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签名》沉予

48、班级新生

　　相互对视后，两人的嘴角渐渐上扬形成一定的弧度。

　　程温玥站定在一边，迟疑了下问道：“你都看到了？”

　　对面的储怀光听到问话后点点头，如实道：“嗯”。随即低眸，看着程温玥瞳眸里噙着些许微微光华，弱弱问道：“你都决定了？”

　　明明就知道这个答案，却还是要听到本人亲口承认。

　　“嗯嗯。”平淡的语气回复着，随即诙谐说道：“下次竞赛，我不能和你并肩而战了，不过，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说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男孩在对面看着女孩说完话后的放松感油然而生。

　　清风拂来，枝条在风中摇曳着身姿，有片片黄叶飒飒掉落在两人的头发丝上。

　　储怀光看了看女孩满脸的期待，她在等一个回复。

　　在风的催促下，储怀光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几步，逐渐靠近程温玥。看着落叶随风飘落在程温玥头上停驻。

　　轻轻抬手，扫过发梢，让黄叶回到它的归属地。

　　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渐渐变得清澈如水晶，透明而干净。喃喃道：“如果你本就不喜欢，还在我们的裹挟下坚持了这么久。罢了，不喜欢就不必勉强。看来以后我得一个人继续集训了，明年还有机会可以再战一次。”

　　程温玥抬头迎上储怀光的眼神，顿时觉得有些愧疚。或许，一开始，有的坚持是没有必要的。然后转念一想，责怪着问道：“合着你是把我当成你学习上的合作者了嗬！”想了想，又觉得这种说法有些伤人，补充着说道：“只要你心中有着‘它’，又怎么会是一个人。你每天都在和它一起相处，更加了解它。其实，也不是一个人。”说完乖乖地拍拍储怀光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

　　听到程温玥这些说辞，储怀光抿着嘴唇淡漠说道：“明明就不是这样的。罢了。”走上前去，坐在曾经的石头凳子上，两条大长腿悠然伸长，毕竟现在没有多少学生来往。

　　身后的程温玥站着背对着储怀光，两人没有言语。

　　就在迟疑中，程温玥刚刚要抬腿回寝室去，身后传来一声：“再等一会，可以陪陪我吗？”

　　听着熟悉的声音，程温玥不可置信的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还在怀疑：这是储怀光说的？

　　几秒后，程温玥还是转身过来，看着储怀光这落寞的身影，才发现，他们都同样处境。

　　窸窸窣窣的细碎脚步声缓缓靠近，两人都没有言语，共同看着远方，即使对方不说话，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同学们，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徐来。”班主任在讲台上介绍着新来的转校生。

　　看着讲台上开始自我介绍的徐来，程温玥却盯着他的面容看去，只注意到他眼神里隐隐约约夹着一丝冰冷邪气的目光。再揉揉眼睛，眨巴两下，此刻这人在讲台上介绍完毕后淡淡微笑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朦朦胧胧的忧郁气息。

　　仿佛旋进去了一般，程温玥急得摇摇两下头，把自己拉回现实中。

　　此刻，徐来正巧从自己身旁走过坐在左手边位置。不屑于周围投过来的好奇、关切、漠然的视线。低头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后，随意打开一页，抬头看向窗外。

　　而讲台上的班主任目视了徐来的这一切行为举止后，并未作出任何评价或者劝解。眼神里多了一份嫌弃，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拿起自己的教案，开始讲课。

　　吃完午饭，躺在寝室床上的时候，室友们免不得又八卦起来。

　　寝室里睡觉前缺少不了的环节再次登场。

　　“诶！今天新来的转班新生如何，我直接说了，他的颜值，是我喜欢的类型。”池藻有些激动地说着。

　　在床上躺着休息，看着手上写着的英语单词，温阳附和着说道：“颜值还不错，嘻嘻，只不过你太容易喜欢他了，我们对他还不了解。那作为同学友好相处的情谊还算正常。”

　　听着两人的对话，程温玥回想着今天看到徐来的第一眼，大脑里突然猛地跳出一只雄鹰出来，自由、桀骜不驯、凶厉三个词随着浮现在这只眼神残暴的老鹰头上。这奇怪的感觉，弄得程温玥怪不舒服的，也不好参与其余两人的讨论。

　　寝室里的另一位“万事通”听了刚刚两人关于徐来的观点，歇开被子，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眯着眼睛，皱着眉头，无奈说道：“关于他，还是我有发言权一些。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尽量离他远一点。”说完之后，缓缓躺下，用被子再一次盖住自己的身子。

　　其余三人在“万事通”的短短言语中，弄得一脸懵懂。

　　在听了“万事通”的疑惑性发言，程温玥心中的沉重感加深了许多，而且那男生还坐在自己旁边。

　　显然不太相信“万事通”的说法，池藻反驳道：“你说说你，三言两语，就给人家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我们都还没和他相处过，你就先入为主，给人家一个不太好的名声。再说了，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这么难堪。”

　　“你说了，大家都是同学。有的同学，也仅仅只是同学关系！”捂着被子的“万事通”狠狠回复着池藻的反驳。

　　一旁的程温玥听见两人不太和谐的口吻，仿佛刚刚吵过架一般，恳切地说道：“你们两个，为了一个男人争论，不值当，手拉手，大家还是好朋友。”

　　歇开被子，“万事通” 才娓娓道来：“徐来，我初中同班级两年半的同学。你们说，我能对他不太熟悉吗？”一个质问的语气确实在告诫着自己，一个故事在“万事通”述说下，缓缓展了开来：“

　　初一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班那个时候都是一群刚从小学升级进初中的娃娃，每天在老师亲力亲为的带领下该学学，该玩玩，都是比较正常的学习状态。直到下学期后，徐来转到了我们班级，每天不是在抽烟打牌吃火锅路上，就是一天天吊儿郎当的路上，关键是这些都是在课堂上发生的事情！你们肯定很好奇这些事都怎么发生的？难不成我们的老师会这么放纵着他的行为？班主任骂过、告校长、请家长过，可有用吗？有用，有用的是只是责备跟着他一起为虎作伥的小跟班，他呢？什么也没被罚过。那你说他家长管吗？连家长会，做错事请家长都没出现过，只是校长告诉班主任‘他没做过火了就行’。

　　听到这些，我们班主任都气炸了。从此以后，对我们班没有以前那么上心了，只是集中对前两排还想好好学习的学生尽心尽责。这样下去，我们班总体成绩肯定拉胯呀。

　　事情的转机出现了，九年级下学期刚开学，一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子转到我们班级，徐来看上人家了，展开疯狂追击，女孩子受不了了，直接对着他说如果能考上安川一中，再答应他的要求。

　　他认真了，从头开始学起初中的知识，从基础的课本知识一点点学起，每天课间跑去找老师问问题，好像还听说周末都是请特级教师到他家专门辅导他学习。嗨，你说，在各种‘狂轰滥炸’下，人家倒是考上了安川一中。

　　那女孩呢？也考到安川一中了，也是答应了徐来的请求，和人家徐来玩玩大概一个星期，人徐来主动分手了。搞笑不搞笑。

　　对了，我好像还记得唯一见过徐来的家长是领取录取通知书时，不经意间路过校长办公室，看到他爸爸领着徐来，大肚便便坐在舒服的接待椅上，校长弓背哈腰说着话，随后我们班主任进入校长办公室，见到徐来爸爸时，那个脸色酱汁色般漆黑。去年我们班级组织回去看望班主任的时候，我们班主任还升职了，当时我们还祝贺班主任了，只不过班主任脸色却是一脸的难堪陪笑着我们。”

　　一脸唏嘘说完这一切，池藻忍不住问道：“他倒是挺励志的，从校渣奋斗到安川一中。后面他参加你们的班级聚会没。”

　　“没”“万事通”毫不迟疑说道：“他是挺励志的，自己考上了安川一中，初一初二跟着他混的哪些学生，本来有些基础也挺好的，后面跟着他混，成绩一塌糊涂，心都混花了，结果自然而然不用我说了。所以，你们还是注意自己了，反正我对他没什么好感。”

　　听了这个故事，程温玥和温阳在躺在床上不住感叹。

　　池藻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其实也怪你的那些同学，内心不够坚定，你看看人家，后面自己从良了，也算是个体面人。”

　　这个时候，程温玥不太同意地回复道：“池藻，你这说法我不太同意。我妈妈自己也是做教育的，我见过来的也挺多了，从来没听过这么一个故事，有的人坏，他只祸患自己；有的人坏，他把别人拉下水，而自己有能力上岸，拍拍屁股，转身离去，在水里的那些人呢？终日沉在水中，时间久了，他自己也融入水中。何况这还不是简单的一件事，我们还在成长中，价值观一直在变化着，受着周遭的影响，需要相对成熟的人来引导着我们前进的路。可是徐来的行为，和后面的人有什么区别？”

　　“你自己也说了，我们还在成长中，价值观一直在变化着，受着周遭的影响，需要相对成熟的人来引导着我们前进的路，徐来在后面女孩子的引导下从良了，而以前跟着他混的哪些男生却没在徐来的引导下发愤图强，那只能是他们本就懒惰，也不能说懒惰，或者他们本来就对学习没心趣，后来徐来都能认真学习，他们本可以跟着徐来向上，可他们并没有，他们还是习惯之前的状态。还是他们不够坚定！”池藻斩钉截铁说道。

　　“他们或许有的人也会挣扎，可是，有徐来这么有背景支撑吗？他的后面，有家庭兜底，那那些人，谁也不知道。老师本来能干预，只不过... ...”

　　“只不过他们还没意识到老师原本的用心良苦。”温阳若有所思的接着程温玥的话。

　　这一中午，关于班级新生的这一八卦话题，太过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