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签名》沉予

52、寻找温阳

　　仿佛有这么一个人脸上表情焦急地大力握拳击打着窗户玻璃，玻璃渣子顺着裂下脱落在路边，一双血肉模糊手地撕开玻璃... ...

　　这么血腥的画面，吓得程温玥惊叫起来，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里满是惊悚的害怕目光，盯着天花板大口喘着粗气。

　　身边传来担忧的关切声：“怎么了温玥？”一旁是妈妈和储怀光忧虑的神情俯身看着程温玥。

　　稍微平复心情的程温玥眉头一低，突然想到巷道里散落的货物，不由得抓紧被子，慌张地询问道：“温阳怎么样了？我当时和她待在一起的。我才走出没几步，转头要和她讲话时，她人就不见了，只剩一地的货物。”

　　温妈妈看着程温玥这恐慌的样子，摇了摇头，迟疑一下道 ：“没发现温阳，警方还在查看监控。现在没有什么最新情况。温阳会没事的。”温妈妈最后轻轻摸着程温玥的头，垂下眼睑在思考着什么。

　　警察见程温玥苏醒过来，进到病房里询问了一些当天发生的经过。

　　程温玥摸着有些疼的后脑勺，尽力回忆着当天和温阳一起去批发市场进货的细节。

　　当被警察问道有没有仇家时，程温玥顿了顿，画面停在某个熟悉的身影上——一个憨憨拿着早餐对着自己询问道：“你要吃早餐吗？”

　　冥冥中，程温玥的脑海里跳出这么一个印象。

　　目光盯着病床上的杆子好一会儿，连警察的问话都没有听进去，还是在储怀光拉扯了一下衣袖才反应过来，一脸懵地看着问话的警察。

　　一旁记录的警察合上记录本，瞥了一眼程温玥后，然后示意一下问话的警察。

　　问话的警察寒暄了两句后，给程温玥及其家属再次交代如果有什么疑问的地方，一定要尽快联系他们。

　　温妈妈听见警察的嘱咐，急忙捣蒜似地点点头配合警察。

　　盯着床栏杆看到程温玥，眼底的光微微黯淡了一些，思考些什么，然后问了一句：“你知道徐来家在哪吗？”

　　被程温玥突然这么一问，储怀光一怔，回想着当初程温玥和自己“跟踪”徐来的一切，自己小幅度摇摇头，而后突然想到班长之前收集家庭信息资料的时候看到一眼徐来填单的内容。

　　闭眼仔细回想着“安川市安秀区xx街道xxx栋xxx号。”按着记忆中的字迹，缓缓说出。

　　程温玥一脸震惊地惊讶着储怀光的记忆力，一边下床，拖着储怀光就往外走。正巧温妈妈从门外走进来与程温玥她们撞个满怀。

　　储怀光支支吾吾要说话，程温玥急忙一口道：“妈，我肚子疼得很，要上大号，别管我！”说完拉着储怀光往楼下跑。

　　温妈妈看着两人急忙的身影，默默想到：这么急的话，问啥要带怀光一起去厕所？这俩？摇摇头又不确定。

　　从走廊窗户往下看去，程温玥正拉着储怀光在医院大门外拦着出租车。一想，坏了，赶紧打电话给储怀光和程温玥，两人的电话没有反应。不由想到刚刚警察的叮嘱。急忙匆匆拨打警察的电话陈诉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两人的电话不知何时调成了静音，没有注意到温妈妈打来的电话。

　　出租车司机在储怀光报完地址之后飞快赶到目的地。

　　一下车，程温玥咚咚咚跑上楼去，拍打着门牌号。没有人回应。

　　这下，门外的两人更加着急了，程温玥停止拍门以后，耳朵贴在门上，眉毛上扬，一脸严肃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到了什么吗？”储怀光在后面询问着程温玥。

　　还在收紧耳朵，仔细听得程温玥一脸皱眉，摇摇头，丧气地说道：“没有。”而后喃喃自语道：“难不成和他没关系？可为什么我的心里此刻如此绷紧了神经。”退后两步，看着门发呆起来。

　　还闷在原地的两人听到“咔嚓”一声，以为门打开了。殊不知身后阿姨嚷嚷道：“你们这么大声干啥子，影响其他人。”阿姨瞅了瞅是两个小年轻，随后补充道：“你们找阿来吗？”

　　两人在阿姨熟悉的口音中点点头。

　　阿姨在得到两人想要的肯定后，一脸八卦气息地告诉着消息：“阿来白天通常不再这里，我都不经常看到他来。他还要上学的嘛！我通常晚上十点多要睡觉听到他家开门的声音，一般晚自习后，大概十点十一点后会听到他背着书包回来开门睡觉吧？有的时候出去吃点宵夜还能碰见这小孩，其余时间很少见到他。”

　　“十点后？那阿姨，徐来的家人了？”程温玥听到阿姨的消息，一脸疑惑看向储怀光。

　　阿姨听到程温玥还想继续打听的模样，那个来劲，手舞足蹈说道：“阿来爸爸再婚了，娶了个小阿姨，他爸爸和阿来妈妈结婚时住得这套房，现在主要是阿来住着。”听到阿姨的说法，程温玥和储怀光一脸唏嘘看着对方。

　　得到一定信息后，程温玥和储怀光走到楼下，抬头往上看着徐来的住处。

　　程温玥盯着窗户看去，小声重复着阿姨刚刚的说法：“上学晚上十点后回家里住？”然后对着储怀光问道：“徐来有来学校上晚自习吗？”

　　储怀光看着程温玥的眼睛回答着：“至今没有看到徐来在晚自习来上课，我们学校晚自习住校生是必须上的，走读生的话得申请。”

　　两人再次看向窗户，程温玥还是疑惑着说道：“既然徐来没有申请上晚自习，那刚刚他对面阿姨的说法不是有点奇怪了吗？还有，这么多个晚上，徐来天天出去，这也不太符合一个高中生的日常行为？”低着头看着地面思考的程温玥突然想到之前寝室里“八卦通”的说法：徐来以前就是混混一个，后面从良了。那从良之前，他的娱乐方式都有哪些？难不成现在的他又回去了原来的身份。

　　“走了，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是温阳会在哪个地方？为什么当时歹徒只对温阳下手了？”储怀光看着程温玥在原地思考，提出问题等着程温玥的分析。

　　“为什么只对温阳下手，把我丢在一边？”程温玥听到储怀光的提问，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而后突然答道：“莫不是我太胖了，歹徒带两个人有些吃力？还是，对了，温阳这么漂亮，歹徒怕不会见色起意！”程温玥越想越难受，拉着储怀光的衣袖，眼里是憎恶的目光，不由咒骂道：“这杀千刀的歹徒！”

　　正当两人要走的时候，徐来家的窗户突然开了一个小缝缝出来。程温玥回头一看，盯着窗户出神，嘴巴张着开口道：“储怀光你快看看，徐来家的窗户是不是动了一下。”手拉着着储怀光的衣服，目光却没有移动半毫距离，死死盯着窗户的地方。

　　储怀光在程温玥的提示下仔仔细细瞅着窗户缝缝的地方，发现窗帘上的图案和刚刚看到的时候没有对在一个地方。不由眼神冷厉，决然道：“看来这件事，和徐来脱不了关系。”

　　两人还在楼下站着。

　　储怀光附在程温玥耳边说了几句话，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窗户可见的范围。来到拐角处，两人猫着身子。程温玥向上抬头看着储怀光：“我们，要不打打电话给刚刚的警官，和他们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低头看着程温玥的储怀光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真诚又有些恐慌的程温玥，默默点点头，表示赞同。嘱咐完程温玥打完电话后的储怀光打电话问班长查找一下徐来的电话号码，看到温阿姨打来的未接信息，回了个平安的信息后等着班长的回话。

　　交代完后的程温玥兴冲冲就想往楼上冲，被储怀光一个箭步，拉了下来。

　　班长的电话不一会回了个短信过来，两人盯着班长发来的信息，而后储怀光拨打了相关的电话号码。

　　“嘟嘟——”两声后，对面的电话号码接通了。传来有气无力的声音：“喂？你哪位？”

　　听到略有些熟悉的音色，两人点点头，储怀光热情地回话道：“徐来，是我啊，储怀光。班里做上访调查，学校要搞什么上访信息调查，我按之前你填的信息，来到你家门口了，你在家吗？”

　　对面刚要开口：“我——”储怀光一个抢话接着：“别说你不在家，不然我可是白跑了一趟了！”

　　电话那头迟疑一下说道：“我没不在家啊，刚刚睡了一觉，被你的电话吵醒了，现在瞌睡都不来了。你在楼下，要我下去接你吗？”

　　“不用，不用，我马上上来！”储怀光热情地回复着徐来的话。

　　啪嗒，电话挂断。

　　程温玥要跟着储怀光上去，被储怀光一把拦了下来。好言劝说道：“你想想，你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不是徐来还好，如果真是徐来，他能一个人完成对你和温阳的伤害，可见是预谋已久，你再上去，不是更入他的圈套了吗？我上去探探风，你在这儿等着警察！”一脸严肃说道。

　　“我，你看他的行为，不就明白着验证了是他所为了不是吗？我们现在去找他对质，看他把温阳藏哪里去了？再说了，刚刚我已经暴露了，在楼下的时候，他应该是通过窗户看到了我们。我使劲拍门他没反应，你打电话，他就能听到。这肯定想好对策，把温阳藏了起来。”程温玥越说越激动。

　　储怀光看着有些不太理智的程温玥，拉着程温玥的手腕红着眼睛说道：“你都说他想好了对策了，你上去，不就正入他的圈套了吗？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