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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纪无忧凯旋还朝 恭喜纪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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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蒙蒙亮，沈延年遇刺之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入大街小巷，百姓无不震惊。
沈家现在如日中天，更有圣上庇佑，平时对着沈家爆爆粗口都要掂量一下后果，现在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居然行刺沈家那宝贝疙瘩。
当然，城中百姓认为这其中最耐人寻味的是沈家究竟得罪了哪方势力，对方居然不惜买杀通手想要沈延年的命。
沈延年脑回路清奇，对民间流言的传播速度深感佩服。这厢天都还没完全亮起来，昨晚的事情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可知昨晚是什么人干的？” 沈昭然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家宝贝儿子，沈延年有多少实力他虽然不是完全清楚，却也是知道昨晚刺客二十余人，对沈延年是构成不了威胁的。
沈延年才刚被沈昭然从床榻拉起来，现在还有些睡眼朦胧，“是死士。” 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迷糊，明显还未睡醒。
沈昭然端坐于位，手指轻捋胡须，眼神锐利望着虚空，沉默片刻道：“看来有人终于等不及出手了。”
他沈家在朝中一直中立，世代只忠于圣上，自成一派。这些年试图拉拢沈家的各方势力他都婉言回绝，沈家虽深受圣上隆恩，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牵制。这是一把双刃剑，是好是坏要看怎么使用这把剑了。
“现在朝中局势不稳，太子与三皇子之间明争暗斗，我们沈家一向立场稳定不偏帮任何一个。此番之下，以后的路怕是难走。”
沈延年睁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醒神，“当今太子贪财好利，且急功近利，又刚愎自用，朝中三皇子党有的是人能对付他。”
沈延年手指轻捏茶杯送入口中，一杯茶下肚清醒了些。“不过，毕竟是太子，未来储君，不能做的太明面就是了。”
“沈家有沈家的立场，历来便如此。只要沈家立场稳定，不管哪一方也不好做得太过。”
日中则移，月满则亏。这司马睿的太子之位怕是要做到头了。
“还有半月便是科考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沈昭然看着沈延年，他知道自家儿子聪慧过人，科考于他应是不在话下，只是......
沈昭然看着沈延年，他这性子不定，一心要寻什么大道三千，想到这里，沈昭然忍不住又要吹胡子瞪眼，光有才情不畏生活有什么用？
沈延年漫不经心看向沈昭然，“您真的希望我入朝为官？”
他这些年一直隐藏真实的自己，只让人看到自己想让人看到的那一面，连他父亲沈昭然都只是一知半解，目的是为了降低沈家他这一代的存在感。
沈家世代沿袭丞相，到他父亲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现在朝中局势动荡，暗潮汹涌，为保沈家，到他这一代该断了。
沈昭然收回视线沉默良久，然后道：“入朝为官你应该有这个实力，也是为沈家留条后路。”万一有一天他这个丞相被撤了起码还有个沈延年在朝中。
百官之中文采卓越的人一抓一大把，但真正能做到贤臣为国分忧的却不多。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为官几十载见得多了。
沈昭然看着自家儿子，想起之前几次圣上采纳他的谏言都是沈延年背后操纵，谏言内容是他安排的，颁发的政令内容也来自沈延年，他只将话传给圣上听而已。
所以，以他的聪明才智，如果不用于官场实在可惜。
......
纪无忧昨夜漏夜进京，天未亮便进宫面圣。
“臣纪无忧参见皇上，愿皇上龙体安康，我大晋国泰民安。” 纪无忧是武将，对上行的是军礼。
司马炎微笑上前将纪无忧扶起。“纪爱卿，四年边关行，辛苦了。”
“臣惶恐，臣受命于君，幸不辱圣命，匈奴承诺愿成为我大晋附属国，与我大晋缔结盟约。”
纪无忧双手奉上缔结契约。“缔结契约在此，请皇上过目。”
“好好好，纪爱卿劳苦功高，我大晋有此良将实乃天佑。”
司马炎龙颜大悦，匈奴兵强马壮，一向以骁勇剽悍著称，从先帝在位起南晋便苦受匈奴强兵骚扰，如今两军对垒之下，南晋驱兵深入，匈奴终于自知国将不国，无法挽救，愿意依附南晋。
长达十几年的战争终于取得胜利，这如何能不让人高兴。
纪无忧神情淡淡，“此次战役能够取胜，是众将士用血肉之躯换取之功，是皇上英明神武感动天地，天佑南晋，臣不敢居功。”
司马炎心情愉悦，大手一挥，招人拟旨。“纪无忧纪将军，抗敌有功，赏黄金一百两，白银一百两，赐宅邸，田百亩，侍女十名。”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军内各将领黄金八十两，白银一百两。士兵每人黄金十两，白银五十两。战死的士兵将领每人黄金二十两，白银二十两。钦此。”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纪无忧缓缓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微风轻轻吹过，头脑顿时清明不少。
“纪将军留步，恭喜纪将军大获全胜，凯旋还朝。”
沈昭然半路将纪无忧截住，他沈昭然一生之中敬佩之人不过一二，但纪无忧却是其中一个。
他看着比自家儿子还要小两岁的纪无忧，他眉目清秀，身体纤细，不像一般男子那样高大，单从外表来看，谁能知道他是鼎鼎大名的六军神策大将军？
纪无忧微笑抱拳， “原来是丞相大人，无忧有礼了。”
“六军之中，唯有纪将军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丰功伟绩，实在令人敬佩，这朝中又有几人能有纪将军这般胆识。”
他混迹于朝堂几十年，像纪无忧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伟绩的人他找不出第二个。朝中六军，一向以用兵如神著称的左龙武也不过如此。
纪无忧再次客气微笑，“丞相大人过奖了，此次北上能够大获全胜全有赖于军中各将领，无忧年纪尚轻，担不得此言。”
见纪无忧谦虚推让，沈昭然爽朗一笑，“纪将军莫要谦让，本官看人一向准。本官先行一步，告辞。”
“丞相慢走。” 纪无忧看着沈昭然渐远的身影，心中微微一笑。
他自小就知道沈家颇受圣上恩宠，但沈家并没有因此而狂妄自大，相反在百姓的心里，沈家为国为民。
南晋因为沈家的谏言，圣上广修仁德，整修政治，使得国中富庶殷实。近些年因天气干旱，百姓食不果腹，沈家便向圣上进言减免三年赋税徭役，这沈丞相作为百官之首，已是做到了鞠躬尽瘁，克己奉公了。
......
太阳当空而照，天气闷热让人透不过气，地上热气腾腾，一盆水泼下地没一会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丫鬟小厮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在纪府庭院来回走动忙得不亦乐乎。
纪无忧回到家中已是正中午，将自己关在房间，不一会就会了周公。昨晚他回到家中已是很晚，天还没亮就去宫中面圣，又遭一路追杀，他已经筋疲力尽。
纪夫人放轻脚步踏进房间，蹲在床前伸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忽然纪无忧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的让纪夫人不由惊叫出声，她微微睁开眼见是纪夫人便又缓缓放手，再次闭上眼睛，迷迷糊糊间喊了一声娘亲。
纪夫人看着累的睁不开眼的纪无忧心疼不已，她吩咐人打来一盆水，替他轻轻擦拭脸上的汗水。
日落西斜，纪无忧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才悠悠转醒。
纪无忧睁眼看向守在他旁边已经睡着的纪夫人一眼，心中微暖，然后轻轻起身。
浅眠中的纪夫人察觉到动静，睁开双眼看到纪无忧正准备起身，她心疼道：“无忧，我的孩儿你受苦了。”
看着眼睛微红的纪夫人，他轻轻笑了笑，长久冰冷的心被这一刻亲情所温暖，他扑向她怀里，撒娇道：“娘亲，无忧不苦，只要有娘亲在，无忧永远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他自十四岁离家北上，在军中摸爬滚打四年，心中早就练就一片坚硬冰冷，娘亲是他心中唯一的柔软。
“好孩子，娘亲一直在。” 纪夫人伸手将他搂在怀里，禁不住眼泪又落了下来。
纪无忧伸手轻轻替纪夫人拭去泪水，“好了娘亲，无忧一直好好的，别担心。”
纪夫人轻轻点头，一边擦泪一边道：“你饿了吧，我吩咐下人熬了你最爱吃的百合莲子粥，起来吃点。”
“好。”
纪夫人给她装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放在桌上，朝纪无忧招手，“无忧快来，趁热吃。” 说着拿出筷子也放在碗边，接着道：你昨晚回来得晚，还没见过你父亲，等会吃完去见见他吧。”
纪无忧从床边坐起，徐徐走向桌边，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知道了。” 他对这个父亲谈不上有多亲近，从小到大，他父亲对他除了严厉并没有过多的温情，或许也有过吧，但那温情现在离他太过遥远，他已经记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