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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好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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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想赌什么。”祁栖笑了笑,不过也没说自己压谁。
“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柏林朝祁栖眨眨眼睛。
“你就这么确定自己会赢?”
“当然,如果不是,我答应你十个,不,一百个条件。”
“所以是谁?”祁栖也学着柏林的样子,敲了敲王东身下的床板。
“还真是李二,四个人里面就他一人赢,那你猜猜,他们赌的什么?”王东神秘兮兮的说。
“总不会是赌人民币。”柏林翻了个身,拽过祁栖的枕头抱在怀里。
“没赌!什么都没赌。”上铺传来咯吱几声,应当是王东翻身的动静。
“什么都没赌?”祁栖将枕头从柏林身下抽出,将上面的褶皱抚平“韩梅不是说,那其他三人专挑大场合赌吗?而且不是最后还打起来了?不应该什么都没赌吧。”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看他们这架势,说是没下什么赌注,我是不信的。”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翌日。
“咚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将沉睡的几人唤醒。
“柏哥,祁哥,王哥。”门外是韩梅的声音“起床吃早饭啦!”
“晤,好。”祁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回答她,也不管韩梅有没有听见。
原来昨晚他们三人对照了一下拍摄的窗户照片,果然不出所料,每一节车厢里的窗户都是一模一样的,当然指的不是窗户本身,是它上面的花纹,甚至污渍的形状,都没有一丝差别,就像是每节车厢都是复制粘贴一样的。
“快,走走走,吃早饭呢。”王东从上铺爬下来,直接将柏林扯起。
“啊,不吃成吗?”柏林双眼紧闭,眉头皱起,接着又倒了下去。
“这边!”几人刚走进临时饭厅,韩梅就眼尖的发现了他们,忙招呼这过去。
说是早饭,不过也就是一些硬面包,面包也并没有什么味道,应该是他们出发前自制的。
“有些人啊,吃着别人的,还得叫人去请他来。”
“怎么说话呢。”林森立马低声朝说话的妇女撇去一个眼神“不能好好吃。”
“本来就是。”妇女侧过身,小声嘟囔着。
柏林和王东一听这话,视线瞬间从掰面包的手上抬起来,一脸迷茫的看向对面的人,祁栖也是一愣,随即嘴角轻勾,在背包中摸索的手也停顿一下,取出两瓶果酱来。
“不嫌弃的话,请用。”
“这还差不多。”妇人哼的一声捞过颜色艳丽的果酱,抹在了面包上吃起来。
“别见怪啊,”林森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开口“主意是我们现在在这火车上,能食用的东西不多。”
“没事,大婶说的也没错。”祁栖本就不是圣人,更不会用圣人的标准去衡量别人,更何况现在是这种特殊关头。
“怎么没看见李二他们?”祁栖环顾一周,他出来吃早饭的原因也是为了观察一下现状,但是他不仅没有见到李二,就连昨天和他打牌的另外三人也不见踪影。
“哦,李二?”林森也看了一圈,确实没有那几人的身影“我也不知道,李二本来是跟我一间屋的,但是昨晚回来跟我说想去和章强他们一起,估计没起吧。”
“我昨晚听到了。”韩梅又突然接话。
“听到什么了?”祁栖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接过纸巾擦了擦手。
“我昨晚上厕所,因为光线不好,但前面出现了一丝光,我就顺着光摸着墙过去,结果就听到他们屋传来吵闹的声音,我很奇怪,以为他们晚上闹出什么矛盾,毕竟也挺晚的了,但我走近一瞧,谁知道这四个人还在打牌呢,那叫一个痴迷。”韩梅神秘兮兮的小声说着。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到厕所,里面.......”韩梅将头凑近,眼珠转了转“啊!”
“你干嘛,营造氛围?”林森一把将她的头推开“我可从来没见过李二打牌啊,你会不会做梦呢?”
“嘿,里面还挺亮堂的,就是有点冷,不过我可没有撒谎,不信你可以问他们呀,”韩梅指了指祁栖三人“昨天有好些人都看见了呢。”
“这不可能。”林森转头看向祁栖,而祁栖则轻微的点了下头。
“我和李二,从小一起长大,我并没有看见过他会打牌,就算是会,也不可能痴迷到那种程度!”林森有些震惊,但也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照你的意思,李二不像是会打牌的人?”王东在一旁说着。
“可是我们昨天都看见了呀。”韩梅搭腔着。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打牌,但是应该不至于会到这种程度。”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柏林说着就站了起来。
“我给你们带路。”韩梅也立马跳起,一副吃瓜的模样。
祁栖不由得一阵扶额,还真是没有一点儿危机意识。
来到一扇铁门前,祁栖向上一看,老旧样式的门牌赫然用朱红的颜色标着404,铁门也有些锈迹斑斑,或许是因为众人的清扫,以至于看起来不算太脏。
“叩叩叩。”
祁栖食指与中指一同敲向还未脱落的铁皮上,但是里面并没有回应,几人对视一眼,王东走上前来右手手掌拍在门上,震的铁门啪啪作响。
“不可能呀,我昨晚明明看见他们在这间房的。”韩梅站在最后,眼见着无人回应,也没了先前的轻松。
祁栖侧过身子,左手环腰,右手手肘搁在左手手背上,嘴唇触碰着食指与中指指尖,下一秒黑色布料自后方袭来,占据整个眸底。
“砰!”
门缓缓向后隐去,柏林收回脚,祁栖和王东也见怪不怪的走进去,仿佛就是在等这一刻。
“这......”韩梅瞪大眼睛看向林森“我们,也进吧。”
“嗯,嗯。”
一张木头矮桌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一眼可见的室内并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桌面上凌乱的放着扑克,看这情形,这一场牌局还未结束。
祁栖走上前拿起面前一张牌,红心A。
“这一局,不管怎么打,都是它赢。”
祁栖将红心A重新放在矮桌正中间,房内并没有什么物品,地上凌乱的丢着几个捏扁了的塑料矿泉水瓶。
“他们人呢?”
这里的卧铺,在他们整理的时候就有发现,从外面是无法上锁的,除非你拥有钥匙,但很显然,由于火车的突然发动,众人并没有拥有钥匙的可能,林森也根本没有思考给人钥匙的问题,反正也没有什么东西。
那么现在房内无人,但是从外部又无法将其打开,他们有钥匙?
“没有,”林森像是看出祁栖在想什么,朝祁栖摇了摇头“我跟王其是最先发现这个火车的人,哦,王其就是和我一起修火车那人,我们两当时就上车看过了,并没有任何物品,应该是火车停运时,员工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
“那他们?”王东摸了摸头“蒸发啦?!”
“先看看别的地方吧。”
“好,我去叫大家都帮忙找找。”林森说完就朝众人聚集在一起闲聊的车厢走去了。
“那我,我也去帮忙。”紧接着韩梅看了一眼祁栖,也转头追上了林森。
“我们也去找找?”王东站在一旁,看着沉思的祁栖。
“不对。”
祁栖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房内的床上没有一丝褶皱,这说明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躺上这床,韩梅也说晚上看见他们三在打牌,但是不是说下午打牌的时候就发生了争吵?时隔不久就和好如初又开始了?这牌也显然没有打完,那他们是主动离开?还是说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被迫离开牌桌?而且据韩梅所说当时的房门是开着的,那为什么又关上了,这一切会不会跟林森看见的没有五官的人有关?
“什么不对。”
“我想,他们四个很有可能出事了。”祁栖走出房间,将房门随手带上,看似关闭的房门其实一推就能推开,他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纠结别人打牌的事情。
“韩梅昨晚说她干什么?”柏林靠着墙,灰沉的光透过玻璃,将斑驳的不规则光影打在柏林脸侧。
“上厕所!”祁栖看着窗户,猛地看向柏林的眼睛,他记得,厕所也是有窗户的。
“怎么了,怎么了,上厕所怎么了?”
“李二四人和韩梅所住的房间相隔甚远,两侧都有厕所的情况下,韩梅是摸着墙过来的,又因为光线不好,正巧前方有一丝光亮,所以她走错了,才走到他们几人这边的厕所来。”柏林抬起手,敲了敲身后侧方的玻璃窗“这上面这么多污渍,一片漆黑也很正常。”
“哦!”王东猛的点头,随即又问出口“所以呢。”
“但是她却说,厕所很亮,还有比较冷。”祁栖接着柏林说下去“我们昨天发现不对的地方是什么?”
“窗户!”王东也明白了过来,猛地一拍手。
“走吧,我们现在去看看厕所的窗户。”祁栖勾唇一笑,大步往这一侧厕所的方向走去。
厕所的地面有一大片积水,墙壁上也有些潮湿,六月份的天气也会觉得凉意的风夹杂着一丝细雨飘进,上面的灯泡摇摇欲坠,镜子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果然。”
“哇!这窗户开了多久了?”王东连忙上前将窗户关上,隔绝了风雨“这可怎么办,那东西会不会已经进来了?”
“这还用说。”柏林摸了摸粉刷的墙,直接就蹭下一块白来“这雨一直没停。”
“看来这窗户开了挺久的了。”祁栖上前推了推窗户。
“这,怎么开的呀,昨天不是还不能打开吗?”王东拍了拍肩上打湿的一小片布料。
“昨天我们来的时候,”祁栖扯了扯柏林“这镜子是这样的吗?”
柏林指尖揉了揉镜面,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见镜子上面并不是所谓的雾气,而是真真切切的,里面的人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像轻度近视的人从镜子中看到的自己一样,但是看其他地方又是清晰的。
“去别的地方看看。”
另一头的厕所也是一样的情况,镜中模糊不清,透着一股怪异。
“找到了吗?”
林森发动了车上所有的人,很快就将整个火车查看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四人的踪影,为了安全起见,大人们都将小孩聚在一个房间内,由王其和韩梅看着。
“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他们。”林森摇了摇头。
众人现在倒是没了刚开始的慌乱,仿佛也明白了慌神并不能解决问题,只是一个个都面色僵硬的坐着。
“去厕所了吗?”祁栖他们只来的及查看这一节车厢的厕所,其他的还没有去查看,众人就回来了。
“嗯,但是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林森沉重的点点头,也不完全是因为李二等人的失踪,还因为这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情况。
“你看到了什么?”王东凑上前,小声问着林森。
“我总觉得镜子最开始不是这样的。”林森似乎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疑了。”
“你的怀疑没错,镜子是变得模糊起来了。”祁栖习惯性的想扭开保温杯喝水,但又突然意识到杯中并没有水,只得作罢。
“总之,先找块布给它遮起来吧,这镜子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祁栖话音刚落,嘴边就附上了一颗粉红色圆球糖果,淡淡的水果香飘进笔尖,祁栖毫不犹豫,就这修长的指尖就将糖叼进嘴中。
柏林收回手,手指指尖相互揉搓了一下,将潮湿热气扩散开来。
“除了镜子,还有什么其他的吗?”祁栖有些迟疑,但还是问出了口。
“这倒是没有发现,你发现什么了?”
“只是猜想,先少靠近窗户吧。”
“那这件事?”林森并没有将话说完。
“告诉他们吧,避免李二他们那样的情况出现,顺便找东西把镜子都给遮上。”
祁栖说完林森就站起身拍拍手,将众人聚到他的身边。
“去前面的车厢看看。”祁栖舌尖卷起含在嘴中的糖果,站起身和柏林王东三人一齐朝下一个车厢走去,除开镜子不谈,他还需要验证另外一个猜想。
“你拍窗户干嘛?昨天不是就拍了?”王东走在中间,时时关注这有没有未关上的窗户。
“刚才厕所的窗户不是开着吗?”祁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电量,86%。
“对啊,怎么了?”王东说道。
“我在你关上之后,重新推了下,窗户又不能开了。”
“那这是什么意思?这窗户我们只能关不能开呗?”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窗户的使用权很可能在别的东西手中。”祁栖晃了晃手机“昨晚我们不是对比过了吗?每个车厢的窗户都是一样的。”
看了很久,每个车厢的窗户都是一样的,祁栖突然停住脚步,将手机摁亮,死死的盯着发光的屏幕。
“怎么了?”柏林转头看着突然停住不动的祁栖,也凑上前去看手机屏幕“发现什么了?”
“什么什么?”王东也凑上前。
三个脑袋挤在一起,盯着屏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都发现了不对。
“这,这时间怎么不变啊?”王东有些诧异的说着。
祁栖平时为了方便,将时间缩小放在一旁,所以如果不是特意去观察时间,是不会发现的,现在又处于这种环境下,祁栖也没有去思考几点的问题,然而在他们注视手机这么久,要说一分钟也是绰绰有余了,而时间根本没有丝毫变化,还是昨天中午的时间点!
“不止是时间,连电量都没有变化。”祁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昨晚我们看了许久但是电量也没有告罄,我分明记得我昨天拿出手机拍照时电量格就缺了一节。”
“那,这是什么情况?”
“还记得我们高中的那个幻境吗?出来的时候,寸平他们都在外边。”柏林回答着王东。
“意思是,我们现在在幻境?”
“结合已知的所有条件,恐怕是的。”祁栖叹了口气,也不再省电,直接拿着手机照片去对照窗户。
“那,我们要怎么出去?这也没个提示啊。”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解开眼前的谜题。”柏林也走到祁栖身边,仔细的看起窗户来。
对比镜子的变化,窗户几乎可以说和昨天一模一样,但还是被三人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上面的污渍像是有生命似的,正在以及其缓慢的速度移动着。
“你们在干嘛?”
就在几人盯得眼睛发酸时,韩梅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只见她抱着一床白色的床单朝三人跑来,后面也陆陆续续的走来几个抱着床单的人,不过只是从三人身边路过,有些也只是友好的打个招呼。
“你这是,”王东指着韩梅手中的白色床单“拿这个去遮镜子?你不是在看孩子吗?”
“嗯。”韩梅点点头,拢了拢手中即将坠地的床单“林哥跟王其哥看着呢,叫我跟着三姨她们去遮镜子,你们在这儿琢磨什么呢?”
“有了些发现。”祁栖扭了扭脖子,自从发现李二几人不见后,他就不打算瞒着众人了,虽然他不是圣人,但是能减少伤亡自然是最好的,一开始是为了不产生恐慌,造成不必要的后果,但是现在危急到了生命,他们还是有权知道一切的,至于幻境的事,还得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