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小说》雾濑

26、第二十六章 不一会儿，

　　不一会儿，林森满脸阴云的走了回来，也并不理会向他围过去的人们。

　　“林森，怎么了，快说啊？”

　　“是啊!你不是说去解决吗？这出什么事儿了啊！”

　　“你倒是说一句话啊！”

　　“让开，我要下去，谁知道这破火车要带我们去哪儿！”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冲向车门，试图将车门打开，可全铁制的车门那这么容易破坏，男人眼见着车门不行，又转向一旁的窗户，刚把窗户推开，一阵呼啸的狂风就卷了进来。

　　“别闹了！你现在跳下去也是个死！”林森眼见着局面越发不可控制，一把冲到窗前，将窗户关上“看到了？这么快的速度！找死吗？”

　　眼看着周围的人群又要闹起来，祁栖这才开口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又朝祁栖问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些什么？”

　　“难不成就是你们发动的？”

　　“肯定是他们，我们好心带上他们，他们还倒打一耙！”

　　“他们刚才都跟我坐在一起，怎么会有时间去发动火车呢？”

　　“韩梅你别说话，快过来，谁知道他们长得人模狗样的，里子里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巧克力大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有你什么事儿，走开。”

　　“不要吵了！闭嘴！”林森大吼一声，将不断发出声音的几人吓得不再说话“真不好意思，咱们到这边来说吧。”

　　祁栖不说话，只是端起保温杯跟着林森走到一边坐下，慢悠悠得喝着里面早上冲泡的热可可。

　　“我刚才去看了，车头消失了。”

　　“你说什么？林森，你开玩笑呢，车头怎么会消失呢？”

　　“我难不成会骗你？这节车厢前头就是装煤炭的，我是从窗户伸出去看的，别说车头了车头了，就连那装煤的也没了。”

　　“那，那火车是怎么动起来的？”

　　“丧尸都有了，出现一点灵异现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祁栖适当的开口，其实火车刚一发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背包里的书开始发烫，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蘑菇，毕竟如果他们的分析没错，这一切都是蘑菇搞的鬼，或许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了蘑菇的陷阱。

　　“这后面的车厢你都看过吗？”柏林看向较为冷静林森。

　　“嗯，我看过，都没有问题，我也不可能遗漏任何人。”林森吐出一口白烟，这应该是王东给他的那一支，他现在已经没了先前的自信，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颓废的感觉“其实，”

　　“什么？”柏林直觉林森隐瞒了什么，下意识靠近了他。

　　“我不是说我开窗伸出头去看吗？”林森又吸了一口烟，拿烟的手也在略微的颤抖着。

　　“嗯。”柏林答应着，给旁边的祁栖让出一点儿座位。

　　林森看了一眼凑过来的祁栖和王东，又低头抽烟“我看见从窗户上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正贴在火车顶上，虽然他没有五官，但我就是感觉得出来，他跟我对视上了，我决不可能看错，我自认也不是胆小会出现幻觉的人。”

　　“丧尸吗？”王东提出疑问。

　　“不像，他浑身光溜溜的，像面条一样，四肢瘦长，却死死的吸在火车上。”

　　三人听了林森的话，都对视一眼，明白了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人群的目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引起更大的恐慌，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是，随时有个怪异的东西在你头顶爬，也是一想就令人浑身发毛。

　　“总之，先告诉他们不要开窗，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

　　“我去说吧。”这件事让王东去说最合适不过，他会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众人不开窗户。

　　“看来只能这样了，也不知道这个火车会开向什么地方。”林森叹了一口气，看着车厢另一头围着的人群“我先带你们去卧铺吧，你们三个住一起还是说分开。”

　　“一起吧。”虽然有供他们住的多余的卧铺，但是祁栖还是选择了住在一起，这件事总给他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里面的空间不大，左右两边各放有一张上下铺，趁着王东还在游说他人，祁栖和柏林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走向了下铺躺着。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待会有情况我再来叫你们。”林森将两人带到，就打算开走了。

　　“嗯。”祁栖本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现在也摸不着头绪，话到了嘴边终究化为了一个简单的应答声。

　　林森一走，卧铺内就安静了下来，祁栖仰躺在床上，这里的床垫说不上软，还有些硌得慌。

　　“去哪儿？”

　　“我去看一下其他车厢。”祁栖站在床边，把刚解下的刺刀又绑了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门外吵杂的声音还在继续，祁栖并没做理会,只是穿过人群，往前方走去。

　　两人首先来到的地方理所当然就是车头的位置，但是如林森所说，根本打不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拉着不让里面的人打开一样，除此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外边依旧在下雨，油腻发黄的玻璃并没有被雨水清洗干净，而是让视线变得更加的模糊，难以看清外边的景象。

　　“假的，这列火车根本就没有在动。”柏林盯着窗户，没一会便淡声说着。

　　“什么意思。”祁栖顺着柏林的目光也注意到了窗外，随即便上前，打算将窗户拉开“嗯？打不开。”

　　柏林一听也伸出手试图推着窗户，可是纵使青筋浮现，也不能耐这扇窗户如何。

　　“林森不是还打开看了看吗？”祁栖摸着窗户，小声嘀咕思考着“先去其他地方看一下。”

　　“嗯。”柏林点点头，侧着脸想透过窗户看着外边的情况。

　　“你刚才说的假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窗户很脏，导致不能看见外边的东西，但是我刚才一直盯着一个模糊的绿色，但是这绿色一直没有动。”

　　“所以你怀疑这列火车根本没在动？可我们刚才不都看见外面飞速向后退的景色了吗？”

　　柏林并没有回答祁栖的问题，他也确实是亲眼所见外边呼啸而过的树木，难不成刚才那就是一块树叶沾上了窗户？

　　两人沉思着回到了原来的那节车厢，里面已经不再吵吵闹闹了，四周的窗户也都紧紧的关着，只是这些窗户都不是太干净，所以现在并不能通过窗户看见外边的情况。

　　“你们来了，王哥让我们把窗户关上呢，现在他们都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去关窗户了。”整节车厢只有韩梅一人，她拿着一块抹布跑到两人面前，说完这句随即又撇撇嘴“可惜了，这窗户里面是干净了，外面就没办法了。”

　　“打开擦不就好了。”祁栖答应一声，走到一扇窗户面前，往外一推，果不其然这扇窗户也打不开。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韩梅恍然大悟，但由于祁栖的遮挡，她并没有看见祁栖推窗的动作，于是便走上前来推窗，祁栖也并没有阻止，只是侧过身默默看着，他也想知道是不是只是恰巧。

　　“诶，怎么打不开了？”韩梅将抹布放在一旁，改为双手推窗，可是窗户还是纹丝不动。

　　“这扇窗是你刚关上的吗？”祁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看来不止是他和柏林不能推开窗户，可是看韩梅的情况，这窗户先前应该是可以打开的。

　　“试试其他的。”

　　柏林和韩梅点点头，都麻利的去推其他的窗户，不过很可惜，左右两边共十几扇窗户，没有一扇是能打开的。

　　“这怎么可能呢......”韩梅呆呆的望着祁栖,嘴唇蠕动“这些窗户都是我关上的，因为一开始雨很大，窗户都关着，可是自从火车发动以后，就有人将这些窗户打开了，然后是我一扇一扇给关上的。”

　　祁栖和柏林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对劲，就在这时，王东和几个人陆陆续续的回到这节车厢。

　　“我们把窗户都关上了。”王东一脸得意的走到几人近旁，再一看旁边的韩梅“小梅，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这，王哥，窗户打不开了。”韩梅抬起头，看向回来的一众人，又将视线放回王东身上。

　　“什么意思？打开干什么，不是才把它关上吗？”

　　“刚才，我说把窗户打开擦一下外边，但是窗户就打不开了。”韩梅虽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并没有大吼大叫。

　　“这，其他的呢？”王东转头看向祁栖，只见祁栖摇了摇头，紧接着开口“这怎么回事啊？会不会？”

　　“先别慌，所有的窗户确定都关好了？”祁栖在椅子上坐下。

　　“嗯，我看着呢，每一扇都关了。”王东点点头，看了一眼后方说笑的人。

　　“我去后面的车厢看看。”祁栖正想起身，视线看向不远处正在打扑克的人群，不由得开口问着王东“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啊？”王东摸了摸头，嘿嘿一笑“我就说这外边下着雨，风又大，结果还没说害怕爬进丧尸之类的话呢，一个汉子就开始附和我，的亏了他，不然还不知道要废多少口舌呢。”

　　“他说什么了？”柏林开口问着。

　　“说来也巧，他说的话和我准备的说辞一模一样，就像是接着我的话说的一样，要不是声音不像，那我都要以为是我自己说出口的了。”王东也坐到祁栖对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就说，万一这要是跑进一只丧尸怎么办，虽然我们现在在高速行驶，但是谁知道那丧尸能不能爬上来，还是关上安全一点，嘿，这跟我想说的一词都不差，我差点就根他拜把子了。”

　　“那人在哪儿？”祁栖连忙打断王东。

　　“喏，就哪儿，那个打扑克的，身上穿着一个黑色体恤的男人。”王东一点儿不在意自己被打断，眼神示意祁栖。

　　祁栖和柏林都将视线转向那个身穿黑色体恤的男人，男人张着一张国字脸，黄皮肤，但也不算太黑，眉毛向下撇着，立着一头四五厘米的黑色头发，此时他正和三个人热火朝天的打着扑克。

　　“你们说李二吗？”韩梅一直在他们旁边，三人竟然没有一点儿察觉，这时她突然出声，才将三人的视线扭回。

　　“看我干嘛？”韩梅被三人突然的回头吓到。

　　“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柏林记得王东和她说完话之后，就看着她去放置抹布了，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一直在啊。”韩梅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

　　“你认识他？”事已至此，只是不知道韩梅听进去多少，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罢了，祁栖只是惊讶于，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发现站在一旁的韩梅。

　　“嗯，他原来是煤炭厂的，前不久就下岗不干了，然后就出了事，他没少拿这件事情吹嘘，说他运气好。”

　　“他以前也爱打扑克吗？”虽然打扑克这件事放在平时再正常不过，只不过祁栖记得当初说要破窗而出的人里面，正好有这一号人，但是他却附和王东，而且说的话和王东心中的说辞一样，不过也不排除巧合的情况就是了。

　　“我没有见过他打牌，但是他对面那几个，都是周围出了名的好赌，家里的积蓄都输光了，还专挑大的赌，总想一步翻身。”

　　“照他这架势，不像是平时不好赌的人啊。”王东看着那几个面红耳赤的人，活脱脱就是几个打红了眼的狂徒“啧啧啧，你说他们赌什么呢，钱？”

　　“这世道赌钱有用吗？”柏林嘲笑着。

　　祁栖没再说话，这个李二绝对不对劲，哪哪都透露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林森呢？”环顾四周，祁栖并没有看见林森的人影，那些小孩和妇人也不见了，整个车厢里除开四人，就只有那一群打扑克的和围观打扑克的。

　　“哦，林森去安排他们的住处了，据说他们今天也是第一天上这个火车，火车是林森发现的，然后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就叫上了愿意跟他走的人,谁知道发生了这事儿。”王东指了指上一节车厢“喏，我们的房间也在那儿吧，人也不多，就安排在一处了，也好有个照应。”

　　“嗯。”祁栖话音刚落，刚想起身，就听着打扑克那边爆发出一阵哄笑，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不是说去其他车厢查看吗？走吧。”柏林拉起祁栖的手臂，另一手抓住黑色保温杯朝王东望去“你也回房吧，别待在这儿。”

　　“哦。”王东也觉得这里有些嘈杂，他们那一桌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听的他心中也有点烦躁，不如早点回去休息一下。

　　走出车厢，空气都似乎流动了起来，祁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有点不对。”两人肩靠着肩走着，柏林把保温杯的瓶盖扭开，再递给祁栖“周围的人也开始躁动起来了。”

　　祁栖喝了一口水，不用柏林明说，他也能知道，刚进来时那一群人还很冷静，都是神色平静的看着打牌的四人，结果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人明显躁动了起来，整个比老赌鬼还要激动。

　　这后面的车厢并没有什么问题，和他们所在的地方规格一样，甚至连窗户也都是糊着一层油似的脏污，也如王东所说，每一扇窗户都关闭了，祁栖甚至走进了每一间房、厕所，没有落下一处，当然，也没有一扇窗户能打开。

　　这上面的卫生间处于两个车厢之间的连接处，只有一个单间，一进去洗手池的上方就嵌着一扇大大的镜子，祁栖仔细观察了一下，还洗了把脸，这才朝外走去。

　　“所以说为什么这些窗户都打不开了呢？两者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有什么不一样了吗？”祁栖看着模糊不清的窗户，越看越不对劲“这确实没有在动。”

　　“嗯，在你和王东分析的时候我就有观察过了，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么不可能处处都是巧合吧，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每个车厢的窗户都一样，”柏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连窗上污渍的形状都一样。”

　　祁栖一听，立马拿出手机，幸好他们有一台发电机，解决了许多的问题，虽说已经没有网络了，但是该有的拍照功能却还是在的“待会回去再拍一下别处，对比一下。”

　　回到人们所在的第二节车厢，人群已经散了，毕竟他们这一去可用了不少时间，不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祁栖将窗户拍了照，两人就也朝着车厢的方向走去。

　　一打开房门，里面就传来了欢笑声。

　　“啊，你们回来啦？”韩梅一看是祁栖和柏林，立马从床上站起“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床，我坐了下。”

　　“嗯，没事。”柏林看了一眼略显局促站着的韩梅，随即走向了祁栖的床坐下“坐吧。”

　　祁栖看了一眼柏林，不过也没有制止，只是将杯子放下，也挨着柏林坐下。

　　“你们干嘛去了，用这么久的时间。”王东在上铺露出一个头“不过我说，这怎么一张椅子都没有的。”

　　“看了看后面的车厢。”柏林双手抱着后脑勺，躺了下去。

　　“发现什么了？”王东从上铺掉下来一只手。

　　“没有，一切正常。”坐着的祁栖接过王东手里的糖果，直接将两颗都扔给了躺倒着的柏林。

　　“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韩梅这才发现已经过去不久，连忙站起身往外走。

　　“下次再来啊。”王东估摸着是坐起了身，床板嘎吱作响，声音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笑意。

　　“诶，是不是喜欢人家？”柏林伸手锤了锤上方的床板，调笑着王东。

　　“说什么呢。”床板又是一阵响动，紧接着像是害怕柏林继续拿他开刀，王东连忙说“我听韩梅说，那几个打扑克的，最后打起来了，还闹得挺厉害，最后不欢而散了。”

　　“你们刚才就聊这个来着？”祁栖也躺了下来，还伸手推了推柏林“回你床上去。”

　　虽然祁栖力气不小，但是柏林背部的抓力也是不弱，硬是没有推动他分毫，而上方的王东还在说着“对啊，要不是她说，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这隔音效果还挺不错。”

　　“她特意来说的？”祁栖拗不过柏林，只得随他去了。

　　“不知道，她说她房间的人都去别的地儿唠嗑了，他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就找过来了，好像是因为林森说最好有个照应，所以都安排三四个人住在一起，但是因为有些是小姑娘，总是有不方便的地方，韩梅房间就是三个女人加一个小孩，另外两人都是有老公的，就她一个，自己又害怕，想着我也是一个人，就过来了。”

　　“哦。”祁栖思考了一下，随即问出他最在意的问题“那是谁赢了你知道吗？”

　　“打个赌，我猜是哪个叫李二的。”柏林抢在王东开口前对着祁栖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