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小说》雾濑

25、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王东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昨晚做了个很诡异的梦，他被苍蝇带着飞，当然不是震惊这件事，虽然昨晚他昏迷了，但是对这事还是有印象的，诡异的在后面，他听到祁栖邀请柏林一起睡觉！

　　王东看着另一边床上的柏林，他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呢嘛，只得困惑的扣着肚子出去洗漱。本来休息区是分开了的，但王东死活不肯自己一人睡，也就只得将床搬去和柏林一起。

　　不久祁栖、柏林也相继起床，在吃早饭时，祁栖将昨晚他们决定去周围查看的想法告诉了王东，王东也没有异议，表示这事确实有些怪异。

　　但三人将这周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见到蘑菇，甚至连蘑菇的使徒蓝光也没有发现，只得顺手嘎了几只不开眼的丧尸。

　　“别担心，万一就是以前也有，只是恰巧没被我们遇上。”王东双手撑在脑后，他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太多了。

　　“嗯，希望如此。”

　　天空久违的下起雨来,小洁娜丽莎正行驶在公路上，雨水噼啪噼啪的打在窗上，带来一些泥土的味道，闷热的天也被这一场小雨给浇灭，咕噜作响的热水煮沸声自车内传来，几人昏昏欲睡，都沉醉在这凉爽的一场雨中。

　　“吱---”刹车的声音。

　　“怎么了？”祁栖放下手中的书，转头询问着司机师傅王东。

　　“前面有一大堆人。”

　　祁栖探出头，只见前方停着一辆朱红色的铁皮火车，车头粉涂着一层黄黑相间的条纹，看起来并不新，甚至有些脏，或许是许久未使用的机型，而王东之所以隔着较远的距离可以肯定的说前面有人，完全是因为，火车上就或站或蹲着两个人，好像是在顶上鼓捣什么。

　　“怎么了？”柏林从后方挤来，头也从祁栖头旁伸出。

　　“前面。”祁栖抬了抬头，示意柏林看。

　　“他们应该是在修这台火车。”柏林收回头，坐在沙发上，将长刀拿来背在背上“走吧，我们过去。”

　　“嗯。”祁栖没有反驳，刚好这时王东从驾驶区下来“王东，把车停好，然后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收拾妥当打着伞下车，还特意在背上都背了一个背包，在里面装上一些食物与水，检查了小洁娜丽莎的门窗都关牢，这才向着那个铁皮火车前进。

　　“你们好！”扯皮这种事当然得交给王东，只见他远远得就朝车上得两个家伙招呼起来。

　　那个站着得看见王东扯了扯蹲在车顶上得那人，朝三人得方向比了比，蹲着那人也闻讯站起，两人从火车上爬下来，走的近了，祁栖才看见，这里的人远不止这两人，竟有足足十几个这么多。

　　“你们？”刚才蹲在火车上的人朝三人走来，带着疑问。

　　“我们是南边来的，准备去首都找亲戚。”王东递出一根烟给他“远远看见这里有人，请问你们在干嘛啊？”

　　那人看着也挺面善，周围得十几个人也都是有老有少，那人接过王东的烟“谢了啊，挺久都没抽这玩意儿了，我们在这儿修火车呢，这是辆被淘汰的火车，车上还有不少煤呢，正好可以让我们开去别处，你们要不要一起啊，反正也能坐下，对了，我叫林森，你们呢？”

　　“哦，我叫唐浩，你叫我小唐就行，这是张西，这是王林。”王东说出几人早就商量好的名字，祁栖和柏林都朝林森点了点头。

　　“那怎么样？我看你们也没有个代步工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车上空位还多着呢，只不过食物等问题需要自己解决。”林森像是一个老大哥一样，亲切又热情。

　　“啊，这，你们去首都吗？”王东有些拿不准，看向了一旁的祁栖，而顺着祁栖的视线，柏林已经走过去和那些人交谈了起来。

　　“我们也没个目的地，只是这里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又有丧尸，人们都要吃不起饭了，只得随便找个小镇也好。”

　　“你这是在修什么，或许我们可以帮忙。”祁栖收回视线，看向前面的男人，并没有正面回答，一来，他们有车，并且过的还不错，二来，这里人多眼杂，难免会不方便，但是火车毕竟比汽车快上不少，如果顺利，他们可以尽快赶到首都。

　　“哈哈，那就谢谢了，不过我们也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就还差估计用煤了，不知道这些煤能用到什么时候。”男人爽朗的笑起来，又朝后去招呼那个刚才与他一起在车顶的男人“一共有多少煤啊？”

　　“只有三袋煤。”那人看也没看就说出了口，或许是一开始就去查看过。

　　“这附近哪里可以弄到煤？”祁栖看着周围的大大小小一群人，这里面不乏老人小孩儿，决定能帮便帮上一把。

　　“前边有个煤炭厂，只是那里面有许多员工。”来人没有将话说完，但意思几人却全明白，有许多人，就意味着里面会有许多丧尸。

　　“哦，叫我韩梅就好，我家住在煤炭厂旁边，我很幸运，煤炭厂白天都是关闭的。”韩梅是一个有着黑长直的头发的女人，皮肤白皙，在一堆人中很是突出，不仅因为她长得不错，还因为她身材高挑。

　　“哦，他叫你过来的？”祁栖握住伞往后方斜去，稍微退后一步，他记得这个人刚刚站在柏林旁边。

　　“嗯，他问这附近哪里有煤炭厂，我说我知道，然后他就让我过来了。”女人摊了摊手，肩膀也随之耸起。

　　“那太好了！”林森高兴道。

　　“要不然，我也一起去吧。”韩梅自告奋勇“我对那边也比较熟悉，跟着我可以少绕许多圈子。”

　　“你去干嘛呀？挺危险的。”王东及时出声“我们几个去就行了，对吧祁栖。”

　　“嗯，也不是人越多越好的。”祁栖从背包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正扯他裤子的小孩。

　　“真不好意思，小聪！快说谢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边向祁栖道歉，一边将小孩拉走。

　　“谢谢大哥哥。”小聪晃了晃他玩泥巴弄得黑乎乎的手，朝祁栖道谢。

　　祁栖也勾起嘴角，向那小朋友挥了挥手，继而又将背包递给王东，让他将里面的巧克力给周围的其他小孩。

　　“现在也中午了，不然我们吃过午饭再去吧。”林森提出建议。

　　几人当然没有异议，毕竟要想活干的好，饭必须吃得饱。

　　“大哥哥，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块巧克力呢？”突然一个声音贴着祁栖的耳朵响起。

　　祁栖白了他一眼“想吃你自己包里不是有吗？”

　　柏林挑起一边眉毛“可我听说别的小朋友都有你给的巧克力。”

　　祁栖跟着林森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不听话的小朋友是没有巧克力的。”

　　“我怎么不听话了，大哥哥说说？”柏林落后祁栖一两步的距离，甚至拉住他的衣角，将祁栖衣服向后扯住。

　　“别拽！”祁栖将衣角拽回，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有些软了的巧克力塞进柏林的手中，就不再打算理人。

　　“诶？这是你特意给我留的？还带着大哥哥的温度呢。”

　　祁栖不知道柏林是怎么用着低沉平静的语气说出这话还不觉羞耻的，他现在只想离这人远一点。

　　“呵。”被祁栖甩在后面的柏林轻笑一声，将巧克力放进口袋里。

　　午饭也是在火车上进行的，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吃着一锅大乱炖，外边的雨不减反增，有越演越烈的倾向。

　　林森起身去把开着的车门关上，这下彻底隔绝了飘雨，只有沉闷的雨水击打铁皮的声音。

　　“我们要不等雨小一点再去？”林森端着碗又重新坐回原位“也不急于一时。”

　　祁栖点点头，并没有出声，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在自己口袋里作乱的手上。

　　“你干嘛？”祁栖挺了挺腰，口袋在靠近腰腹的位置，由于他现在是坐姿，导致那双带着温度的手一直若有若无的搔刮着他敏感的皮肤。

　　柏林没有回答，依旧还是右手执筷，低头默默吃着碗里的食物，左手却在祁栖口袋里捏来捏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快拿出去！”好在桌子遮挡住了他们，旁边的王东也像是没有看到的样子。

　　“别急，还差一点儿。”柏林沉着嗓子，手在口袋里动了动“好了。”

　　紧接着柏林将手抽出，站起身就朝窗边走，而祁栖分明看见他的左手握着什么东西。

　　“雨下这么大，恐怕没有要停的意思。”王东走到柏林旁边拉开窗，将手伸出，不一会窗户一周边全湿了，王东这才急忙将窗户关上。

　　“东子，怎么开的？”柏林连忙向后一仰头，躲开了飘散进来的水雾。

　　“不你叫我开的嘛。”

　　“看来，今天下午是去不得煤炭厂了。”柏林正揪着王东的外套擦手的时候，韩梅也凑了过来，递给柏林一块纯白色的毛巾“用这个吧，新的。”

　　“谢了，不过不用。”柏林看着韩梅手中的毛巾，还是选择揪起王东的衣服擦着手臂。

　　“诶，我用我用。”王东顾不得从柏林手中夺回被扯住的衣服，忙向韩梅伸出手。

　　“好。”韩梅笑了笑，将毛巾重新递给他。

　　“诶，你是做什么的呀？看着也挺年轻的。”王东闲不住的嘴又开始逼逼叨了。

　　“啊，我是一名护士。”韩梅顺势坐下，和王东聊起了家常。

　　“抱起，让我一下。”韩梅往边上的座位一座，就将靠窗的柏林挡在了里侧。

　　“哦，不好意思。”韩梅见状里面起身，给柏林让出出路，紧接着两人又捞了起来，看得出来韩梅也是一个性格比较外向的人。

　　“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柏林将祁栖挤进去，自己则靠着祁栖坐下。

　　“好啊。”从刚才就一直默默喝茶的祁栖这才将视线落到柏林身上。

　　“你看，我手里拿着你给我的巧克力对吗？”柏林双手手掌对着祁栖摊开，左手空空如也，右手手心则躺着一块金色包装的小巧的巧克力。

　　“嗯哼？”祁栖用手扶住下巴，眼睛微微眯起，浓密的睫毛下面流光溢彩。

　　“好，我现在面前有三个纸杯，你可以检查一下。”柏林取出三个正常的纸杯放在桌上。

　　“嗯。”祁栖分别拿起那几个纸杯放到眼前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大师，然后呢？”

　　“然后啊，我把这个巧克力放进中间的杯子下。”柏林边说边做，然后用平缓的速度移动改变着这几只杯子的位置“现在巧克力在哪儿？”

　　“左边。”祁栖撑着头，眼睛弯弯的。

　　“哇！”柏林淡淡一笑，将纸杯子拿起，巧克力果然就在左边的杯子下面，紧接着柏林将巧克力重新用杯子盖住，接着用刚才的速度转换着“那么现在呢？”

　　“中间。”祁栖喝了一口水，淡淡的说着。

　　“可是我觉得他在左边诶。”柏林说着将左边的那个纸杯打开，而巧克力就在里面。

　　祁栖笑了笑“啊，我猜错了。”

　　“那接下来要看仔细了哦。”柏林这下用了更加缓慢的速度“猜一猜。”

　　“那我就随便说吧，左边。”

　　柏林嘿嘿一笑，率先打开右边的纸杯，没有，继而是中间的，也没有，最后，是左边的了，也是祁栖猜的巧克力的所在地，结果，还是没有。

　　“你想知道在哪儿吗？”柏林朝祁栖眨眨眼。

　　“嗯？在哪里呢，该不会在我的口袋里吧。”祁栖故作苦恼的样子，手却摸向自己的口袋，在指尖碰到一块凉凉的东西时，祁栖勾唇一笑，慢慢的将巧克力取出“大师，你怎么做到的，好棒哦。”

　　“快打开。”其实柏林老早就看出来祁栖知道了答案，只是在配合自己，搞得怪不好意思的，所以还特意删减了里面的一些戏份，直接快进到了最后。

　　祁栖眼角看了一眼对面相谈甚欢的两人，将巧克力撕开，只见原本长方形的巧克力小块，现下变成了一个并不规整的爱心形。

　　“你真心灵手巧。”

　　“你也........”

　　“呜--------”柏林话还未说完，整个火车就一阵颤动，人群瞬间就躁动起来，这声音无疑就是火车开动的声音。

　　“谁开的？”

　　“喔！坐火车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还要去加煤炭嘛？这怎么就开了”

　　“是啊，是谁开的？”

　　“没事，这样也好。”

　　周围乱糟糟的，有孩子的欢笑打闹声，有人的讨论声，还有质疑不满的声音。

　　“大家先静下来，不要慌张！”林森站在中间，大吼着让嘈杂的人群停止交流，人们听到他的声音也确实安静了下来，但还是有人发问。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煤炭不够，待会儿雨小了还要去煤炭厂取煤炭嘛？现在开了，万一我们停在一个比现在更差的地方怎么办！”

　　“对啊，谁发动的！”

　　“对啊，对啊。”

　　“听我一句，不要吵闹，我现在就去前面看看是怎么回事。”

　　祁栖稳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的人群，加上他们，所有的人都在这儿，那么是谁发动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