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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祁栖来 ...

  •   祁栖来到海边,果然船已经不见了踪影。

      “祁哥,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芳芳一边取下祁栖手上的布料,一边叹气“我还有好多衣服没有拿下来呢,船就没了。”

      “是吗?”祁栖挥挥手,示意不用再把手裹起来。

      芳芳惆怅的点了点头,收起了布条,和袁圆他们去排队从郝纳手里领取一小片面包和饼干。

      祁栖望了他们一眼,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作响,可祁栖不打算去领那少的可怜的面包饼干,他直直往树下走去,提出树下的行李箱,换上一套较厚的衣服,继而把箱子扶起,披着外套朝前方的身影走去。

      “怎样?叫我一声哥,就把外套给你穿。”祁栖对着柏林狡黠地眨眨眼睛。

      柏林转过身,将拿在手里的外套披在身上“你说什么?”

      祁栖感觉有一群乌鸦在他头上盘旋“没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黑人小哥跑了过来,刚想说些什么,就指着祁栖声音发抖“你,你,你总么,你总么变白了?”

      祁栖提起的凝重神色瞬间卡在脸上,以极快的速度瞄了一眼柏林的反应,然后一脸黑线的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我哪儿白了,你别瞎说!”

      “你就是白了一点嘛!喔对服色很明杆的!”说罢还骄傲的抬了抬头。

      “不能瞎说哈!”祁栖龇牙咧嘴,“喔,呸,我天生就这样的。”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柏林一把捂住祁栖的嘴,大手遮住祁栖大半张脸,将祁栖的后脑勺一把磕在自己胸前“你是来干嘛的。”

      祁栖一米八的身高在柏林怀中显得小了一圈,自从被捂嘴之后,整个人安安静静,只双手虚虚扣住柏林捂住自己嘴的手,柏林想把手拿开,刚一挪动,就听得祁栖“晤”的惊叹,不过被悉数压在嘴里,柏林向下一看,沉了眸子,掌心贴着柔软的嘴唇不再动弹。

      “哦,郝纳他们硕,吃的,没有勒,让昨晚打设的,去打,打烈!”

      柏林点点头“我跟他一起去。”

      “那你梦,注意安泉!”非洲小哥说完就跑去另外一边,看来也是有任务在身,反观远处的郝纳等人,则坐在一块礁石边,和李菲等两个女人谈天说地。

      柏林就这姿势伸出另一只手,拉开祁栖覆在自己手上的手,远远看去,像是柏林从后方将祁栖整个人拥进胸膛似的。

      “自己收着。”

      “啊?什么?”祁栖摊着双手,摸不着头脑。

      “跟上。”柏林头也不回,对祁栖吐出两个字,也不停留。

      祁栖这才记起柏林要跟他一起去打猎,连忙几步小跑跟在柏林背后讲着废话,而柏林也时不时回应一两声,表示在听。

      正在祁栖说的起劲儿的时候,柏林突然停下,祁栖没有防备,猛地一头扎在柏林背后。摸摸被撞红的鼻子,钻出半个脑袋,看着前方“怎么了?”

      柏林蹲下身,在一个灌木丛中摘了一株草,递到祁栖眼前。这一株草共有八个叶子,没有花,叶片宽厚,叶尖泛着白,上面长满了细小白色的绒毛,根茎细小。祁栖呆呆的捧住,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柏林。

      “咬碎他,敷手上。”柏林看祁栖一眼,叹了口气“没毒,它就长这样。”

      祁栖嘴张开又闭上,像是下定决心,握住根茎举到柏林下巴处,差点戳到柏林鼻子“我下不去嘴。”

      “我可不帮你。”柏林淡淡地说。

      祁栖凝视他柏林一眼,伸出一截艳红的舌头,卷住顶端几瓣宽大的叶片,将叶片带入嘴中,牙齿向下一合,浓郁的绿色汁液就顺着唇间小缝溢了出来,小缝则变宽,从里漫出一小块绿色草渣,轻飘飘地落在结疤的手上,另一只手则按住草渣,让伤口和草渣充分接触。

      “啊,哈”祁栖惊呼一声,像是小猫一样。

      柏林瞪他一眼“你能别发出那样的声儿嘛?”

      祁栖面无表情的看着柏林“可是我觉得好痛。”

      柏林额上青筋跳动了几下,有这么疼吗?我以前怎么不觉得疼,他就是娇气!柏林在内心咆哮着,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高冷酷哥样。祁栖则老神正在地跟在后面。

      就这样围绕着森林外围走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捕捉并且足够二十几个人补充热量的食物,昆虫鸟类倒是不少,但是两人都感到了强烈的饥饿感,两个身体健壮的成年男人不可能光靠昆虫和鸟类果腹,何况他们有二十几号人。突然祁栖感觉屁股一凉,羞愤地转身,就贴上了一具火热的身躯,柏林没有看他,打量着四周,按住他的肩膀稳住来人的身形。祁栖摸出插在他后腰的冷硬物件儿,是那把军刺,上面套着一个刺套,不然就刚那一下,祁栖的屁股就该开了花,刚要开口,就看柏林从腰间抽出一个长条黑色物体就抛了过来“会用吗?”

      祁栖连忙将军刺插进后腰,伸手接住一看,是一把p226手枪,祁栖挑挑眉,将手枪在手中转了一圈,取出军刺,将手枪插进了后腰。两人对视一眼,都决定往内走。

      越往里走,树木也就越巨大,每一根树都至少三四个成年人合抱,盘根错节的树枝上攀着不少爬虫,茂密地树叶遮天蔽日,遮挡住大部分阳光,使得光线更加昏暗,阴影中仿佛有许多明明灭灭的小灯,紧跟着两人,两人不得不更加小心。

      柏林每隔十米就在一个显眼的地方用刀子划上一道叉,防止迷失在森林中。树上倒是有许多鲜丽的果子,一个个看起来饱满多汁,流动着莹莹的光,空气中散发出甜腻的果香,像伊甸园里的禁果,不过两人并不打算现在摘,现在时间还算早,就算最后不能打到猎物,原路返回的时候再摘也不迟,何况拿着果子也不方便。

      两人一路往前,越到里光线越暗,到了最后已经看不到阳光了,但是多了许多散发着蓝色微光的植物,闪烁着妖异的光,渐渐地,当两人脚都要走到麻木的时候,前方出现一片模糊的光影,两人加快脚步朝光影走去。柏林伸手一把拨开杂乱的巨大叶片,前方豁然开朗,太阳挂在上方,天空呈现出宫崎骏动漫里才会有的湛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缀在天边,他们站在一块向外突出的巨大平台上,下方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草原上面泛着几处湖泊,边上有几头牛在饮水。祁栖看着肥美健硕的牛,喉结上下一动。

      祁栖在平台边缘转了一圈,目光一直锁定着那几头牛。可是这里离地少说也有几十米,该怎么下去呢,可是不下去今天就得啃那颜色妖异的果子,虽说果子看起来也很好吃,可是这几头牛看起来也不错,壮硕的牛腿一看就很的劲儿,可是要怎么下去呢,牛肉烤着吃肯定很棒吧......

      当祁栖在疯狂的头脑风暴时,柏林已经攥了攥山壁上面盘综错节的藤蔓“祁栖,走了。”

      祁栖转头只看到了柏林的一个头,沉默一会儿,便往旁边纵身一跃,在双脚离开平台的时候,双臂猛地用力,拽住一旁粗壮藤曼,脚尖撑在石壁上,重心下压,脚尖用力,双手微松,就向下滑行一段距离,几十个来回之后,祁栖蜷住身体,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稳住身形,祁栖才满不在乎地拍拍勒出红印的手站起身,转身刚想开口就被站在一旁的柏林吓了一跳。

      柏林沉吟半响“我很可怕?”

      祁栖没说话,走近柏林身前举起手,用眼神控诉着什么。粗糙藤曼的摩擦使得结疤的伤口重新涌出鲜血,细嫩的手掌被磨得发红,有破皮的迹象。柏林一把伸出手,食指垫着祁栖的手背,拇指则一把按住渗血的伤口。

      祁栖手瞬间一抖,不可置信的猛抬头看着柏林

      “待会给你敷药”柏林不自在的挪开视线,接着松开手“不流了。”

      祁栖疼的直吸气,握着手转身气鼓鼓的走了。

      柏林握了握拳头,我太大力了?也是,他很娇气。

      两人目标明确,越过大片的绿草,摘了几块芭蕉叶,举在头顶。这种野生的动物非常敏锐,有一点动静就会惊动到它们,祁栖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而如果用枪,则有被其他人发现的风险,也很难解释,只会给其他人增加疑虑,也有可能带来巨大的麻烦,毕竟他们处在一无所知的丛林,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祁栖是不打算开枪的。

      湖边喝水的是一些野牦牛,胸前的毛垂到地上,随着舌头卷水,可以看见一些肉齿,尾巴有节奏的左右摇摆,一只大概有两三米长,照例说这种牛类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过只要不是幻像,没毒,能吃,祁栖都不打算深究,人都要饿死了,还在乎其他干嘛。

      据说可以用盐接近牦牛,但他们哪里来盐呢。两人商量一番都没有得出一个好的办法,最终只有硬干这一个办法,实在不行不就到了不得已可以使用枪的时候了嘛。

      两人说干就干,祁栖从右边接近,柏林则从左边接近。两人都将呼吸放到最低,在距离牦牛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牦牛似乎发现了他们,尾巴急切的甩动,嘴里发出类似于野猪叫的哼哼声,肉齿呲出,前腿微弯,后腿紧绷,身体呈现出优美的流线型,牛头微低,牛角向着前方蓄势待发。

      祁栖手中比出1、2、3的数字,当祁栖把手放下,两人同时朝牦牛冲去,牦牛则牛角对着柏林,牛腿对着祁栖,喷气声呼呼作响。

      祁栖一把抽出刺刀,顺势再把刺鞘塞回去,奋力向牦牛冲去,牦牛则突然调转方向角冲祁栖,朝祁栖胸前的方向顶去,嘴中还发出嘶吼,柏林眼神一暗,祁栖也立马调整速度,这样撞上去,自己绝对会落得个穿肠破肚的下场。转瞬牛角就到了身前,祁栖来不及思考,只得把刺刀一扔,如果拿着刺刀在牛冲过来时一把刺上牦牛的头,以刺刀的威力牦牛是一定活不下去的,不过祁栖也会因为力的冲击被牛角贯穿,所以祁栖索性丢掉刺刀,双手猛地握住牦牛的两角,但被牦牛的力冲的不断后退。牦牛眼睛血红,口水随着嘶吼不断从口中喷出,眼看牦牛后腿绷直,打算再一次加力,这时柏林大叫道“祁栖,放手!”

      祁栖没有任何犹豫,松手闭眼,就感到一股滚烫的液体打在脸上,身体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祁栖被烫的一抖,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骇人的牛头咕噜噜地滚到祁栖脚边,牦牛脖子上巨大的伤口汩汩流血,染红了一大块草坪。祁栖瘫坐下来,望着逆着光看不清表情的柏林,只见他手握一把长刀,刀上滴答滴答的滴着血,像沐浴在阳光下的杀神,而自己是他狂热的信徒。

      只见他的杀神脱了外套扔到祁栖头上,祁栖则呆呆的任由外套遮住他的视线又滑下他的头,露出滴溜溜的眼睛。

      柏林蹲下身,拇指隔着外套擦了擦祁栖脸上的血“又傻了?”

      “没有。”祁栖被布料下的体温触的回了神。

      “那就自己擦。”柏林勾起嘴角,从布料下拿出手,站起身握住长刀一甩,刀尖上的血一滴不剩,像是从来没存在过,再耍了一个刀花,收回腰间刀鞘。

      这时祁栖已经把血迹擦拭干净了,站起身双手呆呆地地抱着柏林的衣服,乖的出奇,柏林噙着笑,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便决心想欺负祁栖“帮我抱着?”

      祁栖点点头“可以。”

      柏林笑笑,走上前提起牛的后腿,一脚接着一脚地踢着牛头,往回走。

      等到了石壁处,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下来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负重,上去本就比下来困难些,现在又多了一头不轻的牛。

      两人面面相觑,柏林眨了眨眼,割下一截藤曼,调戏道“想绑我吗?”

      祁栖下意识点点头。

      柏林挑了挑眉“那还不快来。”说着双手撑在石壁上,微弓着。

      祁栖站在石壁与柏林胸膛之间,上方不断传来灼热的气息,祁栖忍不住嘴角微抽,指尖颤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粗糙的藤曼从柏林前腰绕过将野牦牛绑在了柏林身后。等扎紧牢实,柏林拍拍祁栖的后腰“你先。”

      祁栖也没有推辞,扯住一根粗壮藤蔓,就利索地向上跃,柏林紧跟其后。等到达了平台,柏林扔下背上的野牦牛,嘴里嫌弃着,重新拖起牦牛后腿,两人才按着记号返回,却没有看见来时树上果实的身影了。

      回到营地,柏林将牦牛扔在地上,众人瞬间围拢了过来。

      “哇!咱们今晚是不是有烤牛肉了吃了。”袁圆看着地上的牦牛,馋的直流口水。

      “柏林哥,你们也太厉害了吧,抓它费了不少功夫吧”李菲这时看了看柏林,再看了看祁栖,从郝纳身边靠到了柏林身边,就差把人整个贴到柏林手臂上了。

      柏林猛地朝旁一移,李菲差点摔倒,稳住身形,手扶在胸口,娇嗔道“柏哥,你干嘛呀,吓死人家了。”

      柏林淡淡看她一眼,没有出声。

      这时郝纳领着两个人过来了,黑着脸看着柏林“不就抓了一头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看这牛就病歪歪的,指不定是牛自己撞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捡回来的吧,哈哈哈。”郝纳旁边两个人也哄笑出声。

      “喂!有本事你也捡一个去啊。”芳芳红着脸,看不惯郝纳的态度。

      “哼,我明天就给你们抓一个更大的。”郝纳挤了挤身上的肌肉说道。

      祁栖凝望着郝纳,眯起眼,看着恬不知耻的郝纳拖走牦牛,祁栖下意识想用手肘戳戳旁边的人,却戳了个空,柏林又不见了身影。

      “祁,祁栖,你很厉害,不用在意郝纳说的话。”姜文对着祁栖一笑,安慰道。

      祁栖看着姜文眼角明显被人打出的淤青,想也知道是谁打的。

      姜文尴尬一笑,摸了摸眼角“没事,撞到了。”

      祁栖点点头,当事人都不说什么,他当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爱好。恰逢芳芳跑过来,给祁栖姜文手中各塞了两个果子“这是我刚刚和袁圆余景一起去摘的,我们三都吃过了,就是苹果,本来还看见另外一种果子的,可是再去摘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谢啦。”祁栖有些惊讶,看来芳芳他们看见的果子和他们看见的应该是同一种果子,自打他看见那个果子,他就控制不住想要尝一尝,虽然手中的野苹果看起来没有他和柏林看见的果子诱人,不过祁栖正好渴了,便也没有拒绝,接过果子大咬了几口。

      芳芳连忙摆摆手表示不用谢,小跑着去了溪边,和袁圆等人一起帮忙处理牦牛,原来郝纳拖走牦牛之后,又作威作福地命令他们处理,就跑到礁石上躺倒翘着腿,悠闲地睡觉。袁圆一蹦三尺高,冲上去大骂其不要脸,被余景和芳芳拦住。不过想想确实得处理,早弄完早吃,也就瞪了一眼郝纳抱怨着处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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