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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烫的不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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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鸢和周灵沅早上的课不是同一节,各自匆匆忙忙地赶到教室,几乎是踩着点的。
喻鸢带了点小跑,坐在座位上平复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上午的课结束后喻鸢已经快累瘫了,昨天休息得太晚,早上又起得很早,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似乎都在提出抗议。下午没课了,接下去是三天元旦假期。
周灵沅又困又累,决定不吃午饭了,收拾一下东西直接回家了。另外两个室友家离得稍远一些,上课的时候就带好了行李,一下课就直接走了。
喻鸢一个人到宿舍磨蹭了一会,近来越来越不想回家,倒是更情愿呆在学校里。
宿舍里静悄悄的,喻鸢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放空脑袋。
一阵铃声响起吵醒了喻鸢,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妈。
“鸢鸢,今天什么时候回家啊。”
“妈,下午有课,下课了再回去。”喻鸢觉得这样美好的一个人的时光太有魔力了,她决定再给自己几个小时的时间。
“你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今天到了,放了学早点回来吃晚饭。”
“好,五点左右回去。”
拍拍头才想起来妈妈上个月好想提过这个事,说是外公外婆元旦会过来。
免不了一顿念叨了。
喻鸢认命的叹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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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鸢一直磨到了快五点才出校门,绕了个路去蛋糕房买了外公外婆很爱吃的糕点。
一到节假日地铁就很挤,颠颠簸簸40分钟,出了地铁喻鸢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一副随时就会散架的样子。
喻鸢家离地铁站还有大概还有一千米不到的距离,如果不带什么东西倒也还好,喻鸢今天回家背了一书包得零零散散的东西,手里还拿着一些吃的,想想还要走一段路,喻鸢觉得自己就快要翻白眼了。
一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喻鸢忍着浑身的疲惫加快脚步。
出了地铁站,喻鸢戴着鸭舌帽低着头默默地向前走,突然听到爸爸的声音,抬头一看爸爸居然在地铁口等自己。
“爸爸你怎么来了。”喻鸢笑了笑迎了上去。
“下楼买啤酒,想着顺道过来接接你。”爸爸一边解释一边接过喻鸢手里的东西,还要再拿喻鸢肩上的包。
喻鸢拦了一下,“没事吧,我自己背就行了。”
喻鸢爸爸点点头,两个人一道往家里走。
一路无言。
因为相互性格问题,喻鸢和他爸爸话都很少,两个人也都习惯了。
快到家的时候,喻鸢被她爸爸拉住。
其实喻鸢出了地铁看到她爸爸的时候就猜到了他一定是有话要说。
“喻鸢,你外婆那个人你知道,向来爱操心爱念叨,你听听就是,不用放在心上。”
喻鸢点点头,从小一直是这样的。
只是越长大有些话越来越容易往心里钻,倒不如小时候了。
到了家洗洗手就准备吃饭了,爸爸外公和舅舅一如既往地聊着一些最近的一些热点事件,外婆和妈妈聊着一些琐事,喻鸢呢,也一如既往地扮演一个听众,不加入任何一方,默默地吃自己的饭。
即使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很多观点自己无法认同,她也依然选择沉默。
以前甚至想要说服别人,现在明白了,成年人的世界有自己的立场和选择,别说她有什么理由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别人,即使有,他们的想法如果能这么轻易改变,这些年早就改了。
饭后,喻鸢帮妈妈一起收拾残局。
“他们住家里还是出去住酒店?”喻鸢边帮妈妈洗碗边问。
“肯定是住家里的。”
“嗯,那我房间给外公外婆,舅舅睡小房间,我去睡沙发。”
“我睡沙发,你舅舅和你爸一起,你去睡……”
“不用,我睡沙发,就这么定了。”
再怎么样喻鸢也不可能让妈妈去睡沙发,早就习惯在家里做一个彻彻底底的付出型人格,做一个给予者,满足家人的需要胜过满足自己的需要。
喻鸢妈妈似乎还要说什么,喻鸢摆了摆手自己去橱柜找被子了。
比起夏天,冬天睡沙发真的难受许多,沙发窄,还要盖被子,翻身都有些困难。
喻鸢向来入睡有些困难,除非困到极致。她认命地起身半坐半躺地玩一会手机,刷到朋友圈都是在外跨年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今晚是跨年夜。
没什么事情干,喻鸢找了些综艺熬一熬时间。
意识越来越朦胧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喻鸢被猛地惊醒,一看时间,已经过12点了。
是一个没存过的陌生号码,喻鸢就是有一种直觉,是段绪梵。
想起微信聊天界面从加上之后再也没有过消息。
喻鸢起身拉开阳台的玻璃门背靠在栏杆上,按下接听键。
“我吵醒你了?”段绪梵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不知为何反倒让她觉得比在她身边的时候感觉更近些。
“不算吧,有些打盹还没睡熟。”
“那就好。”喻鸢听到段绪梵吸烟的声音,他的脸庞几乎就在脑子里清晰地绘出来了。
阳台没开灯,满是夜色的黑沉寂静,电话那头显然是相反的,很热闹,喻鸢问他在干什么。
“从吃晚饭到现在一直在陪家里人打牌,才脱了身,给你打个电话,一会还要再回牌桌。”
“赢了吗?”
“哄长辈开心的局,哪来的赢。”
段绪梵的声音里是清晰可闻的疲惫,大约是牌局上烟抽多了的缘故,声音也有些干涩,“你呢?”
“看综艺,只是有些无聊,所以打盹了。”
“那你早点睡吧,也挺晚了。”似是听出了女孩精神不是很好,段绪梵想着让她早点休息。
“好。”喻鸢又脱口而出,“记得多喝点水。”
段绪梵听出女孩的关心,笑着回应到,“好,我一定喝。”
喻鸢似乎听到了段绪梵那边好像有人在催他,停下话头相互道了句晚安便主动挂了电话。
段绪梵这边,二舅家的弟弟一脸鸡贼地靠过来,“二哥,你这笑容有点不正常,大半夜的和哪个妹妹打电话呢。”
“滚。段绪梵轻飘飘地应了一声没再理他,重新投入牌局。
喻鸢早早就被吵醒了,再加上一晚上实在睡得不舒服,头昏脑胀的。
喝了杯咖啡还被外婆念叨女孩子少喝这些。
喻鸢面上一边不动声色地应着一边加快速度的喝掉。
假期对喻鸢来说不如上学,她从小最需要粘着父母的时候父母外出工作,大了以后就更不依赖父母了,一到周末就回家是妈妈坚持她在学校吃的一定不如家里的有营养健康。
吃完午饭就寻了个由头到家附近的图书馆待到晚上才回家。
喻鸢洗漱完回到沙发上看到周灵沅发来一个链接,点进去看了看,是隔壁z市一个商场里开的香水展预约链接。
周灵沅在链接下面问喻鸢后天有没有空一起去看看。
提起香水,也是喻鸢和周灵沅建立深厚友谊的一个原因。
喻鸢本来对香水是不太感兴趣的,只有寥寥几瓶,大部分时候也想不起来用。
两个人大一的时候逛商场无意中闻到了一款香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大部分节余的零花钱都花在香水上了。
自然是周灵沅买得多一些,她的零花钱比喻鸢要多一些。且周灵沅没有存钱意识,有多少花多少,但喻鸢从小被教导一定不要养成月光的习惯,所以习惯了每个月留一些。
喻鸢想了想,还是去妈妈房间问了一下。
喻鸢大了以后妈妈不会过分管着她,只需不太晚回家不在外过夜即可。
z市很近,她和周灵沅经常去看一些电竞比赛,基本都是当天去当天回,喻鸢妈妈也知道,所以并未阻拦。
两人约好了后天一早早点出发到z市吃早餐,周灵沅说孙翊和段绪梵陪他们一起开车去。怕喻鸢不乐意,还特地问了。
————
隔天喻鸢比平时又早起了一些,放假这些天没睡过一天好觉,眼底明显的乌青气色也不太好,喻鸢起来花了些时间化妆拯救拯救。
周灵沅接到电话的时候家里只有外公一个人起床了,喻鸢没打扰父母和外公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是段绪梵在开车,居然还带了眼镜,十分符合斯文败类的设定。
孙翊坐副驾驶,她和周灵沅坐后面。
“宝贝,你看着好疲惫。”周灵沅看着喻鸢说。
喻鸢一阵无语,“看来我的化妆技术有待提高啊。”
周灵沅笑着问她放假两天这是干嘛了。
“一言难尽,总之没睡过一个好觉,没有一天能睡到超过6点半。”喻鸢有气有气无力地说。
段绪梵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你现在再睡会吧。”
喻鸢点了点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趁这个时间补一会觉,不然今天可能会头晕脑胀地玩一天,周灵沅也闭眼一起休息了。
孙翊见状伸手找了舒缓助眠的音乐,又调低了音量。
喻鸢醒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是完全陌生的街景了。
轻轻敲了敲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转头发现不仅周灵沅还在睡,孙翊在前面也睡着了。
转过来抬起头就和段绪梵在后视镜里对上了视线。
不知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喻鸢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只一瞬就低下了头。
段绪梵也没说什么,专心地开车。
喻鸢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
把头靠在车窗上,视线瞥着外面的街景,段绪梵七拐八绕的把车开进了一个巷子,在一个转角处停了车。
前几分钟还是城市的繁华街景,过了一会儿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拥挤小巷,若是个完全不熟的人喻鸢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会被拐卖。
段绪梵似是很累的伸了伸手臂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把眼镜摘下,“到了,醒醒。”说完就下车点了支烟。
孙翊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喻鸢轻轻推了推周灵沅,“周周,醒醒,我们到了。”
周灵沅睡眼惺忪的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鸢鸢,我再睡两分钟。”喻鸢笑了笑她这个可爱的模样,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下车把位置让给孙翊,让孙翊哄她起来。
下车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喻鸢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还很不舒服吗。”段绪梵看到她下车把烟掐灭走了过来。
“舒服多了。”喻鸢摇摇头,又问道:“你近视?”
“有点散光,开车的时候会戴着,平时不影响。”
“嗯。我们这是要去哪?”喻鸢看周灵沅还在委屈地不想动,继续找话题。
“我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家开的饭店,位置偏了些,但是环境和味道不错,基本上都是招待朋友比较多。商场没这么早开门,我们去吃些东西再过去。”
“嗯…..大隐隐于市?”
段绪梵只盯着她笑,喻鸢低头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