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斯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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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钟斯语的话，容媛也没有什么波动，笑着解释，“我看闻总在吃早餐，正好有点饿了，看着东西还挺多，就吃了，真抱歉。”
钟斯语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半个眼神都不再分给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闻怀，“闻怀，我的蛋呢？”
闻怀叹了口气
上一秒老容送我进医院，下一秒小容让我出家门。
他耐心顺着毛哄，“我的错，我没看住。一会我再去给你买。”
钟斯语点了点头，看不出来是被哄好了还是没有。
她转身进了病房里的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把刀。闪亮亮的，刀刃薄而锋利，闪着粼粼的寒光。
闻怀喉尖无意识滚了滚。
救命
医院里行刺
问：是他死得快，还是医生救得快。
在线等，急。
闻怀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钟斯语极快的瞟了一眼容媛，朝人家亮了一下刀。
钟斯语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橙子，在他旁边的柜子上开始切。也不嫌脏，什么东西都没垫，快准狠直接一刀就下去了。
闻怀记得之前钟家培养两个孩子的时候就计划好了一个当医生，另一个继承家产。
钟家是医学世家，祖上一直行医。每一辈都出过很出名的医生。
虽然从钟爷爷开始走上了经商的道路，但医学方面到是从来没有少。钟斯语的姑姑现在就是心外科的大牛。
本来是该钟斯语去做医生，结果钟祁一脑门扎进医学苦海出不来，钟斯语又一门心思扑在钢琴上，两个老人也就妥协了。
随孩子们去了。
闻怀觉得幸好是钟祁做了医生，要是钟斯语做了医生，照她这个脾气，看谁不顺眼直接一刀就下去了，还能是个轻微伤。
妥妥一个社会危害。
闻怀一直盯着钟斯语的手，和她手里的刀。
钟斯语切橙子有个习惯，拦腰一刀劈成两半，截面和朵花儿一样，好看。然后再剖片。但这样切汁水很多。这个橙子又格外的多汁，流了一大片。
也不知道这个季节哪来的橙子，还这么新鲜。
钟斯语觉得闻怀很好笑，瞥了他一眼，抽了一片橙子塞进他的嘴里，“你一会出院吗？钟祁说病房随便你住。”
闻怀还没说话，容媛到是先开了口，“在医院多住几天吧，养好身子再出院。”
钟斯语正好一半橙子切完，又开始切另一半。
闻怀看着，觉得自己脖子疼，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那个橙子，“我出院。”
钟斯语嗯了一声，“那你回家还是回公司？回家就把我送回去。”
“那闻怀就去公司吧，今天正好我们两家要签合同。我可以顺便把钟小姐送回去，我知道你们家在哪，昨天还是我把闻怀送回去的呢。”
“容媛，”钟斯语极轻的笑了声，两个字咬的极缓，轻轻慢慢，“或许你应该叫他一声闻总，叫我一声闻太太。”
容媛也笑，“我和闻怀私下也是朋友，朋友之间称呼名字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对吗？钟小姐。”
钟斯语脸上的笑容扩大，她点了点头，一瞬收起笑。她撂下刀，清清脆脆一声响，面上的和善一点也无，顺手抄起一片橙子就直接扔到容媛脸上。
容媛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橙子糊了容媛一脸，又顺着掉到她的白色衬衣上，最后啪一下掉到地上。
容媛也撑不住面上的伪善，“钟斯语，你他妈干什么？”
钟斯语站直，抽了张纸，慢条斯理的擦手指，“干什么？免费给你上课教你做人啊。”她把擦过手指的纸也甩到容媛身上。
她的声音放沉，压不住的傲气溢上来，“你爸买彩票暴富的本事你半点没学到，你妈当小三爬.床的本事你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你爸靠劝酒偷税赚了那么多钱就不知道给你找个礼仪老师教教你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吗？”
钟斯语笑了声，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看着容媛。
“一股子暴发户的土酸气也来跟我抢男人，你哪来的自信，凭你这一身假得不能再假的香奈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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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闻怀还没从刚刚钟斯语激情开麦日天日地问候容媛八辈子祖宗的画面中走出来。
要不是护士听见吵闹声，叫了保安过来，钟斯语能当场送容媛去见上帝。
钟斯语虽然脾气算不上太好，但有个好教养，而且佛系，从来没跟谁真的红过脸，真的吵过架。
严格来说，这还是闻怀第一回看见钟斯语这么发脾气。
而且他可以感受得到，钟斯语的脾气不是因为他，当然也不会是因为一颗白煮蛋，就仅仅只是针对容媛而已。
但是，为什么？
闻怀从他刚上高一那一年第一回见到钟斯语到现在，都不知道钟斯语认识容媛。
在他的记忆里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应该连面都没有见过。
他转头看向钟斯语。
小姑娘应该是发了一通火之后累了，再加上又照顾了他一晚上，没什么精神，闭着眼仰头靠在座椅上休息。
闻怀无声笑了笑，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闻怀。”钟斯语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睁开眼睛却不看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车顶。
“你还记得当初结婚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们两个订婚早，一到法定婚龄就订了婚，但一直拖了两年才领了证办了婚礼真的结了婚。
钟斯语那时候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婚姻就是介于包办和自愿之间的产物。
她觉得她可能留不住闻怀。
当年的少年冲动退去，暗恋的时间太长，再骄傲的人也会胆怯无措，再自信的人也会自怨自卑。
闻怀点了点头，“记得。”
他还记得那是他们婚礼的那天晚上，洞房花烛夜，钟斯语跟他说的第一句话，“闻怀，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不能婚内出轨。要是有了你更喜欢的人，可以离婚。”
她可以离异，但不能被绿。
他那时候压根就没放心上，单纯觉得这小孩越长大越不会说话。
钟斯语慢吞吞转头看他，眼圈都是红的。
她抿了抿唇，下了很大的决心，“闻怀，我现在接受你出轨，接受有名无实的婚姻，但只有一点，你的出轨对象绝对绝对不能是容媛。你要是和容媛有半点瓜葛，咱俩就离婚，你看我敢不敢让钟鼎和闻氏同归于尽。”
司机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早就把隔板升上去了。
两个人在后座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钟斯语认输。
她挫败的靠回座椅，手背搭在眼睛上，“算了，我也不能要求你什么……”
闻怀气笑了，“钟斯语你是不是成天无脑小说看多了？让钟鼎和闻氏同归于尽这种中二发言也说得出来，就不能给咱儿子留一点，你怎么这么败家。”
钟斯语原本下坠的心被一下子兜住，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钟斯语，我是你的谁？”
“……”钟斯语不明白他的话，机械的顺着答，“法律上的配偶？”
“我他妈是你老公，你丈夫，你儿子的爹！”
“……”
“孩子都一岁多了，你现在想不认账，你个渣女。”
“……”
我不是我没有
真是好大一顶脏帽子
闻怀一通打岔成功让钟斯语熄了火，没了火气。
“啊，没。我就是单纯给你提个醒。”钟斯语松了口气，伸出食指在两个人中间比划了一下，“咱俩，商业联姻，好多钱呢，你得注意你的言行。”
闻怀也正经了点，“那你还记得结婚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钟斯语当时提了那点要求之后，闻怀笑了一声，揽上她的肩，张扬懒散，“我不是那么没品的人，我既然选择了和你结婚，就说明我这辈子认定你了，这辈子就你一个。”
闻怀盯着她，慢慢复述出来，一字不差。
和钟斯语脑子里的画面重合。
声音回响。
二十二岁的钟斯语听到二十四岁的闻怀说这话会心动的无可救药。
事实证明，二十五岁的钟斯语听到二十七岁的闻怀说这话依旧很心动。
很土，但是让人很有安全感。
闻怀看着钟斯语，一点一点靠近，下巴微抬，马上就要吻上来的时候钟斯语手机“叮”一声响，进了条短信。
钟斯语一下子回神，猛地向后靠，掩饰性的要去拿手机。
闻怀笑了一声，捏着钟斯语的脖颈把人拽近，顺势吻上她的唇，“专心点。”
钟斯语挣脱开，向后靠了靠，脸颊粉红，“在车上呢，正经点。”
“我亲我老婆怎么不正经了。”
闻怀哼哼着笑了一声，靠回座椅。
钟斯语得了空摸出手机来看短信
熟悉的陌生号码，熟悉的语句
钟斯语眉眼冷下去，轻嗤了一声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闻怀一直在偷看钟斯语的短信。钟斯语的手机没贴防窥膜，还能看见，挺清楚的。但他也只来得及看到自己的名字，手机就被关上了。
钟斯语扭头看他。
闻怀偷看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你昨晚上要跟我说什么大事？”
“我要复出。”
“……”
闻怀闭了闭眼。
他这哪是转移话题啊，他这是给自己换了个死法。
“我不同意，闻司凛还太小了，闻氏我也走不开。家里离不开你。我也不想你太累。”
钟斯语垂着眼睛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平静的让闻怀以为她让人魂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斯语
