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碰瓷且骗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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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兄弟俩极力邀请我一起逛街。
好吧，不是兄弟俩，因为灰谷龙胆至今对我还是很不屑。
当然，也不是极力，因为灰谷兰只是云淡风轻地问：“要一起走走吗？”
我本来想拒绝的。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不紧不慢地补充：“我有话想和你说。”
“……好吧。”我答应了。
回家面对半间修二和在这里面对灰谷兰，这两个选择对我来说是差不多的糟糕，不如选个省事点的，节约点精力。
况且我也很好奇，灰谷兰究竟还有什么可以对我说的。
时隔许久，我再次和灰谷兰并肩走在街上。灰谷龙胆也和从前一样，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后面，跟个小尾巴似的。
虽然表面上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样，但时间确确实实地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改变。我和他在这种改变下双双沉默，两个人走在一起，却没有一句交谈。
良久，我终于受不了了这种沉默带来的尴尬，开口问：“你要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无限深沉的复杂情绪一闪而过，然后移开了视线：“看那边。”
他示意的地方是一家饰品店，招牌设计很独特，店里人满为患。
“我们去逛一逛吧。”他笑着说。
和灰谷兰谈恋爱的时候，我常常觉得我和他的相处模式像闺蜜一样。
他很注重外表，喜欢尝试新潮事物，放假的时候会带着我四处探店，把各种各样的漂亮东西比在自己身上，然后问我：“好看吗？”
我的回答大多时候是好看。
他似乎很相信我的眼光，被我夸过的东西都会买下。
而每当我帮他做出一次选择，他在结账时就会变戏法一样多拿出一样东西。
耳钉、手链、包袋、裙子……
这些未经讨论就买下的额外商品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他总是说：“刚才看见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作为帮忙参考的礼物，要好好用哦。”
明明一直和他在一起，我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中的那些东西。感觉上似乎是仓促间挑选出来的，奇怪的是，确实如他所说，那些东西从尺码到样式，都很适合我。
我猜测灰谷兰其实一眼就能知道什么东西合适，什么东西不合适，而对我的询问，不过是为了给我一些参与感，好让我不会在逛街时觉得寂寞。
这个猜测被我宣之于口，讲给他听。
他回答时表情既温柔又认真：“不是哦。是真的觉得你很了解我，也相信你的眼光，所以才会问你的。”
那双眼睛，该说是会演戏好还是别的什么好，注视着别人时总是让人觉得他展露的只是海面上的冰山一角，平静之下，还有庞大而汹涌的感情掩藏其中。
哪怕是分手之后，这一点也没有变。
前男友身为眉目清秀的帅哥，配上两条细细的非主流麻花辫，进店之后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大家目光的焦点。
好在这家店看样子是潮人聚集地，周围三三两两站着些时髦人士，打扮风格属于我一个人走在街上遇见都会绕道走那种类型。灰谷兰混入其中，倒也没有那么显眼。
他在别人灼热的眼神下依然镇定自若，一进店就看中了个花里胡哨的耳钉，此时正比在自己左耳上，转过身来给我看：“怎么样？合适吗？”
店里的顶灯既有橘色，也有白色，两种灯光混杂着照在五花八门的饰品上，反射出更加闪耀而细碎的光点，如同点燃烟火棒后四散的火星，有种令人目眩的美丽。
灰谷兰站在那样的灯光下，整个人都被照亮了。他太过清晰地伫立，让我有一种不合时宜的错觉，好像已经看见了全部的他，毫无隐瞒，也毫无遗漏。
他又晃了晃手上的耳钉，问：“怎么了？”
太耀眼了，连镶了钻的耳钉在他旁边都显得黯淡。
我一时回不过神，下意识喃喃：“很好看，很适合你。”
他眉眼一弯，笑着说：“那就买下来吧。”
我始终不明白灰谷兰为什么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我一起逛街。
因为他的态度太过自然，连我也被迷惑了，好像分手只是我做的一场梦，等我睁开眼看见的只会是他躺在我身边呼吸均匀的熟睡模样。
直到他从购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像以前一样对我说：“这是礼物。”
盒子里，是一枚漂亮的戒指，像是年轻人会买来给自己戴着玩的那种时髦款式。
我终于从错觉中清醒，想起自己其实从未看懂过灰谷兰，也从未了解过全部的他。
“你是想要说什么？”我没有伸手去接。
他不说话，也不再笑了，拿着盒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在和我无声对峙。
“喂——”灰谷龙胆眼见气氛不对，三两步想冲上来。
“龙胆。”他平静地叫了声弟弟的名字，后者只好悻悻然袖手旁观。
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二枚戒指被送礼人收了回去。
他提出了第二个建议：“我们找个喝饮料的地方吧。”
一年不见，此人还是很会蛊惑人心，因此这次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就在这里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你的结婚对象，是半间修二吗？”
从灰谷兰口中听见这个名字让我十分愕然：“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他很出名，不过是在坏的方面。”
虽然早就猜测半间修二不是好人，但我也没想过他能坏得这么彻底。
灰谷兰把他的事情从“歌舞伎町的死神”这个绰号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一年前我刚认识半间修二时，引起同事极大恐慌的那件暴走族斗殴事件。
我才知道原来我的推想一点也没错，半间修二之所以没被抓也没上新闻，都是因为有我这个冤大头及时出现。
听说他在驾车逃离斗殴现场前就受了很重的伤，所以他用来要挟了我一整年的把柄说不定根本与我毫无关系。这种行为，我愿称之为丧心病狂的碰瓷。
“关东事变后，半间修二作为逃犯一直在逃。如果你不知道这件事，希望你再考虑一遍结婚的问题。”
“……逃犯？”听见这个词，我恍惚想到了什么。
“你还好吗？”灰谷兰问。
“没事。”
我低下头，想起半间修二说他会入赘。
他还没成年就能潜逃一整年，事到如今还要靠结婚入赘的办法改头换面吗？
还是说，既然我这个现成的逃脱手段摆在面前，不利用会有些可惜呢？
我不知道真正的答案是哪一个，只感到非常疲惫。
“那么你呢？”我强打起精神，又问灰谷兰。
他明显怔愣了一瞬，像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话题扯到他身上。
“这些事情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我之前遇见了当初骚扰你的那个流氓老大，他说你对他做了过分的事情。是什么事？”
也许这才是灰谷兰真正的样子。
张扬，锐利，锋芒毕露。
他这样笑着，回答说：“不是猜到了吗？我也是不良哦。”
猜到和听他亲口说出来，果然还是不一样。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手腕忽然被人拉住了。
回头看见的是我曾经再熟悉不过的那双紫色的眼睛眸光沉淀，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面无表情地问：“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我的嘴唇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灰谷兰的声音里流露出些许的危险的气息：“没办法回答？”
“不管答案是什么，结婚对象比起逃犯，当然是我这样的比较好，对不对？”
“……？？？”
话题急转直下的程度令我大受震撼。
和我一样震撼的还有灰谷龙胆，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败坏形象的见鬼表情，高声喊道：“大哥——！”
灰谷兰不为所动：“现在就选一个。像你一样聪明的人，应该不会选错吧？”
我顺应他的期望，作出了真正的聪明人才会作出的回答：“那么我就选没做过不良的那个……？”
然而他的反应让我始料未及。
灰谷兰变回了我记忆中柔弱小白花的样子，温和地回答：“这么说，就是选我的意思了吧。”
……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碰瓷且骗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