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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衣刺客 人心不足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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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天上太阳冲开云雾,火辣辣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青石砖上的雨水随着温度提升慢慢蒸发不见。
“大雨过后风和日丽,福生跟上,随我出门透透气。”
沈延年非常难得的迈动了他金贵的双脚出了门,当然也只是出了门。
福生满头大汗的吩咐着下人抬来一顶华丽的软轿。
福生一边抬袖擦汗,一边忍不住瞅着站在树底下,一身锦衣华服,正手持折扇的偏偏公子沈延年。虽然每天都能看到自家公子,但是还是忍不住赞叹他家公子绝世无双,那通身的清贵气派,就连当今皇子们也不及半分。
“公子,请上轿。” 福生用手拉开轿帘,等着出门透气的沈延年上轿。
沈延年幽幽走到轿前,如玉的手指将衣服下摆轻轻一撩,随即抬脚进入轿中。
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是那么好看养眼,府中的丫环们看的纷纷红了脸,眼中冒着粉红星星,要是自己能得公子青睐就好了,不用做其他,光是天天看着他也是非常满足的。
“公子,我们现在去往何处?”
沈延年平时不出门,极少数的出门还每一次去的地方都不一样,所以福生才有此一问。
沈延年懒懒的坐在轿中闭目养神,听着福生的问话,想了想便道:“即是出来透气的,那就随便走吧。”
福生听完一脸黑线,雨后路滑,选在这个时间出门透透气也是非常清奇了,现在还没有目的地瞎逛,关键您在轿子里能透个啥气啊还透气。
福生领着抬轿的四人四处漫无目的走,路过一家酒楼时沈延年突然出声停轿。
“本公子看这酒楼不错,进去喝杯茶歇一下。” 福生赶紧伸手给他撩起轿帘,沈延年摇着手中折扇,悠悠的朝着酒楼走去。
沈延年一脚刚刚踏进酒楼大门便传来一片惊呼吸气声,接着便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声。
沈延年一脸莫名,却是脚步不停目不斜视,不紧不慢往里走。
福生紧跟沈延年身后,对着还在呆愣中的掌柜说道:“给我家公子准备一间上好的雅间,在备一些茶点。”
看着这一室的目瞪口呆,福生早已经习以为常。
自家公子虽然极少出门,却每次出门都能引起一片惊艳赞叹,像他们公子这般玉树临风又风姿绰约的清贵公子,世间能有几个人。
掌柜的猛然惊醒,对着福生慌忙一辑:“雅间有,有。”
说完对着沈延年又是一辑,却是不敢再抬头看沈延年,只道 “这位公子请随我来。”
沈延年对着这因为他的出现而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毫无所知,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只觉得这世间之人都很是奇怪。
沈延年随着掌柜来到雅间,优雅的在桌边坐定,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名为上好雅间,实则非常一般。
“这位公子,条件简陋,还请公子暂且将就。”
掌柜看沈延年金尊玉贵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抚。其实他们酒楼在京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沈延年却有些自信不起来,唯恐唐突了玉人似的沈延年。
沈延年嘴角扬起微笑,慢条斯理的开口道:“无碍,上茶吧。”
雅间楼下,喝茶的客人们终于从刚刚的强烈视觉冲击之下神魂归位,纷纷交头接耳打听刚刚那人的来历,恨不得连人祖宗十八代都了解一遍。
“刚刚那人是谁?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
“京中居然有这样一位天人般的人,我包打听居然都不知道。”
“就你还包打听,我看呐你就是睁眼瞎,刚刚那天人般的人物你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 语气中一片得意之色。
听得此言,屋中所以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说话之人。
那人眼中得意之色更盛,朗朗开口道:“传说沈丞相之子沈延年,自小便是含着金汤勺出生,是个金尊玉贵的人物。”
说完狠狠大灌了一口茶,继续道:“那沈延年自小聪慧有加,能文能武,很是厉害。不过据我所知,沈延年从未在人前展露过他的才识,也不知道这文武双全是真是假。看刚刚那人气度,想必定是沈延年没错了。”
“切,搞了半天原来你也是猜的。”
……
泥大雨过后泥泞的路面,七横八竖躺了一地的尸体。
纪无忧看着眼前兵刃交接的厮杀,眼神冰冷。
大雨过后,纪无忧令大军原地整顿,自己带着副将史信凌及亲兵率先回京都,却没想短短几十里路却糟了一次又一次的埋伏。
纪无忧不由心中微冷,那么忌惮他回京么?居然买了那么多批死士来要他的命,还真是高看他纪无忧了呢。
“将军小心后面!” 史信凌突然朝着纪无忧大喝一声。
纪无忧迅速侧身,接着身体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个回旋,极快的抽出手中长剑,接着流光一闪,手中长剑便狠狠的刺入了身后死士的心脏,鲜血顿时喷了纪无忧一脸。
纪无忧面无表情,并不受影响,比这更加惨烈的景象何止万千,几年来的战场厮杀,他已经习惯了鲜血的味道。
史信凌身形飞快,避开身侧数名死士,健步如飞奔向纪无忧身侧。
“将军,敌强我弱,末将掩护你出重围。” 亲兵已经全部阵亡,现在只剩他们二人,对方几十个死士,他们毫无胜算。
突然又是一阵凌厉剑气直逼两人门面,史信凌心中一惊,闪电般飞身而起,一道破空长吟的剑光划过,双剑相接,交接之处冒出闪闪火花,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让人听的牙根发软。
“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那一步,我们一起冲出去。” 纪无忧一边应敌,心中飞快想着逃生之法。
正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长鸣传入纪无忧耳中,接着一匹通体黑色的俊马疾奔而来,是长风!纪无忧心中一喜,手中动作不停,飞快化解对方死士的杀招,身体轻巧一跃跨上马背。
“史副将,把手给我!” 纪无忧策马奔腾,风驰电掣的来到史信凌身侧。
史信凌看着伸到面前的手,不假思索握住,借力一跃,在纪无忧身后坐定。
纪无忧挥舞着马鞭,很快将紧跟他们的死士远远甩到了后面,纪无忧不敢停留,憋着一口气直奔了二十里地。
史信凌回头看向身后,终于缓缓呼出一口气 “可算是甩掉了。”
“史副将,我们又一次出生入死共患难了。” 纪无忧看着放松下来的史信凌,忍不住嘴角含笑戏谑。
“将军,这种惊心动魄的刺杀逃命末将真是无福消受,别没有战死沙场反倒死在自己人手里。”
史信凌无奈轻叹一口气,他们在边疆干的是守卫沙场,护国为民之事,却没想险些死在自己保卫的领土上。
纪无忧收起戏谑的笑,良久缓缓道:“如若朝中文臣都能不爱钱权,武臣不惜生死,天下也就太平了。”
他目光遥遥看着京都方向,接着平静道:“但不管在哪里始终都会有一些蛀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能做的只有无愧于心,无愧于家国天下。”
“无愧于心?” 史信凌心中一震,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一时抓不住头绪。
纪无忧看着史信凌,笑着道:“前面就是京都了,我们走吧。”
对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纪无忧眼神微沉。
……
夜幕降临,天上星光璀璨,月光将夜幕中的人照的仿佛渡了一层柔光,但此刻一丝风也无,空气压抑的让人窒息。
福生正一脸戒备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群黑衣人,“你们是何人?为何拦道?”
黑衣人一身杀气弥漫,露出的双眼像看着死人般紧紧盯着轿中。福生心中一惊,今天没带护卫出来,这事想来是很难善了了。
黑衣人一言不语,提剑飞身而起,一道凌厉充满杀气的剑气随着剑身势如破竹地划入轿中,却没想轿帘纹丝未动,黑衣人微微一愣,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的轿子。
福生阻拦不及,刹那间飞身而起,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到达黑衣人面前,双手飞快抽出袖中匕首,直击黑衣人胸前。说迟时那时快,黑衣人猛然向后一仰连退数步,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福生乘胜追击,几十个黑衣人蜂拥而上,立时将福生围困其中,福生应接不暇,没多久身上多了几道剑伤。
福生看着手臂上的剑伤有些生气,他突然手腕翻转,猝不及防地将离他最近的黑衣人狠狠扭断了脖子,然后劈手将黑衣人手中长剑夺过握入手中,左手匕首右手长剑,福生抬眸恶狠狠的看向黑衣人。
突然一阵风吹过,福生徒然抬手,右手翻转一个剑花,接而猛然破空朝着前方数名黑衣人一划而过,凌厉剑气随着内力以排山倒海之势长驱直入,那几名黑衣人未及反应,便已经被接连划破喉咙,浓稠鲜血喷薄而出,在黑夜中显得异常妖冶鲜红。
剩下的十几名黑衣人见势不妙,互相对视一眼准备撤退,接着飞身而起,往黑夜中奔去。猛然间身后一阵强大气息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而过,黑衣人脚步不停,却刹那间全身紧绷不能动弹,纷纷像落叶般从空中掉落下来,扬起地上一层轻灰。
轿中之人收起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摇折扇缓缓下轿。
一双略带笑意的精致眉眼淡淡凝视地上的黑衣人,“轻功不错。”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扬。
福生震惊地看着一地不能动弹的黑衣人,自家主子难得出手,一出手却是雷霆手段,真的是动动手指就将人全部放倒了,福生忍不住一脸崇拜的看向自家公子。
“福生,将他们绑起来送去官府。” 沈延年笑眯眯看着一脸震惊的福生,唇边带笑薄唇轻启,“福生啊,许久没动手都生疏了吧,你还是去逍遥阁待两天吧。”
福生呆愣站在原地,听闻沈延年此言更是如丧考妣。逍遥阁逍遥阁,别看名字逍遥,其实一点也不逍遥,相反恐怖的很。
“夜深了,该回去睡觉了啊。” 沈延年看着天上繁星,许久之后重新移步进入轿内。
福生垂头丧气吩咐着轿夫回府,自己留在原地等待官府来接收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