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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椒房 挨了不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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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清绾吓得睁开眼,小声惊呼:“陛下——”
“嗯。”傅寒川知道她压根没睡着,手臂稍微用力,作恶似的把她向上颠了颠。
短暂悬空失重之后又重新掉回坚固臂弯里,卓清绾一颗心被玩弄的七上八下,还险些撞到他下巴。她眼里闪烁着后怕的水光,双臂赶忙攀住他肩膀,老老实实地趴好。
隔着厚实的衣裳,卓清绾仍然被他突起的肩胛骨硌到,但她不敢妄动。他胸口贴着她,那点温热透过层层衣料慢慢渗过来,烘散她身上的寒气。
娄元和吉安分别跟随在两侧撑伞、拎灯,脚步轻到几乎听不见。
轿辇停靠在御花园外的小径上,傅寒川直接经过,摆明了要抱着人走回寝宫。见状,娄元及时拽了一把吉安,向负责抬轿的侍从们递个眼神,示意他们放慢脚步,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尾随。
雪越下越大,簌簌落满大氅。
傅寒川兜了兜外衣,完全包裹住卓清绾,以免她被雪淋到。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上方,胸膛跟随她的呼吸微动。因为抱的太紧,有股竹香渐渐漫过来,混着他的体温,暖融融的,很快就给她焐出一层薄薄的汗。
卓清绾原本不困,这会儿却眼皮发沉,莫名想打盹。
就在睫毛颤颤巍巍快合拢之际,傅寒川再度作恶地颠了下,突然的失重感硬生生把卓清绾从困倦中拽醒,吓得她重新收紧双臂,小脸依偎着他锁骨处,眼底水光愈发潋滟。
傅寒川瞥过一眼,眉间冰封许久的怨恨稍微化解。
他向内收拢怀抱,继而将她整个人捧高,恨不得将她揉碎了塞入体-内从此再不分离,最终却也只是压抑着扭曲的占有欲和破坏欲,让两人沾了雪水,湿润又冰冷的脸颊紧贴在一起,汲取热度互相温暖。
“下着这么大的雪,御花园黢黑一片,你一人去那儿作甚?”
傅寒川迈过台阶,步子轻而稳,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而卓清绾的膝盖落入他臂弯里,小腿垂下来,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俨然是个抱孩童的姿势。
卓清绾难以适应这份亲昵,装了这片刻再也装不下去了,蹬着双腿小幅度挣扎起来。
无奈傅寒川双臂坚固如牢笼般,把她往上托起一截,唇瓣堪堪擦过她软嫩面颊,轻呵:“朕在问你话。”
若即若离的吻吓呆卓清绾,木讷半晌后,小声答:“……不是一人,臣妾带了茹雪伺候。”
“怎么不见她?”
“臣妾在席上又吃又喝撑着了,所以唤她去御膳房煮醒酒汤,顺便拿点酸枣蜜饯之类的零嘴。还没坐多久呢,陛下就来了。”
两人嘴唇忒近,压根不知是谁饮多了椒柏酒,辛辣的味道格外刺激鼻子。
卓清绾移开视线,说话十分谨慎,唇瓣开合的幅度很小,就怕一不注意真就亲了他。
傅寒川倒没那么多顾忌,兀自道:“那该让你下来走一走,消消食。”
卓清绾眼睛一亮,点头如小鸡啄米,“是是是。”
不待傅寒川反应,她就跟条活鱼似地挺着身子要脱离他的怀抱,脚尖刚要触地,又被他重新抱回来,臀部挨了不轻不重一巴掌,砰得轻响在安静宫道里回荡许久,直接给卓清绾打得僵住了。
酥麻感从那片皮肤蔓开,沿尾椎骨直达脑袋,霎时震碎所有理智。
卓清绾惊诧地望着他,又羞又恼,嘴皮子哆嗦半晌也没憋出下文。
傅寒川被她这副傻样儿逗笑,憋了一路的闷火消减许多。
他捻了下指腹,暗自回味绵软触感,道:“你这双鞋底子薄,被雪浸湿了回去又得病,难不成你还想被关在寝宫十天半个月不见人。”
自然不想。
卓清绾人在屋檐下,彻底不吱声了。
沿着漫长宫道走到尽头,拐过弯就进了宫殿。卓清绾依稀觉得此地的景象眼熟,可却与记忆里的中宫不大一样,于是费劲巴拉的从他臂弯探出颗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环顾四周,不懂就问:“这是中宫?”
“嗯。朕以你的喜好,命人重新修缮一番,喜欢么?”待进入廊下没有落雪的地方,傅寒川才弯腰小心放下卓清绾,待她站稳后才撤回双臂,解开落满雪花的大氅转递给娄元。
卓清绾率先注意到院子一侧被冰封的荷花池,静止几息后收敛神伤,佯装开心道:“喜欢。”
房内亮着烛光,傅寒川亲自撩开隔档寒气的棉质帘子,侧头示意她进去瞧瞧。
甫一跨过门槛儿,卓清绾就嗅到股奇特的味道。
初始分辨不出,等她上手抚摸墙壁才发觉是用花椒粉末混合泥土涂刷的。
花椒气味芬芳,素来被当作可以取暖、辟邪、防虫的材料,同时因为花椒多籽,有多子多福的寓意,正合天家对子嗣的期盼,又称作椒房之宠。
卓清绾停在那面墙前良久不动,内心百感交集,比起所谓惊喜,更多是想要逃脱的恐慌。
古往今来,椒房也暗含专房之意,除去对皇后个人的优待,也意味着其母族同样会因此获得地位和权势。
至于这份宠爱的上限,则完全取决于天子个人的心意,炽烈到打破常规,或超过礼法边界也并非罕见。
对于傅寒川给的这份宠爱,卓清绾承受不起,亦不愿承受。
甚至称得上反感。
方才在御花园内她还能保持清醒头脑,义正言辞指责顾云蘅行事太过冲动,计划不周全,结局只会是白白送命罢了。而眼下被傅寒川无法抗拒的“宠爱”一砸,她那些自认为的镇定全都化为乌有。
冥冥之中似有道声音劝告她逃跑要尽快,一味犹豫拖延只会坏事。
这样软磨硬泡的恩宠,她能扛得住一次,难不成次次都扛过去?
人实在太容易被环境所影响,傅寒川从前便拿捏住这点骗取她的真心,而今为了让她忘掉傅开霁,能够长久的留在身旁,于是故技重施。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万一拖到立后大典结束,难不成她真要留在这儿,同他做一对虚情假意的夫妻?
卓清绾咬着下唇,脸色有些发白。
屋里很静,静得她只能听得见自己激烈到过分的心跳声,全然没注意身后有人悄悄靠近。
傅寒川张开双臂自后方揽她入怀,双手交叠如锁扣一般牢牢握着小腹处软-肉,下巴搁在她肩头,侧眸细细打量她的神情,语气听起来十分真情实感:“怎么垮着一张脸不吱声,是不是不满意朕为你布置的卧房?”
“……不是。”卓清绾垂着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瓶中那束娇花,声如蚊呐。
傅寒川显然不信,“那你发什么愣。”
“突然想起一桩旧约。去岁赏花宴上,陛下同臣妾打赌输了,欠下个承诺尚未兑现,陛下可还记得此事?”
傅寒川颔首,开门见山地道:“想要什么。”
卓清绾便也不同他假客气,张嘴就来:“臣妾想要支配中宫的权力,平常调度人手或处理与政事无关的事宜,不必差人特地过问陛下的意见。”
这原本就该是中宫娘娘的权力,只是她还未行册封大礼,前阵子又一直缠绵病榻不便执掌凤印,中宫一应事务暂由女官打理,凡事都得经过傅寒川的首肯,委实麻烦。
念及她的反感,他本欲再拖一阵子,不成想她倒主动提起。反正后宫以后再不会添其他女子,有胡嬷嬷和女官在旁帮衬着,她应当应付得来。
傅寒川爽快答应,却并未着急将凤印交出,解下腰侧刻着他名讳的玉佩给她,道:“人手不够时,有事只管使唤时漳。往后胡嬷嬷和女官会分别教导你礼仪和庶务,大典之前你应当能学个差不多,到时候朕自会把凤印交给你。如今就给不合规矩,被前朝那帮迂腐老臣知道,又得絮絮叨叨地讨烦。”
不顾群臣反对执意立皇妹为后时不曾考虑规矩,大典未办就先给她椒房之宠也不曾考虑规矩,这会反倒假模假式的拿规矩说事。
卓清绾忿忿腹诽,表面却装得乖顺,接过玉佩系在腰侧,主意也已打定。
傅寒川一声不吭观察片刻,不待她抬起头,便出手按住后颈,蛮横地吻了上来。
卓清绾一口气堵在胸腔内,硬生生憋得骨头发疼,双眼来不及闭上,反被吓得瞪圆。
傅寒川用了巧劲,将她转过来面对面亲昵,随后不久觉得姿势太别扭,干脆一把托起她放置桌沿,他则欺身上前亘在她月退间,略微弯腰跟她平视。
烛光在他高耸的眉骨处映出细影,衬得目光极其深沉,气势凌人,身影犹如无形牢笼般罩着她。有那么一瞬,卓清绾觉得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全被他揭破,惊惧的往后缩了一下。
双方分开不足半寸,她就再度被他往前衔住。
这回倒没那么急切,反倒多了几分安抚的滋味。
不一会,傅寒川摸索着,把衣袖从卓清绾手心抽走。
她沉浸于亲昵中没反应过来,手指还维持着攥握的姿势,他便趁虚而入,以不容置喙的姿态挤入她指缝,死死扣住。
换气间隙,他温声叹:“今夜,朕留下。”
“不成!”卓清绾眼皮猛然一哆嗦,脸上藏也藏不住的惊慌,还硬要找借口圆场,“臣妾病还未好全,别传给陛下。今夜下着雪,宫道确实不便走,不如命人赶快将隔壁暖阁收拾出来,陛下住主屋,臣妾去那边。”
说着,她便蹬着腿下桌。
傅寒川轻而易举拦下,把人往里抱了抱,堵得更严实。
“慌什么。”
他唇上水色滟滟,面颊与她一样染着未褪去的情愫,笑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大礼未成,朕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借中宫的床榻歇一晚而已。这也不成?”
卓清绾欲言又止,但看表情明显不愿意。
傅寒川干脆忽略这份未言明的抗拒,低头,轻贴她额头那道已看不清颜色的疤痕。
卓清绾睫毛顿时抖得更厉害,脖颈僵直着,未能及时躲开。
不料却给了傅寒川继续的理由。
他在眉心停了一息,又往下落于小巧鼻尖。撩人气息沿鼻梁往右偏,贴上泛着青色血丝的眼皮。
卓清绾猛地震了下,立即合拢双眼。
整个人恨不得绷紧成一条线。
傅寒川似有什么恶疾,每次见她露出这副任人宰割的无助脆弱样儿,反而更恶劣的欺负她。
他故意悬停在那张娇花样儿的唇瓣一旁,没有立即吻上去,任由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唇角。
卓清绾从嘴唇开始发麻,逐渐蔓延至整张脸的软肉都失去知觉,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当前的情况了。
从前跟傅开霁在一起,情到浓时他也有过唐突,但仅限于隔着衣袖拉拉小手,或帮忙整理发丝,从没有像傅寒川一样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卓清绾被逗弄到喘不上气,想推开他,却偏偏被抓着手十指相扣,动弹不得。
待那气息靠近时,她反应迅速地偏了一下头,导致轻吻擦过下巴,落于颊侧。
这次他倒没追上来索求,干脆就赖在那处如豆腐般滑软的肌肤上,良久不动。
卓清绾极不自在,主动转过头,打算说些什么,一定得劝他离开。
岂料刚启唇,他便趁机覆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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