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签名》沉予

49、跟踪新生

　　蒙着被子的程温玥回想着鹰眼般尖利捕获猎物的眼神，缓缓如梦。

　　课堂上，盯着黑板的程温玥有些许疲乏，左右扭转一下脖子。不经意间，余光瞟到身旁的异样感觉，仿佛自己就是一个猎物，在漆黑中被猎手暗暗盯着。一个哆嗦，迅速环视一圈，视线回归正前方，却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

　　讲台上，老师讲解课文的声音进入程温玥的耳中，这才明白自己还在上课，注意力回归到课堂上。

　　课间，程温玥再次环顾了一圈周围，虽然并没有明显发现什么，可就是有不不舒服的感觉产生，后脖颈凉风嗖嗖。

　　实在着不住的程温玥打算出去教室门透透气，那股邪气离自己渐渐远去。在操场上悠闲散步的程温玥才觉得自己成了自由之身。挽着温阳的手，来回踱步。

　　一旁的温阳实在疑惑程温玥怎么一直在原地来回行走。脸上的肌肉放松下来，闭着眼仰头感受太阳光的洗礼。

　　金色的光辉洋溢在程温玥粉嘟嘟的脸蛋上，仿佛蒙上一层浅浅的黄色纱罩，侧面的轮廓山峰挺立。这才注意到程温玥立体五官，仔细欣赏起一幅自然与人的和谐画面，也顾不得课间这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

　　叮铃铃铃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请同学们回到教室。”熟悉的悦耳女声提示音响起。

　　还在接受太阳馈赠光芒的程温玥慌乱中拉着看着自己欣然微笑的温阳急匆匆跑回教室。

　　此刻，路上是花花草草在恭送女孩子们回教室的欢送语。

　　回到教室位置坐下的两人已是气喘吁吁，相互抬头一视，微笑着歪头，拿出自己的课本准备上课。

　　后面位置的储怀光看着两个女孩子的默契，捏两下自己的高高挺立的鼻梁，凝神观看，嘴角不自觉张扬起一定的弧度掩盖在手掌之下。

　　随着科任老师逼近的脚步声，同学们各自的小动作恢复到坐直身子，挺直背的状态，手上一边写写画画，记着相应笔记。

　　这一节课，程温玥上得很安心，没有感觉到一开始的莫名奇怪，又重新回归到正常状态。

　　第二天，回到教室的程温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英语书时而闭眼背着昨天英语老师布置的英语单词挺像任务，时而睁眼再看一眼不熟悉单词的模样。

　　“adventure，词性名词，奇遇；动词，冒险。apologize，动词，道歉... ...”嘴里小声发着音，拼写着字母，回忆着中文意思。

　　背着背着的英语单词，旁边带过来一阵奇异的风，这吓得程温玥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后脖颈，回想到昨天那奇怪的感受。

　　张开从后脖颈拿过来的手，仿佛双眼能看穿手上的冷气。程温玥自然挥舞两下手臂，想要把这奇怪的东西甩下。

　　环视一周，才发现身边的徐来刚刚坐下，他的板凳甚至还没焐热多久。

　　这下，程温玥才肯定自己会产生异样的感觉来源。转头死死盯着徐来。

　　这时的徐来漫不经心把刚刚放在桌上的早餐不紧不慢一层一层缓缓剥开外层的包装袋，大口吃将起来。

　　观察着徐来的程温玥，回想着昨天中午寝室的八卦消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睑紧张地鼓起的更加明显。看着徐来这接地气的吃饭模样。再联想昨天的故事，总感觉怪怪的，说不出来的怪，应该是不匹配。

　　难不成真是池藻的说法？从良了？！

　　一大口食物满满当当卡在徐来的嘴里，转头与程温玥视线相对，微微眯着的眼睛却一副正经的样子，就是看你咋样！嘴里包着食物的人吃惊地瞪起了本就不大的双眼。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周旋了足足十秒。

　　最后时徐来实在忍不住了，吞咽了一口嘴里的食物，还打了一个响彻云霄的饱嗝，尴尬着双手拿着自己的食物，嘴里吞吞吐吐道：“你，你想要吃吗？”

　　班级里的目光被徐来巨大的饱嗝声吸引过来，再加上他弱弱的询问程温玥，这时传来小声的议论：原来程温玥是看上人家的食物足足盯着好几分钟，那吞咽的喉咙、在嘴里舔舐的舌头都在暴露出来了她的目的——他——手中的食物。

　　再细小的声音，两人也能听见，此刻的程温玥转回自己的视线，目视前方，脸上红晕不退。轻轻咳嗽两声，赶紧做着用手捂住鼻子的动作。

　　这不做还好，一捂鼻，更加证实了别人的细碎说法。程温玥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压抑住丹田里的气火，深深呼出一口气。

　　身旁的徐来一脸无辜地看着程温玥不搭理自己，心安理得吃起来自己的早餐。

　　才刚刚走进教室的储怀光看着大家的目光从程温玥的方向转过来，疑惑敲敲旁边桌子的同学问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全貌的同学只能告诉储怀光程温玥肚子饿了，馋着徐来那一口吃的。储怀光听见这说法，眉头紧锁，严肃警告道：“一派胡言，程温玥是吃货，可是她还能缺口早餐吃？”一个否定的眼神看向同学。

　　说着走上前去，把自己手中的早餐轻轻递在程温玥的桌上。

　　红着脸背单词的程温玥看见缓缓递上的早餐，眉毛疑惑下弯，抬头一看，原来是储怀光，眉头立马上扬，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是好看的红晕，口中喃喃道：“我不饿，你刚刚都听见了？”

　　“嗯，真不饿？”再一次仔细询问。

　　“不饿。”

　　得到肯定的答案，储怀光拿着刚刚买得早餐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冷厉，从后排观察着徐来的动作。

　　课间的时候，程温玥还是能感受到那奇异的氛围。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自从徐来坐在自己的旁边，老是感觉到阵阵阴风。

　　难不成是天气降温的原因？可是去远离徐来的地方时，自己又回归正常。

　　难不成是自己生病了吗？可是生病了也不能时好时坏的啊，关键还是靠近徐来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远离了就又恢复正常。

　　难不成是自己和徐来磁场不合？所以只要两个靠近，自己会感受到令自己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想了想，程温玥才觉得这最后一种说法立得住脚。此刻坐着的椅子移动一定距离，搬移到桌子的另一半，剩下一大空白离徐来远远的。

　　课间的程温玥叫上储怀光一同去小卖部买零食吃。

　　半路上，程温玥步履缓慢，双手在和自己的袖口做着挣扎，显然，衣服都被褶皱了好几番。

　　“储怀光，我有个事。我总感觉我靠近徐来，后脖颈老感觉凉风嗖嗖，浑身不舒服。是真的不舒服！”瞳孔放大着说着，程温玥还怕储怀光没听明白，特意强调。

　　听着程温玥变了语气的说法，储怀光沉默了两秒后回答道：“那你想要和我换一下位置吗？毕竟我离他有一定距离。”

　　程温玥瞳孔回归到正常状态，两眼放光，有些小惊喜说道：“你相信我说得！都没有质疑一下。”

　　“嗯。”储怀光点点头，想补充却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想着：因为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表面一副无辜小白羊模样，他的心里，却看不透。

　　咀嚼着嘎嘣脆的食物声音嘎嘎嘎直作响，程温玥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俩这样突然换位置，也没个原因，班主任怎么会同意呢？再说了我那么矮，坐到后面去又看不见黑板了。换位置挺好，可实践性有待考究。”程温玥抓起一把嘎嘣脆往嘴里送去。

　　在一旁旁的储怀光点点头，表示赞同程温玥的说法。

　　还在嚼着嘎嘣脆的程温玥嘟囔着：“要不，我们‘跟踪’一下徐来的踪迹，看一下究竟是我的心里在作怪还是咋滴？也不能莫名其妙地冤枉了人家。”

　　在一旁思考着程温玥提到的想法，储怀光沉思着说道：“有点冒险了。”

　　“好了，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人生要勇于冒险，错了大不了道歉啦！我们又没有做出伤害他的事，只是偷偷观察他一下有没有对我们造成危险。”说着踮起脚，抓了一把嘎嘣脆送进在思考的储怀光嘴里。

　　这么突然地被投喂食物，储怀光还在原地眨巴了两下睫毛，回想着刚刚送进嘴里的零食。一抿嘴，嘎嘣一声脆响。

　　课上的程温玥专注听着老师的讲解，时间长了一点，就怂怂肩膀，放松身子，不经意间转头瞟一眼徐来此刻的状态。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正好和徐来的视线对上了一秒钟——漫长的一秒钟。程温玥只得佯装大打哈欠，伸一下懒腰，装作漫不经心。

　　“程温玥，你来回答问题。”讲台上，科任老师看着贴在讲桌上的桌位表，对着名字念起来。

　　听到名字后的程温玥下意识怔了一下，缓缓站起，脖子微微伸前，小声说道：“老师，麻烦再重复一下问题。”

　　科任老师无奈瞥了一眼，重复询问起来。

　　回答完后的程温玥坐回位置上，想到课上“跟踪”别人，到是先把自己暴露了。

　　课间，程温玥时不时转转头，向后桌借一下文具，已经顾不到感受后脖颈的凉风嗖嗖。

　　放学后，程温玥在座位上磨磨叽叽半天，等待徐来收拾书包，毕竟徐来是走读生，不用上晚自习。

　　待徐来快要走出教室门的时候，程温玥转头朝后面的储怀光示意过去。

　　哪知储怀光早已背着书包，站在自己身后。

　　储怀光挎着大步往前走去，落在后面的程温玥加快步频，迅速跟上储怀光的步伐，一会趴在墙壁上，以为自己躲藏的很好；一会背着身子过去，和迎面直上的储怀光打着招呼。

　　哪知前方被跟踪的徐来走到校门口停车场处，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放进摩托车钥匙孔里，飒飒离去。

　　跟在身后的程温玥和储怀光远远看着飞快行驶出去的身影，只剩下落寞的两个背影。

　　“还算正常。”

　　“就这样啦？完了？”仰着头看向身边的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