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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就在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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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儿吧。”王东将车挺好,打开车门下车舒展了身体,紧接着柏林也走了下来。
自从他们从祁栖家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虽然没有了信号灯以及一些路况,但小洁娜丽莎始终是比不上飞机高铁的速度的,但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遇见什么危险,碰见丧尸也都是开着车从它们身边擦过,那些丧尸也没有紧追不放。
“啪!”地一声,柏林朝他裸露的手臂拍去,紧接着又举起巴掌,等着另一只蚊子放松戒备趴在他身体上,先给它吸一口,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拍下,这样就能成功得到一只蚊子的尸体。
“王东!你看你停车的地儿!”柏林举起一手的疙瘩,终于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双手在空中一阵乱挥。
“可是它们不咬我啊。”王东无所谓的将手摊开,表示这不关他的事。
“怎么了?”祁栖从车内钻出,看着有些僵硬的柏林“靠近河边蚊子多也是正常的,手一直举着干嘛?”
“没有,我拉伸。”柏林将听见祁栖声音就僵在空中的手放下,转过头无所谓的笑笑“你也下来透口气吧,我帮你打蚊子。”
没过一会儿,祁栖就出来了,一手提着小板凳,一手握着保温杯。
天色较晚,黄昏的余晖洒在河面,金灿灿的,波光粼粼的像是一条条小银鱼,忽略扰人的蚊子,这将会是一副绝美的风景。
祁栖提着便携式小凳安置在河边不远,坐下时还将本就宽松的六分库往上一提,露出雪白一片,王东也非常机灵的端着凳子挨着祁栖坐下。
“会不会累?”祁栖扭开瓶盖,看着守在他旁边不断痛击蚊子的柏林,只拿着一对猫眼斜斜看他,淡定喝了一口水。
“我也想替你来着,可是我身手不如你,掐蚊子都没你快,只能辛苦一下啦。”柏林还没说话,王东就开始叨叨起来,一看就是想把刚才受的气找回来。
“当然。”柏林淡淡回话,完全没听出王东的打趣一般。
“喝口水吧。”祁栖将水杯递给柏林,在光的照耀下,一对猫眼闪闪发光,晶莹剔透的就像一颗水分饱满的果冻。
柏林突然扭开头,手搭在头发上无措的摸了摸,声音染上了一些少年的清冽“我我还不渴。”
祁栖收回杯子,低头看着嫩白的指尖在磨砂质感的杯子上来回摩擦,脸颊被嘴边的肌肉带的略微挤起,他这几天每天入睡前都能在枕头下发现一封信,上面没有著名,也没有编号,牛皮信封上什么也没有,但车上总共也就三个人,王东是不可能了,剩下的就不言而喻了。
显而易见地,祁栖悄悄送了五年信的事被柏林知道了,而且他清楚的记得,柏林去查看的那几间房,正好有堆放他杂物的房间,但祁栖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本因开心,但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最后又落得和高中时一样的处境,他祁栖赌不起第二次。
“祁栖,祁栖?”柏林五指在祁栖面前晃动,还将脸凑到了近前。
“怎么了。”回过神的祁栖淡定发问。
“东子刚去那边溜达的时候,刨出来几个红薯,我们今晚烤红薯吃怎么样?”柏林将另一只手里拿的一串野生红薯举到祁栖眼前,这些红薯个个都有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粗壮的根也连在上面,这一根茎上面就连着有四个。
“好啊,东子呢?”祁栖喉结微动,身子往后弓了起来,偏头朝后看去,并没有看见王东的身影。
“他还在那儿接着刨呢。”
“那我们先把火堆起来吧。”
“哼哼哼~拔红薯的小男孩,背着一筐大红薯......”此时王东正蹲在灌木丛中,用手术刀不断刨土,尽量完整的将红薯拉出。
“滴答滴答”三两点水滴落在了王东脚边。
“下雨了?”王东也不抬头,只是瞄了一眼被水滴打湿的泥面,虽然靠近河边,但这里的土地却异常的干燥,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些裂口,王东实在是为红薯的甜度担忧,随即将最后一个扯出,也不贪心,搂着一大捧就往回走。
“诶,这雨怎么回事,没下雨啊?”走出树丛,王东抬头开着深蓝色的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并没有下雨的征兆。
心下奇怪之余,看见前方祁栖两人的身影,连忙想招呼他两帮自己拿一下红薯“祁,晤!”
“你刚刚听见声音没有。”
“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两人同时抬起头,又同时问道。
“东子也该回来了。”柏林和祁栖对视一眼,都提上放在一旁的武器,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不会错的。”祁栖捡起地上掉落的一地红薯“和你拿回来的红薯属于一类品种,并且我观察过,附近应该没有别人。”
“是丧尸的可能性也不大,面对上丧尸,东子还是有抵抗能力的,不至于连叫喊都发不出。”柏林看了看四周,上方一眼能看到天空,这个地方周围的树木也离得较远,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去王东发现红薯的地方。”祁栖也同样发现了,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两人只有先返回王东挖红薯的地方,虽然土地很干燥,基本看不出经过的痕迹,但好在柏林记得地点,王东也不可能挖着红薯还跑到别处去溜达。
两人一路回到挖红薯地,一片草丛中,有一块地方明显被人挖过,周围还有一些被拔除的野草。
“就是这儿了。”两人观察了四周,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不出声,在他们不知道情况的条件下,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王东自会发出求救信号。
“这上面有划痕。”柏林从树上跳下来,他本想爬上去看看远处的情况,不想在树干上发现了一条长且深,并且明显是新划的划痕,就像是手里握着锋利的刀,在高速跑动的时候划下的。
“他不能爬这么高,只可能是什么东西带着他到达了这个高度?”祁栖将手电筒对准那条划痕,经过拉出的长度对比,祁栖指了指前方“往前走看看。”
“怎么这么多蛛丝。”柏林长刀上缠满了一路劈掉的蛛丝,现在它们都黏在长刀上,柏林似乎也不想去碰这些丝状的东西,只得苦了长刀。
就这样两人沿着树上的标记,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只不过现场的情况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呵呵呵,你们还自己送上门了,正好省了我回去抓。”一只通体漆黑,身上布满着黑色鳞甲的“女人”飘在半空,那薄如蝉翼的翅膀也大大张开,而王东正被吊在树上,身上也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虫子,露出的脸颊因为痛苦而涨成猪肝的颜色。
只见王东嘴唇蠕动,依稀可以辨别出“快跑”二字。
“你是什么东西?蚊子还是苍蝇?”祁栖面无表情的将关注从王东身上拿开,手电筒直射飘在半空的女人。
女人惊叫一声,抬起毛茸茸的还未进化完全的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过她立马意识到,这束光线并不强烈“哼,将死之人不配知道这么多。”
女人向下俯冲,翅膀向里收起,四肢上的绒毛炸开,像一根根银针一样立在身上,她躯体上的鳞甲也在月光的照射下透露出金属般的光泽。
“叮!”柏林抬起长刀,挡住女人向下伸出的脚,金属撞击的声音异常刺耳,在空荡且寂静的树林中异常明显。
女人一脚踢上长刀的刀面,向后退去,躲过柏林扫过来的刀刃,这下两人看清了,女人头部后方有着两个巨大的椭圆形凸起的红眼睛。
“原来是只苍蝇。”柏林挡在祁栖身前,侧过头朝祁栖隐晦的比了个手势,祁栖也轻微的点头,慢慢挪动着。
“吼!”苍蝇女或许是不满被人识破苍蝇的身份,毕竟在她还没拥有智慧之前,苍蝇的所作所为可谓是一个恶心,所以现在才更加不能接受这个身份。
“小苍蝇,生气可不好!”柏林一刀砍在朝他冲来的苍蝇腿上,但由于四肢上那些坚硬的钢刺,长刀并不能接触到苍蝇女的四肢。
苍蝇女人类的脸庞开始扭曲,不过一会儿整张脸皮都开始抖动起来,皱在一起,就像是要脱落一样,果然,那张脸皮直接从苍蝇女的脸上掉落,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张脸。
只见她前面也有着两只眼睛,不过相较后脑勺上的一双,这一双眼要暗沉许多,嘴周一圈还裹着黄色的绒毛,口器大大张着,里面的尖细牙齿长到让人忍不住思考,她闭嘴的时候真的不会戳到上面的牙齿吗?
她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在空中不断穿梭,并且随着月亮的升高,柏林的视力收到了限制,只得不断抵挡苍蝇女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啧,你就这点能耐?哈,小苍蝇?”柏林看了眼正在爬树的祁栖,这只苍蝇完全被柏林吸引了注意,根本没有意识到祁栖的存在。
“王东,你坚持住。”祁栖爬上了那根树枝,但由于树枝本就承受了王东的重量,现在又加上一个祁栖,不由得发出“嘎吱嘎吱”一般的声音,不过好在苍蝇女一直在无能狂啸,倒是为祁栖发出的动静做了很好的掩盖。
祁栖小心的趴在树干上,王东身上贴着的也是普通的苍蝇,只是他们貌似在通过口器,不断啃咬着他,祁栖看了看地面离树枝的距离,抽出刺刀猛地将吊住王东的白丝割断。
王东身上的苍蝇迅速向周围散开,祁栖这才得以看清王东的状态,不过还好,他身上的衣服抵御了极大部分的啃咬,而裸露出来的手臂和脖颈上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小口子,脸上的颜色估计是被一大堆苍蝇逮着吸血管给压迫出来的,从而造成的眩晕。
“啪”的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苍蝇女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想要撤回身体,朝后方攻去。
“跑什么?”柏林乘着苍蝇女分神,直接一刀砍在她的背上,虽然并没有将翅膀砍下,但翅膀还是出现了一个口子,苍蝇女在空中的身形一晃,转过头愤怒的朝柏林一吼,紧接着胸腔向上提起,小腹的位置剧烈收缩,竟然一个猛吸,震耳欲聋的嗡嗡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只见周围灌木中,树叶中,从各个地方,涌出一大团乌压压的苍蝇,紧接着就将那些苍蝇悉数吞入腹中。
祁栖则直接从树干上跳下,扶起王东,左手搂着他的后颈,右手拍了拍王东的脸颊,但他现在已经全然失去了意识。
“女孩子能不能注意点?别什么都吃。”柏林乘着这个机会彻底转了个方向,站到祁栖与王东身前“把东子外套口袋里的打火机给我。”
“啊!!!!”苍蝇女吸足了苍蝇,转头朝着三人的方向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声,黑压压的苍蝇向他们飞来,它们同样有着锋利的口器,柏林飞速的转着长刀,用刀身将苍蝇阻挡在外,但还是有那么一两只漏网之鱼,在柏林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苍蝇女这次也学聪明了一点,并不站在原地等候,而是在空中一闪,完美的融入到了苍蝇群中。
“那我就先解决你!”他趁着柏林不注意,先溜到祁栖耳旁,甚至发出了尖细的声音。
“你和谁说话呢。”祁栖在听到声音时,直接快速将刺刀伸向耳旁,挡住了即将钻入耳朵的一只苍蝇。
那苍蝇被祁栖砍飞出去,在空中又恢复了人形,她本想钻进他的耳朵,然后在他的体内变大,这样就可以直接将祁栖撑破,但她万万没想到,祁栖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
苍蝇女还想故技重施,谁知大嘴刚一张开,正准备将苍蝇吸回肚子里,一个带着火光的物体就被一同吸来,苍蝇女想要停下已经来不及了,只得面露惊恐,将那玩意儿吸入肚中。
那一点火光就是祁栖递给柏林的打火机,柏林将打火机死死卡住,让他维持在一直点燃的状态,再趁着苍蝇女吸入苍蝇时丢在里面,一同被吸入。
“啊啊啊啊啊啊!”只见那苍蝇女惨叫一声,从肚子哪里破了个大洞,火苗从里面窜出,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块黑炭,由于她的肚子里吸满了苍蝇,所以燃烧起来特别快,不然就以她这人形的苍蝇,恐怕一个打火机的火苗只够损伤她一些皮肉。
待树林中回荡的惨叫声消失,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两人的神经再度绷紧,结果等到声音靠近,两人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大堆小蜘蛛,它们相继爬上苍蝇女黑炭般的尸体,在上面啃咬起来。
“别说,还挺香的,肉都烤熟了。”柏林打趣一句。
“怎么,我做菜不好吃了?”祁栖将昏迷的王东扶起,一人扶着一边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怎么会呢,我还想要吃一辈子呢。”
“......”祁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开口“这么晚了,你还有时间写信吗?”
“!”柏林差点将王东摔在地上,随即满不在乎的说着“你知道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五十四分,好好加油吧。”祁栖说完就率先钻进房车。
“这是怎么回事。”柏林也将王东靠在肩上带回了房车,两人将他身体上的血迹用清水擦拭了一遍,现下祁栖正在给王东上药。
“以往我们都是在蘑菇附近才能见到这种变异动物,难不成这里也有蘑菇?”柏林抬着王东的一条手臂,方便祁栖给手臂下方上药“东子这也太惨了吧。”
“我觉得不像,离上一朵蘑菇没多远距离,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等东子醒过来,然后明天一起去查看下周围。”祁栖将棉签扔进垃圾袋,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柏林“先吃着,待会我再去做点吃的。”
柏林接过巧克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听从指挥的让抬哪儿就抬哪儿,祁栖也没有注意柏林的异常。
半夜,鬼鬼祟祟的柏林坐在沙发上,旁边立着一个手电筒,转着笔,多年功力也未曾退步,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对着桌上的信纸就是一个字也落不下去。
等到终于写完信的内容,下一个挑战也来临了,虽然这点事情被祁栖为了扳回一成给点破了,但是他还是决定将信塞进祁栖的枕头下面,但是要怎样才能有不弄醒祁栖并且就算弄醒了也不会挨骂,成功的将信放入枕头下的方法呢。
淡淡的光自天窗洒下,刚好照亮了祁栖洁白的后颈,柏林小心的捏起枕头一角,将薄薄的信封推了进去,可就是这一个动作,惹得祁栖不由翻了个身,本就睡得靠边的祁栖,这下全然离开了枕头,刚好将柏林的手压在脸下,一团柔软瞬间挤压上柏林的手背,而祁栖今晚不知怎得没有带上眼罩,浓密的睫毛垂下一小片阴影,几缕碎发不安的翘起。
柏林面对着祁栖的脸,信倒是进去了,他的手可怎么办呢。就在柏林半边身子都僵了时,祁栖慢慢睁开眼,漂亮的带着雾气的眸子就这样一点一点被展露出来。
“柏林?你想和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