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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我们凭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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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凭什么要听这几个外来人的安排!”
“对啊,我给林森一个面子,可不表示就会听你们的,谁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你们搞得鬼!”
“大家都冷静一下,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窝里横?”
林森将所有人聚集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谁开了头,原本冷静的人们都开始吵嚷起来。
“我接下来说的,你们可以选择不信,但我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出于人类之间的互助,信与不信在你。”
祁栖不断将保温杯扭开又合上,耳边的嘈杂声逐渐减小后,才继续开口。
“最开始,让关上窗户的理由是因为林森在窗外看见一个没有五官的怪物,这件事你们可以问林森”
林森点了点头,祁栖这才继续说着。
“接下来有些人或许已经发现窗户无法打开,再然后是李二四人的消失。”
祁栖顿了顿,发现人群中有些许骚动,或许是因为无脸怪的事情,但最终还是没人提出不同的意见,接着又继续道。
“镜子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我们去洗手间时,哪里的窗户是开着的,连接上面无脸怪的事,想来你们也该清楚了。”
“难道说!你说的那个怪物现在就在这列火车里?”一个中年男人激动的说着,他脸上有着一道深深的沟壑,再加上有些惊恐的神色,很是可怖。
“不出意外,是的。”祁栖平静的说着,思考着怎么把幻境的事情顺理成章的说出,让众人接受。
“那这可怎么办啊!不行,我要去看着孩子。”
“我也去看看!”
一个年纪稍大的妇人急忙往车厢走,祁栖也并没有出声阻拦,只是目送她离开后,安抚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接下来大家就委屈一下,尽量呆在一起,不要落单。”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祁栖没有说出,到目前为止,只有林森亲眼看见过无脸怪,当然他并不是怀疑林森说谎,在这种危机关头,应该不会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只是李二的反常,不得不让他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是这些污渍在动,并且速度在加快。”柏林的话打断了祁栖的思考。
“什么?”
王东和柏林自刚才起就一直死盯着窗户玻璃,有种小时候看蚂蚁搬运食物的既视感,在观察了许久后,终于让他们逮住了线索的尾巴。
“是我先看出来的。”王东试图推开柏林,转头对着祁栖邀功。
“扯淡,明明是我。”
“是我!”
“我!”
“好!平局。”祁栖不堪其扰,直接将两人拨开,果然,窗户上的“花纹”移动的速度变快起来,不一会儿祁栖就能在窗户玻璃上看见自己的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呢?”祁栖错开一步,让自己的眼睛从清晰可见的玻璃上移开。
“清晰起来的窗户,模糊的镜子。”
“它将这些污渍移开还有什么原因,总不能是让我们看清楚外边的世界吧。”柏林轻哼一声,右手往祁栖和王东接触的胳膊中间一插,挤了进去。
“不,他是想要让我们的身影印在上面。”祁栖没有理会柏林的幼稚做法,只是沉沉的看着玻璃上的污渍。
“那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窗户都遮起来吧?”王东身子被柏林挤得一歪,翻了个白眼,索性坐在一边的座位上“先不说光线问题,就是被单也没这么多给我们遮的呀。”
“或许我们就快要摸到这个幻境的开关了。”
由于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再加上一整天都不见李二死人的身影,众人不得不相信祁栖的分析,情绪也越来越低迷,但幸运的是,伴随着窗外一直淅淅沥沥不停的小雨,夜晚很快降临。
众人都呆在一节车厢里,也似乎是因为靠在一起安全感更足,所以尽管车厢很大,众人还是三三两两紧紧的靠坐在中间。
月光透过斑驳的污渍打在车厢内,众人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上的污渍已经去了大半,明明在下雨,但月光却出奇的明亮,惨淡的照射在人们额头或是鼻尖。
“这是怎么回事啊?昨晚的时候没这么亮的,你们擦玻璃了?但是我们不是用被单把窗户遮起来了?”韩梅紧紧挨着柏林,原本欢快的声音也在这种环境的渲染下变得有些许不同,或是因为周围寂静的氛围,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原来祁栖三人发现污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时,就去房间找了被单将这节车厢的窗户遮起,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学着他们的样子,拿出被单将窗户遮起。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单渐渐滑落了下来,明亮的月光一瞬就照射了进来。
“别看。”祁栖将脸埋在柏林背上,他也感觉到了光线,也考虑过去把被单重新别上,但是后颈传来的微凉的风告诉他,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
四人围坐在一起,都将脸向窗户那面别开,避免窗户上出现他们的身影。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在噼啪的雨声中格外明显,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漫进车厢,周围的人都紧闭着眼睛,不敢发出任何响动。
不带一丝热度的凉风喷射在祁栖后颈,激起了一层的细小疙瘩,痒意自后颈的一块皮肤传至耳廓,再蔓延到脸上,但那股潮湿的气息始终没有离开,就这样贴在祁栖后颈的位置。
突然,一只带着温热的大手覆在了祁栖的脖颈上,稍一用力,就将祁栖整个人拥入怀中,那股始终萦绕在祁栖身体上的痒意才消失无踪。
物体拖地的“啪嗒”声又响了起来,不断地由远及近、由近至远,就像在车厢里一直徘徊一样。
窗外的雨已经飘了进来,声音又一次远离后,祁栖动了动僵硬的腿,用脚勾过一旁掉落在地的床单,再小心翼翼的将几人照了进去,只留下下方一条缝。
四人也很默契的缓慢挪动,床单足够大,大到可以将一旁的韩梅也容纳进去。
有了被单的遮掩,几人这才敢睁开眼睛,今晚的月亮光线充足,以至于几人顶着一床薄被单,也能模糊视物。
“啪嗒、啪嗒。”
声音又向众人靠拢,所幸的是,孩子们都陷入了熟睡,大人们也并没有发出声响。
祁栖看着下方的缝隙,直到一块扁平的肉手出现!
这已经不能被叫做手了,原本的五根手指全部并拢,表面光滑,就像是海洋生物的手一样,如果不出意外,看来这就是林森口中的无脸怪人。
随着手的出现,祁栖这才发现,这个怪人是匍匐在地上行进的,那“啪嗒”声就是手掌拍打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悉悉索索的声音则是他的躯体在地上摩擦产生的。
它也确实没有脸,本该是五官的地方只是一片的平滑,活像个面条扭成的人,四肢也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耷拉着,仅靠身体的蠕动在地上行进。
就在怪物经过四人时,不知道是谁控制不住的一抖,那无脸怪停住了蠕动的身体,搁在地上的脑袋缓慢扭过,穿过被单下的缝隙定定的看着祁栖。
虽然他没有眼睛,但祁栖就是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床单在他们身上一颤一颤的,王东捂住韩梅的嘴,防止她再发出声音。
就这样对视了许久,就当祁栖以为下一秒无脸怪就会扑上来时,一丝泄气的闷哼传出,透过噼啪的雨声,传进人们的耳中,是那样的清晰。
“找到你啦,嘿嘿。”
“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车厢,伴随着重物撞击的声音,打破今晚的平静。
虽然没有看见无脸怪动嘴,但是声音就是凭空出现了,无脸怪一个猛子便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扑去,阴冷的、带着些笑意的声音随着尖叫叠起。
祁栖一把将被单掀开,但也没有捉住无脸怪的身影,血瞬间就溅了出来,在空中绽开出一朵血雾,残肉碎渣飞溅的到处都是,没了皮肉阻隔的内脏很快就散落出来,众人甚至没有看清那怪物是怎么发动攻击的,人就已经没了生机。
滚烫的血液浇醒了众人,靠近怪物一旁的人都尖叫着向旁边散去,祁栖将刺刀抽出,逆着月光几个步子就跑到无脸怪物身后,而无脸怪甚至没有闪躲,只是啃噬着身下人的内脏,一边塞着鲜血淋漓的肠子,一边还在嘿嘿嘿的笑。
刺刀自无脸怪物的头顶穿下,几滴血液也溅上了祁栖的侧脸,但这也并没有对无脸怪造成伤害,他只是缓慢的转过头来,没有五官的脸上满是鲜血。
“嘿嘿。”
无脸怪毫不在意的抬起手,抹开脸上的鲜血,变成了李二的脸。
被鲜血染红的眼瞳散发着幽光的看着祁栖,嘴里全是未来的及咽下的血肉,还有一些污秽也挂在下巴上,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出一丝癫狂。
“你想,和我来一场牌......”
“李二”话还没说完,柏林的长刀一闪,祁栖连忙将深埋在头上的刺刀抽出,李二的脑袋就从脖颈上滚落,咕噜噜的滚到韩梅脚边,脸上还维持着先前狰狞的表情。
碗口大的伤疤处喷射出大量的鲜血,带着一股腥臭,最终“砰”地一声向前倒进开膛破肚的尸体上。
周围的人一时看的呆住了,抽泣也停了下来。
“过来。”柏林一把将祁栖自鲜血的喷溅范围内拉出,用刚才的被单仔细擦着祁栖脸上的几滴血。
“这是李二。”祁栖抬起脸看着柏林。
“嗯。”柏林将被单往下一松,换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继续擦拭着祁栖脸上的血污。
“这么说,其他三个人也变成了这种怪物?”林森比其他人更快缓过神来。
“柏、柏哥。”韩梅颤抖的伸出手指,指着身后。
“他奶奶的!”王东抽出手术刀,将韩梅拉到后面“不怕,来一个杀一个,来一打杀一打。”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们三个?”
“跟他们拼了!”
只见窗户边爬下来三个无脸怪,不出所料的话,这应该就是和李二打牌的三人,那么最开始林森看见的无脸怪呢?
然而现在祁栖也想不了这么多了,那三只怪物攀在窗沿上,渐渐变出了人样,正是失踪的几人。
而这时,众人这才看清,窗户上面的污渍已经全部消失了,一块块窗户玻璃闪烁着冷冽的光,水珠也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而这列火车也确实没有发动,外边的景色赫然是他们最初与林森相遇时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变化。
王东一看这景象,立马去拉旁边车厢的门,但很可惜,门丝毫不动。
林森描述的场景又再现了,一个巨大的、畸形的、没有五官的脑袋从门旁边的窗户口慢慢探出,面条似的手搭在窗沿上,偏头看着王东。
王东下意识的松手后退,脚后跟却撞上了什么,还没来的及回头看,声音就响起了。
“你们跑不掉了,嘻嘻嘻!”
阴冷的声音自几人身后传出,“咕叽咕叽”的动静越来越大,身后本该躺倒的无头尸体这时又挣扎着立了起来,滚落到一旁的脑袋也咕噜噜转动到跪立着的尸体旁边。
只见“李二”双手将头捧起,重新将头按了回去,嘴角兀的张大。
“哈哈哈哈,你们都来陪我玩!”
天边雷光一闪,窗户上清晰的映出所有人的面孔,白光一闪而过,祁栖知道,现在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幻境。
再一睁眼,就不是在火车里了,眼前是一个及其宽敞的大厅,大厅周围分布着各种游玩项目,有老虎机、轮盘、□□、骰宝、牌九等,大厅上方还挂着一块巨大的计分板,但周围没有一个人,只有祁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间,所幸的是,背上的背包还好好的背在背上,刺刀也是好好的插在口袋里,然而下一秒冰冷但又欢快的声音就自空中响起。
“欢迎各位来到本游戏,你们口袋里各有一块金币,要想通关本游戏,只需向本游戏提交三块金币即可,那么,祝各位玩的愉快。”
话音一落,祁栖就察觉到自己裤子口袋里多出一块冰冷硬块,摸出一看,果然就是那熟悉的金币,再一看周围,原本冷清的大厅瞬间凭空出现许多人,场面一度热闹至极。
好在几人自从出现在这个看似是个赌场的地方,就没有在移动,所以祁栖很快就被柏林和王东找到,但是由于他们除了林森和韩梅外,并不认识其他人,所以没有办法一时将所有人聚在一起。
“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去赌?”
几人靠在转角的墙上,旁边就是提交金币的地方,但目前并没有一个人朝这个地方走来。
“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他说只要交出三块金币,我们还不知道他指的是玩家身上的金币,还是说所有金币都相通,要是所有金币都是相通的,我们大可随便找这里面的NPC搞几块金币。”祁栖将金币拿在手中不断向上抛起再接住。
“那要是不相通?”王东不断观察这人群中有异样的人。
“不相通,那么就是让玩家之间自相残杀来获取金币。”柏林拍了拍王东,下巴朝前一扬“有印象吗?”
“没有?”王东看着躲闪着他们目光的一人,在脑中仔细思索是不是火车上的人,只见那人留着一层胡茬,头发也有些蓬乱,在他将眼神放过去的时候,不自然的躲开,不与王东视线相接,怎么看怎么有鬼。
“哥们儿?怎么个意思啊?”
柏林和王东一人一边的架住男人,活像个地痞流氓,将男人带回刚才靠着的地方。
“啊,没什么。”男人缩在两人中间,像一只鹌鹑,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缩。
“那你看着我们干嘛?”王东唬人的技术深得柏林精传。
祁栖看着眼前人支支吾吾的样子,并没有这人的任何印象,走近了才发现这人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中山装,如果是火车上的人,祁栖不会没有印象,而这游戏也不可能只给他们更换衣服不给祁栖三人更换,再一看这态度也绝不像是火车上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纬济。”李纬济一听声音立马就从两个“凶神恶煞”的人手中溜出,看着三人中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友善的人。
“嗯,你身上有金币吗?”祁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诶?!!!”
“没有吗?”祁栖还是那一副带笑的样子,但是却做出了及其残忍的动作,将李纬济推到了王东和柏林那一侧“那就没办法了,谁叫你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呢?”
几分钟后。
“哇!你小子一块金币也没有?不是吧。”王东蹲在地上,瞬间对他失去了兴趣,也不维持恶霸的形象了。
“我就是看你们一直拿金币抛啊抛的,有些羡慕嘛!就是觉得我本该也是有金币的。”
“你什么时候到这儿的?”祁栖也蹲下身,和李纬济面对着面。
“啊?什么时候?”李纬济抠了抠脑袋,有些苦恼“诶,我想不起来了,我什么时候到这儿的?”
祁栖也没想到会问出什么来,但是他这情形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NPC,或许这里面的“人”,都不是单纯的NPC,再一联想他身上没有一块金币,但是看见他们手中的金币就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渴望,这里面的“NPC”很有可能是像他们这样没有成功逃脱游戏的玩家。
再一结合李纬济的穿搭,蘑菇的秘密露出了冰山一角,或许早在许多年前,就有了蘑菇的出现,但是由于某种原因,并没有达到现在的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