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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祁栖走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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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栖走走停停,在森林外围捡着木柴,姜文偏头对着祁栖笑“我做菜可有一手了,不过有厨艺精湛的女孩子们在恐怕轮不上我了,哈哈。”
祁栖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答着“是吗?”
“嗯!等我们离开这里了,要不,”姜文停留一会儿,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样子,有点儿大喘气“要不,你来我家,我做给你尝尝?”
祁栖心想,这一大老爷们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难不成是羞于向别人炫耀厨艺?于是祁栖转过头,还是决定鼓舞一下厨艺小白,毕竟当初自己学做菜的时候可没少遭罪,便伸手拍上姜文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这没什么羞耻的,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媳妇儿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我看好你。”
姜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转念一想,随机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了!”
祁栖老神在在的点点头“孺子可教,走吧,柴火应该够了。”
“好。”说着伸手,打算拿过祁栖手上的柴火“我帮你拿吧,祁栖你喜欢吃什么菜呀?有忌口吗......”
结果刚一触上祁栖的手臂,就见祁栖呆着一张脸,迷蒙的猫眼呆望着前方,眼中漫着一股浓烈的情绪,姜文只须一眼就看懂了祁栖目光中的潜意思,不知所措叫了祁栖一声。
不过祁栖没有给出回应便是了,姜文随即僵硬着转头看向前方。
只见柏林裸着上身站在水中,两片结实的胸肌微微起伏,带动着下方的八块腹肌在结实紧致的皮肤上颤动,头微往上抬着吸气,水珠顺着发丝流到挺翘的睫毛上,再从睫毛上流下,顺着脸颊的弧度流向下巴,再从下巴上滴落,划过性感的喉结,最终汇聚在凹陷下去的锁骨处,再没入水中,一两分钟后又从另一个地方钻出。
姜文一时觉得眼睛发涩,收回视线盯在祁栖因为婴儿肥而有些略微鼓起的可爱脸庞上,对视线极为敏感的祁栖这时却没有注意到姜文,两人就这样你看他,我看你的状态下僵持了很久,直到祁栖冷淡的语气传来“看够了吗?”
姜文摇摇头,又点点头,又直视前方,接着便不知所措的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泥土,装起了鹌鹑,原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柏林已经不见了。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回了营地,芳芳他们已经将野牦牛分成了大小差不多的肉块,连着一小撮香料分别用芭蕉叶装着,见着祁栖两人回来了,便招呼着小跑过来接过二人手中的木枝,递给那位非洲小哥,小哥则露出一口大白牙,手比出一个ok的手势,蹲在地上,熟练地用柏林第一天找回来的打火石生起了火。
“祁哥,柏林哥呢?怎么没见他,天快黑了。”芳芳洗了洗手,转头问着祁栖。
“不知道。”祁栖没有什么表情的说着。
姜文刚想张口,一听祁栖这么说,又闭上了嘴,神色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祁栖斜瞄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到一块空地靠着树干闭目养神起来。
夜色将近,火舌放肆地舔着柴火,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在包裹严实的芭蕉叶上芳芳还裹上了一层泥土,仿着叫花鸡的做法,将牛肉扔在火堆下烤,这会儿牛肉已经在高温下散发出诱人的肉香了,众人围坐在一起,皆目不转睛的盯着火堆底下的黑炭。祁栖也聚过去盘腿挨着柏林坐在地上,双腿还不经意间小幅度的晃动一下,膝盖磕住另一处坚硬,便停住不动了。
“好香啊!应该可以吃了吧。”坐在李菲旁边的一位女生小声说着,祁栖抬眼望去,他记得这是一个话很少,默默干活的人,性格应该比较腼腆,现下应该是真的很饿了。
“我也觉得可以了,都闻着香了。”李菲说着,咽了咽口水。
“我看还是再烤一会儿吧,万一吃坏了,这岛上可没人给你治,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女人撇撇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要哭的架势。
“别说这些丧气话,说不定警察已经在来接咱们的路上了,说不定明天就能回家了。”
“说的也是,咱们这么多人失踪了,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快别说了,我快饿死了,倒是看看这肉好了没呀。”
“担心什么!看哥哥吃给你看。”
“就是,到时候吃坏了让郝哥给你治!哈哈哈”
“讨厌!......”
祁栖思绪放空,脑中正在跑火车,根本听不见周遭的谈论打闹声。
“祁哥小心!”芳芳突然大呼出声。
祁栖瞬间回过神来,正要抬眸看向声音传来的前方,就猛地被人一把拽住肩膀,紧接着鼻尖便撞上结实的胸膛,祁栖双眼微怔,脑袋发晕,只有鼻尖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太阳的味道,祁栖不由得想起书上看到的一句话“生物学当中,如果一个人身上没有喷香书,你还可以闻到他的体香,那么证明你的基因选择了他......”
众人不清楚祁栖在想些什么,柏林也当他被突然的袭击吓到了,只见柏林单手半楼着他,另一只手握住一坨焦黑,原来是被烤焦烤硬了的用泥土包裹了的牛肉。
祁栖转头一看,就见郝纳手里同样拿着一块焦炭,焦炭被拨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烤熟的牛肉,热气仿佛有了实质,一缕一缕飘荡在空中。郝纳勾起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真不好意思啊,手滑了,我只是看祁栖不来拿,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呢,就帮了他一把。”
祁栖略垂下眼,活动了几下手腕,刚想站起,柏林就放开搂住祁栖的手,站起了身,看着郝纳“你很闲?”
而祁栖则自动忽略了姜文悄悄的收回的手,坐在地上直直的看着前方高大的背影。
“怎么!你,你想替他出头?”郝纳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有些怵柏林,可能是柏林身上有种狠咧的气息,但现在认怂,很是有些丢脸,于是郝纳梗着脖子“好啊!待会可别哭着求饶!”
柏林慢慢取下手上穿着的黑色露指手套,郝纳的几个小弟都在煽风点火,为郝纳呐喊助威。
“老大,上啊,打他!”
“郝哥,我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快教训他”
“郝哥加油,打他丫的,就他一天不是摆个死人脸,就是勾搭女生。”
“就是,长得这么黑还想当小鲜肉,也不看看你那黑成一坨的脸,不细看都看不清五官了!”
“哈哈哈哈,你看他的脸!都被气黑了!哈哈哈!”
柏林眼神冷冽的瞟了一眼说话的几人,几人瞬间蔫了,又觉得有点丢脸,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
郝纳见柏林那样,感觉被看不起了,大吼一声就趁着柏林转身的当口朝着他冲来,两人之间本就相隔不远,郝纳转瞬就到了柏林身后,呲着牙,露出一个阴狠的笑,肩膀带着手臂往后一蓄力,就毫不留情的朝前方挥出。
就在郝纳拳头要碰到柏林后心时,柏林对着祁栖焦急的脸一勾嘴唇,眼中闪过精光,猛地侧身一转身体,紧接着长腿抬起一扫,小腿直接劈在被冲劲带到前方的郝纳后心上,郝纳大叫着随着“砰!”地一声,被猛踹的向前一个趔趄,正好脸朝下双膝跪地摔在祁栖跟前。
祁栖反应极快,顺势伸出脚尖,勾起郝纳的头。郝纳忍过晕眩睁眼一看就是祁栖居高岭上的一副带笑的脸,精致的五官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出一丝妖冶,郝纳不由得一怔,转瞬记忆回潮,羞愤冲上脑门,郝纳一个猛子起身,刚想朝前挥拳,整个人就被扯着往后跌去。
“啊!”郝纳发出一声痛呼。
而柏林扯住郝纳后领朝后移了几步,就甩手来了一个过肩摔“你的对手在这里。”
郝纳的小弟们不再叫了,众人也没有声音,周围落针可闻,仿佛呼吸都放轻了,只剩下郝纳粗重的喘息。郝纳满脸羞红,他少说也有一身肌肉,力气也是不小,从来只有他扔别人的份儿,从没被别人扔过,这下被人像逗狗一样的耍,郝纳不由得血气上涌,脸涨的通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就嘶吼着朝柏林冲来。
他的攻击毫无技巧,就是握着刀一阵乱挥,郝纳双眼血红,小刀不断朝着柏林眼睛与要害挥去,在郝纳第三次将刀刺向柏林眼睛时,柏林一个矮身,左手向郝纳右手手腕内测一劈,郝纳吃痛“啊”的一声刀掉落到地,柏林顺势右手手肘击打在郝纳下颌,接着郝纳后退重心不稳的时机右手握拳猛地挥向郝纳肚子,□□碰撞发出一声闷哼,郝纳被冲击的不断后退,最终倒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痉挛。
“祁栖,你他妈的,咳咳,他是你男人吗!这么护着你,咳,有种,有种你自己来”郝纳躺倒在地上,脑中闪过祁栖在火光下的脸,不由得向祁栖羞辱出声。
祁栖不自在的轻咳两声,转过头去,以为这能侮辱我吗,会说话就多说点。
最终这场闹剧以郝纳的小弟们将郝纳抬进修葺后的帐篷休息结尾。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不过众人不满郝纳许久,但碍于郝纳的淫威,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都不敢多说什么,现在有人替他们教训了作威作福的郝纳,根本不在乎郝纳说什么,没一会儿众人便都调笑起来,气氛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待众人都吃完了还算不错的晚餐,柏林抬眼看着夜空,突然侧过头对着祁栖淡淡开了口“陪我走一走吧。”
祁栖一惊,柏林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目光复杂的点了点头,跟着柏林站起身,一前一后的走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昨晚没有任何藻类的海边顺着海岸线长满了夜光藻,夜光藻是甲藻门的一个海产属,它具有发光的能力,海上发光的现象通常由它受到刺激而引起,素有蓝眼泪的说法。而蓝色的荧光染着海水,随着浪花不断翻滚,像一片渐变的蓝色花海,像是大海溢出了妖异蓝色的眼泪,在一片漆黑中蜿蜒流转,自下而上打亮了两人,远远望去,仿佛两人身上套着一层柔和的蓝色光雾,像在黑夜中闲谈的仙使。
可惜祁栖心里藏着事儿,没有一丝欣赏的念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沙滩上,潮水卷过祁栖的脚踝,留下一圈水渍,很是不舒服,他脱掉鞋拎在手上,冰凉的海水穿过皮肉,打在血肉里的骨头上,凉意从脚底蔓延到额头,刺得祁栖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终于,在沉默良久后,祁栖开了口“刚刚,郝纳的话,不要在意。”
“为什么?”柏林在前方淡淡开口,语气中仿佛带上了一丝情绪。
“为什么,就”祁栖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一点也不想听到柏林的嘴中说出那些话“就,因为,他......”
祁栖就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理所然,索性红了眼,低低说了一句我回去了,就要往回走。
柏林一把抓住祁栖手腕,撇着眉“往哪儿走。”
祁栖不说话,也不抽回手,低头看着圆润白皙的可爱脚趾,眼底映出一弯柔柔的蓝色,像有一层水雾随着蓝光凝在了眼底。
“诶,我上次看剧里面说,在古时候是不能盯着别人的脚看的,看了就得负责,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柏林声音带笑,盯着祁栖白嫩的脚不放。
“因为古时的女子有缠足的习惯,脚对于古代女性来说是一个非常隐私的部位,除了自己和丈夫之外,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所以谁看了谁就得娶她,如果不娶他,这个女子的名声就坏了,会遭人唾弃的。”祁栖还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脚趾在水中蜷缩又张开,语气中透露出一些委屈,他想回帐篷睡觉了。
“是吗?”柏林打趣道,松开了握着的手腕“我看你脚就挺好看的,圆圆白白的,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祁栖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脚趾全部蜷缩在了一起,红了脸。
“怎么,不给看?”
祁栖又悄悄展开脚趾。
柏林眼中带笑,见祁栖不动,便也驻足看着他,眼中有着一片蓝色,像是装进了漫天的星辰,里面印着祁栖模糊的身影“过来,不然你想光着脚给谁看。”
祁栖心中不断有一只小猫在挠,小跑过去,踢了柏林一身的水“现,现在是现代了,不兴你那一套。”
“呜哇,凉啊!”柏林也弯腰捧了一把水朝祁栖泼去“在我这儿,就得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