碎的珍奇玩意儿。专门让阿茶去送的，气的阿茶想打他，等送完东西回来半天没搭理他。
　　不过宋衡现在没工夫哄她，只吩咐了小厨房让人多做些她爱吃的。
　　“可打探清楚了？府里近来有什么新鲜事？”
　　白桃是家生子，父母都在府里，打探消息方便得很。
　　“府上近来还真有几件事。一是王爷和世子得了陛下重用，负责今岁春闱，府里最近前来拜访的人多了不少。其次就是五公子和人出去吃酒被御史参了一本，连累王爷被申斥教子无方，现在五公子已经被禁足了。还有就是，几个月王妃的远房侄女前来投奔，现下就住在应雪轩，被称做江小姐。”白桃语速不快，不疾不徐的，挑着重点概括。“时间尚短，只打探出来这些，还望公子恕罪。”
　　这么短的时间里打探出来这些，宋衡已经很满意了。白桃自小就跟在他身边，她的办事能力，宋衡还是很放心的。
　　“宋律出去吃个酒怎么就被御史盯上了？”宋衡不解，就是去秦楼楚馆也无伤大雅啊，他们这些个宗世子弟去听个曲喝个酒不稀奇，只要不过界，顶多是一句少年风流。
　　白桃有些难以启齿：“五公子，五公子他去的南风馆……”
　　最后三个字细若蚊蚋。
　　宋衡：“……”
　　本朝风气开放，士人之间好南风的不少，甚至结为契兄弟的也有，但那都是私下的，从不摊在明面上说。宋律这是背着萝北找着挨削呢！平时或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混过去了，但在这风口浪尖上，御史们能放过他才怪！
　　宋衡揉了揉眉心，头疼得很，让白桃给他解了发带按一按头：“记得明日差人把东西给赵小姐送去，不用多言。再告诉云上居的人，日/后随三哥去吃，点心钱记在我账上。其他人的礼物你和阿茶几个看着安排，找妥当的人送过去。陛下、兄长、父王、师父的礼物好好保存，到时候我亲自去送……力道再重一些。”
　　“若是这几日有人递了帖子，你和青枫看着处理，好好色一筛，不长眼的都记下来，以后少来往。如果真有处理不了的再来找我，我亲自处理。”
　　“至于铺子那边，让青竹去一趟，手脚不干净的直接打发了，按规矩来。我离京三年，难免有心大的。”
　　宋衡困了：“另外拘着点阿茶，京城和金陵不一样，她那个性子……”
　　夜深了。
　　白桃重新点了支安神香，替宋衡掖好被子，去外间睡了。
　　越王府占地面积极广，东中西三路院子加起来足足占了小半条长宁街。五年前宋律被接回来之后，越王本想着将他和宋衡安排的近些，好交流交流感情。还是越王妃纪氏提醒他，以宋衡那骄纵脾气，府里其他几个孩子没少被他折腾，若是两人合得来还好，万事大吉，若是合不来……到时候让谁换院子？越王哑口无言。因为这个，宋律被安排在了西路的雪涛院，和宋衡离得远，二进的小院子，景致也好，倒也不算委屈了他。
　　越王和越王妃没少往雪涛院里填好东西，只是宋律养在外面多年，感情上实在没那么亲厚。
　　一如越王妃所料，宋衡和宋律及其合不来，两人一见面就差动手了！南华院和雪涛院的下人走在路上碰见了，都会先给对方一个白眼再走。得亏是两个院子离得远，见面的机会少，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来宋衡半是自愿半是被迫去了金陵，这才彻底安生下来。
　　宋律这几天刚被越王禁足，勒令好好反省，此时正窝在雪涛院书房里对着圣贤书念念有词，很是用功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有几分改过自新的意味。
　　前提是忽略他嘴里念叨的是什么。
　　“啊啊啊！宋衡为什么要今天回来？就不能再等一天、等本公子解禁了再回来吗？！这下让本公子怎么见人？！丢人丢大发了！”
　　“为什么他宋衡去见红颜知己就是少年风流，本公子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就得被禁足啊！御史一天天的是不是闲得慌？那么多贪官不去盯着，反倒一个劲儿的盯着我这个倒霉蛋。呸呸呸！本公子才不是什么倒霉蛋！要倒霉也是宋衡那个兔崽子倒霉！”
　　“完球完球完球！明天、啊不后天见了宋衡，本公子这张俊脸可往哪儿放？！话说明明本公子长相也不差，怎么着都比宋衡那小子好看多了，为什么本公子就没宋衡那么讨小姑娘喜欢？这不应该啊……”
　　“我想吃松鼠鳜鱼、椒麻鸡、烤鸭……吸溜，这几天被关着，顿顿都是白菜豆腐，还有萝卜，嘴里都淡出鸟了！”宋律情绪忽然低落。
　　“不知道祖父和潇潇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饿肚子？会不会挨冻？北疆那样苛刻的环境要人怎么活？！”他夹起一块萝卜，就这凉透了的萝卜白菜吃了一大碗米饭。饭菜是中午送来的，宋律嫌弃全都是萝卜白菜，半点油水也没有，梗着脖子不肯吃，一放就放到了现在。
　　“宋衡都回京了，祖父和潇潇呢？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尽管宋律知道这个可能性有多小，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陛下念在祖父于社稷有功饶了温氏老弱妇孺一命已是不易，至于放温氏族人回京……
　　宋律嘟嘟囔囔：“虽然宋衡那个兔崽子气人的不行，但他身上好歹流的是温氏的血，我和他好好相处也不是不行……”
　　宋律没有哭，只是窗外刚好起风了，他不慎被风沙迷了眼。
　　越王和越王妃待他自然是极好的，虽没有对宋衡宋晏那般亲厚，但一应用处都是他们精心准备的，雪涛院更是比这他原来在温家的院子复刻过来的，只是精致程度更胜从前。
　　不管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把他寄养在温家，他们这对不称职的父母，在缺失了他的十四年人生后姗姗来迟，想极力弥补却发现无从下手。宋律是能感觉出来的，越王夫妻两个是真心想同他亲近的。只是大概所有的严父慈母心肠都给了宋晏宋衡几个，显得有心无力。
　　不过这倒也公平，毕竟他也更记挂温家几人。
　　只宋律不知道的是，潇潇已经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